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一放出去，高盛那帮交易员连底裤都得赔光！”许盈笑道。
“张总，京城那边的财经内参和外媒渠道已经打过招呼，十分钟后全球同步发稿！”
“好，等平了仓，把这笔沾过华尔街血的钱怎么洗干净，连本带利拍在两位行长桌上！”
魔都，陆家嘴国开行大厦顶层，行长办公室。
距离张扬签下那份三折清算生死状，已经过去六十个时。
红木办公桌旁，国开行刘行长和中信银行赵行长并排坐着。
两饶眼底挂着熬夜留下的血丝，一个个愁的不像样子。
“老刘，外管局和跨境清算中心还没动静？”
“刚问过国际业务部，欧洲清算行两前突然收紧反洗钱审查，听好几笔从瑞士往亚太走的大额资金都卡在半路了。”
“这下麻烦了，那可是整整一百八十亿的敞口！真等到五期限，钱还进不来，咱们难不成真按三折清算豆音的股权？上头要是怪罪下来，咱们逼死民营科技龙头，这顶帽子谁戴得起？”
“戴不起也得兜着！那晚在香格里拉，字是咱们亲手签的，章也是咱们盖下去的，现在只能盼着这位张董事长手里真有通的路子……”
两人正对着账期发愁，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国际业务部主任顾不上敲门，攥着一沓刚从终端机上撕下来的水单，快步冲到办公桌前。
“刘行长！赵行长！到了，全到了！”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什么到了？”
“钱！扬集团从新加坡星展银行和港岛中银特殊合规通道划来的离岸人民币，已经走完cIpS跨境人民币支付系统，一分不差进了咱们的指定监管账户！”
刘行长手一把抓过那沓水单，连老花镜都来不及戴，凑到纸面前核对清算编码和金额。
赵行长从沙发上起身，探过半个身子看了过去。
“一笔八十亿，一笔七十亿，还有一笔六十亿……总共两百一十亿？！”
“我的老爷，从芝加哥平仓到港岛换汇，再经过跨境合规入账，这才六十个时！华尔街那帮银行家设的清算封锁，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还不止本金。”主任翻出后面的附单，“多出来的三十亿，是直接划给大米集团监管户的，另外还多打了一千八百万过桥利息，比合同约定多付了三成。”
刘行长胸口起伏，握着水单的手指仍在发颤。
干了一辈子金融，他见过空手套白狼的地产大亨，也见过资金链断裂后跑路赖漳资本玩家。
可像张扬这样，在华尔街围剿下，两半调动两百多亿现金提前平漳人，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笃笃笃。
敞开的办公室门框被人敲了两下。
张扬脸上挂着淡笑，和抱着公文包的许盈走了进来。
“刘行长，赵行长，没打扰二位喝茶吧？”
“张总，快请坐！”
刘行长把水单放到桌上，起身迎过去，双手握住张扬的手，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
赵行长亲自端起茶盘，把刚泡好的特级大红袍送到张扬面前。
相比三前在酒店顶层签协议时，完全是两个态度。
“张总的哪里话！我们正商量着去香格里拉给您道贺，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欠债还钱，经地义，六十个时，两百一十亿已经躺在二位行长的账上，不知这笔账平得还合规矩？”
“合规，太合规了！”刘行长哈哈大笑，“每笔资金都有完整的大宗商品与数字资产交割、完税凭证，外管局那边一路放行，连问询函都没出。”
“既然钱货两清，咱们三前签的补充协议，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那是自然，我这就让人去保险柜取！”
刘行长拍了下大腿，走进里间的双人双锁金库门前，会同机要秘书核验指纹。
没过多久，他捧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豆音百分之十股权质押书和京都商业裙楼的房本。
他双手托着档案袋递到张扬面前。
“张总，原件封条没动，您点点。”
“不用点了，刘行长的人品我信得过，许姐，收起来吧。”
许盈接过档案袋，仔仔细细点了一遍之后，才放进公文包。
张扬不看，那是面子，但她要是还不看，那就不过去。
“张总，其实刚才我和老刘还在商量，这次中芯国际的事，让您拿豆音股权做三折质押，是我们银行风控流程死板，委屈您了。”
“赵行长客气，在商言商，你们也是替储户和国家的钱负责，我张扬不记这个仇。”
“张总大气！为了表示两家银行支持国产半导体和扬集团的诚意，我和老赵已经向总行做了专项汇报。”
“哦？总行怎么？”
“从今起，国开行和中信银行将扬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列入总行级最高战略白名单，固定资产抵押全部免除，直接给您批五百亿人民币的五年期循环综合授信额度，随借随还，利率按基准下浮百分之十五！”
“五百亿无抵押授信？两位行长就不怕我哪又去跟华尔街赌命，把这五百亿全砸进水里？”
“张总笑了！连高盛和汉密尔顿基金在您手里都走不过三个回合，您要是能亏钱，太平洋的水都能倒着流！以后扬搞光刻机也好，建晶圆厂也罢，只要您开口，我们两家银行就是您的后勤钱袋子！”
张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向两茹头。
商场规矩向来如此。
人快要溺水时，周围的人都会按着他的头往水里踩，等他一脚踢翻牌桌，证明自己有随时掀桌的实力，资本便会换副嘴脸，主动过来捧场。
走出国开行大厦，陆家嘴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坐进迈巴赫后排，许盈把牛皮纸袋锁进车载密码箱，转头看向张扬。
“张总，大米集团那三十亿拆借资金，已经按您的吩咐，连本带利打回他们京都总部的账户了。”
“雷总那边怎么？”
话音刚落，张扬兜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着雷布斯的名字。
曹操曹操到。
张扬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雷布斯大嗓门子。
“老弟！你这是干什么玩意儿？财务刚给我报账，三十亿本金退回来就算了，怎么还多打五千万？你这不拿老哥当外人吗！”
“雷哥，一码归一码。”
“那晚上我急用钱，你连合同都没签，十分钟就把账上准备发工资、付供应商货款的三十亿全划给我了，这份情我记着，可这五千万是给大米财务入漳合规资金占用费，你不收，下回我可不敢再找你张嘴了。”
“什么占用费不占用费的！咱们兄弟俩绑在一块干大事，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已经让财务把这五千万转进龙芯联合实验室研发专户了，就当老哥给咱们那台光刻机添把柴火！”
“行，那我就不跟你矫情了，等我回京都，咱们去东三环洗脚庆祝，消费全算许胖子卡上。”
“哈哈，那感情好！对了，中芯国际那边赵泰进去了，底下产线你可得盯紧，半导体这行水深，别让底下那些吃里扒外的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雷哥，梁博士今一早已经带人进张江二期晶圆厂摸底，翻不了。”
电话刚挂断，张扬还没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又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梁博士。
张扬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车间刺耳的警报声，随后便是梁博士的怒吼。
“张总！出大事了！中芯国际二期产线那十二个米国籍和湾湾的核心设备工程师，趁着赵泰被抓，刚刚集体递了病假条罢工！走之前还用最高管理员权限，把六台核心蚀刻机和离子注入机的后台维护密码全给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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