胤禛挑眉,赏识拍了拍夏刈的肩膀,他爱听这个。
但是,这并没有解决他的问题,他夜夜守在她身边,她还是惊梦不止,还有不见好转的象运势。
只会让他更焦急。
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不然,她绝不会受苦。
如同一柄悬在仪欣颈间的长剑,他宁愿承担这一切的是他。
“到京城外找。”胤禛。
夏刈适时提醒道:“邬先生那边…皇上您看…”
胤禛:“事情解决,朕自会将他送出宫,去问他可有对策。”
……
乾清宫。
渐黑就点了漂亮的宫灯。
室内放了个四方矮案,桌上摆满了零嘴和糕点,仙人冻配虾饼,雕花蜜饯和荔枝干,五味脯和酥山,油滋滋的灌汤包,配着乳酪冰碗。
辣乎乎的鸡爪爪、假炙鸭、腐乾丝、姜豉肉片、醋芝糊豆、酱面筋、醋鱼干……还有弘煜弘昕都爱吃的孩菜。
仪欣简直是大快朵颐,老爷,这是堂吗?
弘煜弘昕挨着仪欣盘腿坐,弘煜抱着百福,弘昕搂着造化,吃得热火朝。
辣得斯哈斯哈喝水,觉得超级幸福。
御膳房平日膳食清淡,他们都不爱吃,偏生皇阿玛不让挑食,点心都减了不少,跟着皇额娘就是有肉吃。
豆子躲在仪欣身后吃鱼干。
仪欣眼眸弯弯,看着弘煜脑门出了薄汗,替他拭去,:“慢慢吃,厨房还温着粥和蛋羹。”
弘煜认真点点头,:“好。”
弘昕问:“皇额娘,我可以喂造化吃辣豆干吗?”
造化总是流口水,差点都要上桌了。
“不可以。”
仪欣赶忙拦住,吩咐晴云给它们端一盘烘干的肉干,,“它们吃这个,快别抱着了。”
“好。”弘昕撒开造化,又让弘煜把百福放开,指挥,“坐!”
两只狗都很机灵,摇着尾巴坐在碟子前面。
弘昕:“吃吃吃!”
百福造化这才低头哼哧哼哧吃起来。
大半个时辰,弘煜弘昕撒欢,将心心念念的零嘴吃了个够,肚溜圆,最后,两个人各自捧着一碗粥,安逸喝着。
“皇额娘,好幸福。”弘昕摸了摸自己的肚,又摸了摸哥哥的。
弘煜推掉他的手,握着汤勺,吹了吹碗里的米粥。
仪欣看着有趣,掩唇笑,百无聊赖夹了一块五味脯,慢吞吞嚼着。
孩子就是要惯着、要宠着,年岁长一些,有自由之后,才不会报复性地放纵补偿幼时的缺失。
弘煜:“皇阿玛不回来,我和弟弟陪皇额娘玩。”
弘昕附和:“对,哥哥得对。”
“你们想不想玩马吊牌?”仪欣问。
“想!”弘煜,“可是马吊牌要四个人玩。”
仪欣挥了挥手,无所谓道:“不妨事,晴云,把晴空叫过来,一块玩马吊牌。”
晴云笑着:“娘娘算是找对人了。”
弘昕好奇:“晴空姑姑也会玩马吊牌吗?”
仪欣挑眉笑,摸了摸弘昕的脑袋,:“你晴空姑姑打算盘珠子、玩马吊牌的时候,弘昕还没出生呢。”
*
渐渐暗下来,乾清宫的偏殿咕嘟咕嘟熬着安神汤。
弘煜弘昕第一次玩马吊牌,感觉特别兴奋新奇,把月例银两都拿了出来,摆在自己的面前。
玩了半个时辰,仪欣脑袋有点晕晕的,单手撑着额头,陪他们打牌。
到了睡觉的时辰,弘煜弘昕还是不太困,央求着额娘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仪欣觉得无伤大雅,也就答应了,暗暗放水,还输给弘煜弘昕二两银子。
听到刻漏的声音,她的心有点慌乱,弘煜提醒该额娘打牌了,仪欣眨了眨眼睛,眸光有些怔愣。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要睡着了。
不行,孩子还在身边,不能吓坏了他们。
仪欣撑着桌案站起身来,掩唇打了个哈欠,脑袋一黑。
她闭了闭眼睛,温柔叹了口气,:“哎呀,额娘都有点困了,明日再陪你们玩吧,不然总是输钱。”
弘昕捧着银两:“没关系,皇额娘,我的钱都给皇额娘。”
“儿臣给皇额娘讲个故事吧。”弘煜起身。
“不用。”仪欣觉得脑袋混沌了,给晴空使了个眼色,“带阿哥回去睡觉。”
“儿臣告退。”
“儿臣告退。”
弘煜弘昕出了门,仪欣紧皱眉头,看向晴云,晴云立马搀扶上仪欣。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晴云三指搭在仪欣手腕处,觉得娘娘心跳有点快。
仪欣:“把安神汤端过来,晴云,给本宫守夜。”
“是。”
养心殿。
御前太监:“皇上,皇后娘娘在乾清宫跟两个阿哥打马吊牌呢,娘娘看起来心情大好。”
胤禛放下心来,思忖道:“召邬先生来陪朕下棋吧。”
那边,邬思道确实有话跟皇上,他想了好几日,总算想起来忽略了什么事。
———皇上十多年不近女色,因而争权夺位时,一直都是绝嗣皇子的名声。
若谁是皇后娘娘的命定之人,还有谁能比得过守身如玉的皇帝呢?
两个阿哥出生好几年了,世人怕是都把这个给忘了!
连带他也忘了。
皇上不近女色啊,他只能靠近皇后,这还不够吗?
他敢肯定,皇上绝对是皇后娘娘的真命子。
邬思道兴奋至极,脚步匆匆跟在御前太监身后,催促:“公公走快些。”
“欸!”
刚到了养心殿门口,邬思道听见一声焦急的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又梦魇了。”
胤禛推门出来,二话没,摆驾乾清宫,邬思道赶忙喊住:“皇上,奴才有要事禀告,皇上。”
胤禛没有回头,:“朕现在没空。”
乾清宫。
又梦到了鲜血淋漓的男人,光怪陆离,仪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哼哼着攥紧被衾。
“你怎么了?”她缓缓凑近男人,轻声试探问,“还好吗?”
还是看不清男饶脸,好奇怪,她又往前挪了两步,发现男饶手腕脚踝都锁着银色的铁链。
手腕的锁链紧紧嵌骨头里。
他周围氤氲着金黄色的光,气息微弱,好似没有锁链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男人似乎抬起头了。
仪欣又问:“你还好吗?”
“抱抱。”
她一怔:“?”
干嘛?想干嘛?
男人喉咙低沉沙哑,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若即若离,可就是清晰送到了仪欣的耳朵里,他:“过来抱抱。”
仪欣往后猛退两步,赶紧摇头摆手,磕巴解释:“不不不,不行,我有丈夫,我真的有丈夫,我还有孩子,还不止一个,我还有猫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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