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东芝存储的设备，我们三颗星出双倍价钱买断！”
李副会长这话一出，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回过了头。
高盛副总裁戴维斯拎着密码箱，大步跨过倒在门口的几名保安，径直来到会议桌尾端。
纲川智手霍然抬头，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
“李副会长！戴维斯先生！”
国重惇史皱起眉头，起身喝道，“李在镕！这里是东芝的债务重组闭门会，谁准你们硬闯进来的？保安死哪去了！”
李副会长压根就不搭理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视线落在主位的张扬身上。
“张董事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胃口还是这么大。”
“想用区区九十五亿美元，就把东芝几十年积累的3d闪存家底全搬回江城？”
“可惜你今遇到了我，只要我李在镕还喘着气，你就别想从列岛带走一颗螺丝钉！”
张扬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对面那两张涨红的脸。
“李副会长，西安的三十万片晶圆还在海关仓库里落灰，你不在汉城忙着给董事会擦屁股，跑来东京凑什么热闹？”
“至于戴维斯先生，上回在芝加哥期货市场送给我的那几个亿美金，我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今又来送钱？”
戴维斯气的面颊抽搐，眸底怨色翻涌。
他把密码箱砰地一声砸在长条会议桌上，按开两侧铜锁，掀起箱盖。
密码箱内摆着厚厚一沓金融票据，封面盖着金色火漆印章。
“张扬，少在这里耍嘴皮子！”
“你能逼东芝交出四日市工厂的产线，靠的无非是手里那份六十五亿美元西屋电气逾期担保债权！”
“今我就按华尔街的规矩，把你手里的牌砸个粉碎！”
戴维斯抓起最上方的见索即付银行保函，甩到国重惇史和纲川智面前。
“国重社长，纲川社长，你们看清楚！”
“这是摩根大通和高盛联合开具的一百五十亿美元全额现金保函，可在三菱东京UFJ银行兑付！”
国重惇史低头看过金额与印鉴，瞪大了眼睛。
“一百五十亿美金现汇？戴维斯先生，美日韩财团昨不是已经撤资了吗？”
李副会长上前一步，“贝恩资本那群软骨头怕死，我们三颗星不怕！”
“长江存储一旦拿到Fab5和Fab6的堆叠设备与一千两百项核心专利，不出三年，全球闪存市场就得被龙国人重新洗牌！”
“这笔钱由三颗星集团联合华尔街空头基金筹措，专门给你们东芝赎身！”
纲川智浑身发抖，一把拿起桌上的保函。
“李副会长，您的意思是……这笔钱怎么用？”
李副会长咧开嘴，抬手指向张扬。
“按照东京地方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债权人申请资产拍卖，前提是债务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
“可债务人要是连本带利，把欠款全部结清呢？”
“依照商业法律，债权人没有资格拒收足额现金清偿款！”
听到这里，站在张扬身后的陈哲脸色微变，下意识转头看向许盈。
许盈也皱起秀眉，凑到张扬耳边声道。
“张董，他们钻粒保法条的空子，东芝若是当庭结清六十五亿美金本金，再付百分之十的逾期违约金，东京地方法院就得解除对四日市工厂的查封令。”
张扬神色未动，反倒多了几分笑意，抬手示意许盈稍安勿躁。
桌对面的国重惇史也想通了其中关节，刚才还躬着的腰，肉眼可见地挺了起来。
他盯住那张百亿保函，转头问李副会长。
“李副会长，余下的七十八亿美元，三颗星准备怎么合作？之前经产省一直忌惮反垄断审查……”
“不需要审查！”
李副会长直接打断他，眉眼间透着疯狂。
“三颗星今不收购东芝存储的股权，也不需要你们转让任何专利！”
“一百五十亿美元分成两部分，七十二亿美元无息借给东芝，当场替你们结清张扬手里的西屋电气本息债务！”
“余下七十八亿美元，用来买断四日市Fab5和Fab6产线的全部核心机台！”
纲川智当场听愣了。
“只买断机台？那你们怎么运回汉城？海关报批至少要两个月……”
“谁我要运回汉城？”
李副会长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设备处置协议，啪地拍在桌面上。
“今签完字，明我就雇十支重型工程拆迁队进驻四日市工厂！”
“那两条产线上的深硅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哪怕花八十亿美金买下来，我也要当场用液压剪砸成废铁，再扔进熔炉烧成钢水！一台都别想流向龙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十多名东芝高管齐齐倒吸凉气，望向李副会长时，个个神情骇然。
八十亿美金买下全球顶尖的闪存产线，不生产，不搬迁，只为留在原地砸烂销毁？
这手段，分明是奔着断掉长江存储的路去的！
当然，同时也在为了垄断世界存储市场。
陈哲气得双手攥拳，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冲过去撕烂李副会长那张傲慢的脸。
纲川智和国重惇史经过最初的震惊，神情很快转为狂喜。
毁掉设备，既能断绝长江存储借机崛起的机会，又能绕开跨国技术转让审查。
东芝还能拿到七十八亿美金现金填补亏空，保住上市地位，顺便甩掉张扬这个索命的债主！
“好！好一个原地销毁！”
国重惇史兴奋地一拍大腿，早把刚才对张扬抛到了脑后。
他抓起张扬拟好的协议，当众撕成碎片，纸屑撒了一地。
“张董事长，真是不好意思！”
“商场上终究是谁的现金多，谁了算！”
“现在东芝有钱还债，你们扬集团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纲川智也挺直腰杆，从桌上抢过签字笔，朝李副会长连连鞠躬，满脸谄媚。
“李副会长高瞻远瞩！东芝完全接受这个方案，只要把这群龙国人赶出东京，我们现在就签字！”
看着被众人孤立在主位上的张扬，戴维斯只觉压在胸口几个月的恶气终于散了。
他从密码箱里抽出一张填好金额的摩根大通本票，用两根手指夹住边缘，一步步走到张扬面前。
隔着会议桌，戴维斯俯视着张扬，满脸狞笑，将七十二亿美元本息清偿支票推了过去。
“张董，连本带利七十二亿美金，你花四十八亿买的债，净赚二十四亿！收下钱，拿着你的行李滚回龙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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