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走豆音？”张扬冷笑一声，“戴维斯真有那个牙口，尽管把嘴张大点，我怕他没吃着肉，先把满嘴槽牙崩碎在魔都！”
中芯国际二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内，张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那辆黑色奔驰开进雨幕。
他拉上百叶窗，转身走向红木办公桌。
赵泰没来得及带走的紫砂茶杯还摆在桌上，杯口冒着热气。
张扬嫌弃地瞥了一眼，抬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瓷器落地，碎裂声传遍办公室。
“许姐，把屋里的空气换换，满屋都是腐朽的买办味儿，闻着恶心。”
许盈快步上前，按下墙上的新风系统开关，又将刚打印好的财务报表摊在桌面上。
“张总，中芯国际这边暂时压住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露头。”
“国开行和中信刚发来风险提示函，一百五十亿见索即付保函，加上雷总那边拆借的三十亿，总计一百八十亿，豆音股权和京都两栋核心商业裙楼都压在这笔钱上，计息周期从今早上般开始算。”
“董事会已经耗掉大半，离五期限的清算线，只剩不到一百一十个时。”
“在这段时间内，苏黎世的离岸人民币若不能足额划进张江支行监管账户，两家银行的风控系统就会触发三折清算条款。”
“到那时候，豆音百分之十的股权和京都那两栋商业裙楼，连拍卖流程都不用走，会被银行依照协议直接划走。”
张扬拉开真皮座椅坐下，从烟盒里磕出一根蓝利群叼在嘴上。
啪嗒一声，火苗窜起。
他吸了口烟，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
五，一百八十亿。
换成国内任何一个互联网大佬，哪怕杭城马或深城的马哥，在不动公司核心上市主体的前提下，想在五内从海外调回这么多合规现金，也得急得满嘴起泡。
华尔街那群吸血鬼算准了跨国清算这处软肋，才敢躲在背后兴风作浪。
“成维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成总已经领着安保团队接管张江厂区的门禁和服务器机房，赵泰提拔的七名采购、排产主管全部停职，接受内部审计，陈建军老先生正在主持临时生产调度会，梁博士团队的二十八纳米流片不会受影响。”
“很好，厂区里的钉子拔干净了，咱们也该去会会华尔街那条老狗。”
张扬掐灭烟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备车，回浦东香格里拉。”
“通知陈哲，十分钟后把加密视频专线切进总统套房，我亲自盯盘。”
半时后，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原本奢华的会客大厅已经改成临时金融指挥部。
遮光窗帘挡住外面的色，六台高配曲面显示器在长桌上拼成数据墙，幽蓝屏光铺满房间，机器散热风扇嗡嗡作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屏幕中央，比特币实时价格对应的红色K线来回跳动。
张扬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到主控屏幕前，端起桌上放凉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画面右侧的视频窗口跳了两下，身在苏黎世秘密交易室的陈哲出现在屏幕上。
原本干净利落的伙如今眼窝深陷，估计是很多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老板，情况不对。”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从昨晚凌晨开始，通过开曼和爱尔兰的三十六家匿名壳公司，在芝加哥场外衍生品席位、东京mt.Gox交易平台和伦敦欧洲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分批建了名义数量一百二十万枚比特币的二十倍杠杆空头仓位。”
“为了绕开投行的算法监控，每笔单子都拆到两千枚以内，建仓均价锁在三百八十美元附近。”
“可两个时前，盘面突然涌进大笔买单！”
张扬眯起眼，手指点向屏幕。
屏幕里那根阳线已拉出七十度斜角，还在往上蹿。
“资金从哪儿来的，查清了吗？”
“查清了！纽约高盛总部旗下三个高频量化基金，还有摩根士丹利和城堡投资的场外游资席位！”
“他们根本不管成本，挂单簿上有多少卖盘，就用市价单吃多少！”
“过去二十分钟，他们砸进去将近两亿美元，把比特币现货价格从三百八十美元推到了四百一十五美元！”
许盈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计算器敲了几下。
“张总，二十倍杠杆，反向波动百分之五，初始保证金就会被吃光。”
“建仓均价三百八十美元，百分之五的警戒价是三百九十九美元，现在已经冲到四百一十五，按初始保证金算，亏损早就超过本金！”
“要不是陈哲提前在瑞士托管账户里留了双倍保证金缓冲，刚才这轮拉升，东京和芝加哥的三十六个空头账户已经被强平了！”
陈哲擦掉额头上的汗。
“老板，许总算得没错，备用的八千万美元保证金已经耗掉大半。”
“币价要是冲上四百三十美元并且站稳，经纪商会提高维持保证金，照现在的成交速度，我们最多还能撑半个时，之后各账户会被强制平仓！”
“还有个麻烦，苏黎世联合银行的客户经理马库斯刚给我递了消息，戴维斯正借华尔街银团的影响力，向瑞士和卢森堡几家清算银行施压，要求对来自东亚的大额离岸资金启动为期两周的反洗钱审查！”
“两周？咱们的过桥资金只有五期限，他想先在期货盘面打掉空单，再封住清算通道，逼咱们对国开行违约！”
房间里没人再开口，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纽约曼哈顿，高盛大厦顶层交易大厅。
已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戴维斯端着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满脸狞笑地站在主交易台后方。
衬衫领口敞着，平日那套华尔街精英的优雅派头早没了，只剩赌徒押上身家后的癫狂。
港股企鹅一战，他被张扬联合国家队割走几十亿美元。
那场耻辱成了卡在喉咙里的毒刺，日夜磨着他。
年终分红泡了汤，董事会席位也开始松动。
“主管，东京盘口的卖单已经被我们吃光，比特币现货价格突破四百一十八美元！”
“芝加哥场外席位那三十几个神秘空头账户还在补保证金，量化模型显示，对方的资金池快见底了，最多再扛十美元涨幅！”
首席交易员转过头，高声报出最新数据。
“见底了？哈哈哈哈！”
戴维斯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张扬啊张扬，你在龙国境内搞手机、搞网约车，搞互联网，也算是个人物，但到了跨国金融衍生品的牌桌上，你就是个没断奶的暴发户！”
“借着国内收紧比特币监管的风声，偷偷去芝加哥开二十倍杠杆空单，就想靠盘面盈利填中芯国际的资金缺口？”
“痴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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