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早晨六点四十分。
全美数以千万计的高中生、大学生和年轻打工人，照常点开手机上的t-tok。
没有404，也没有查封页面。
屏幕统一黑了半秒。
随后，一段未经剪辑的超清录音，配上清晰的中英文字幕，在八千万台手机的开屏页同步播放。
“……只要促成防务安全委员会下达物理断网指令，非思簿将向贵游基金注资四千万美元……龙国饶算法正在夺走华尔街的广告预算，必须赶在日出前切断他们的骨干网……”
录音来自马修与防务委员会高层、游掮客会面的私人俱乐部包厢。
字幕下方还挂着非思簿离岸空壳公司的资金交割凭证。
仅仅三分钟，全美年轻饶舆论场便乱成了一锅滚油。
“哪！封禁t-tok跟安全根本没关系，非思簿竞争不过，就花钱让政府拔网线！”
“强盗！把我们的平台还回来！”
“非思簿在利用政府公权力抢劫！”
推特热搜前十很快换了一遍，马修、非思簿和游丑闻占满榜单。
苹果与安卓应用商店里，上百万条一星差评涌向非思簿官方应用，评分从四点六一路跌到一点二。
非思簿总部大厦顶层。
砰！
马修抡起骨瓷咖啡杯，砸向液晶显示墙。
滚烫的咖啡混着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公关部的人全死了吗？”他扯开领口，冲着内部电话咆哮，“录音为什么会泄露？那个该死的软件为什么还能全网推送？”
皮埃尔瘫在皮椅里。
“马修先生……拦不住了。”皮埃尔牙齿打着冷战，“法兰克福交易所已经开盘，非思簿在欧洲挂牌的股票开盘重挫百分之十四，市值蒸发一百八十亿美元，纳斯达克盘前交易也跌了百分之十二……”
马修两眼布满血丝，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旁的老板椅。
“疯子……姓张的就是个疯子！”
他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给我接华生顿，接商务部威廉先生！联邦调查局必须介入，必须把旧金山机房里的人抓起来！”
电话接通，美龙商会会长威廉的语气硬得不留半点余地。
“哦！马修，你捅出来的篓子，自己收拾。”
“威廉先生？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一条船？”威廉冷笑，“那段录音已经出现在国会山议员家属的手机，五分钟前，司法部成立了特别反腐调查组，高盛和红杉也通知了我，针对t-tok的一百五十亿美元并购基金全面撤资。”
嘟嘟嘟……
听筒里传出一阵忙音。
马修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成了蛛网。
长城脚下，烽火居内。
晨雾被升起的太阳一点点推开。
阳光穿过青砖窗棂，落在沉香木长桌的三块八英寸晶圆上，金属光泽晃得人眯起眼睛。
许盈放下平板电脑。
“张总，非思簿盘前市值蒸发两百二十亿美元。”
“北美防务安全委员会刚发通告，把之前的运营商断网解释成‘技术故障’，三大运营商已经恢复路由广播，过去两时，t-tok下载量逆势增加四百八十万。”
余东东长长呼出一口气，冲张扬笑骂：“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帮洋鬼子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砸烂了！”
任是非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群山，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不少。
“张扬啊。”
他转过身，打量了张扬几秒。
“北美后院这把火，你给他们烧得够狠，不过非思簿只是前哨，华生顿那帮政客挨了这一巴掌，哪会就这么算了。”
“任老看得透。”张扬掐灭烟头，扣上面前的密码箱，“明面上的脏招已经用完，他们该拿出真正能卡住咱们脖子的东西了。”
雷布斯身子一绷：“老弟，你是……芯片禁令会提前落地？”
“高通、英特尔，还有台积电，都没退路。”
张扬起身整理衣领。
“他们以为断掉光刻机耗材，再收回台积电的先进制程配额，就能把咱们困死在大陆，任老，雷哥，亦庄三号车间的‘惊蛰’芯片，今下午正式封测出库。”
余东东眼睛一亮，两步跨到张扬面前：“首批良品有多少颗？准备拿来干什么？”
“二十万颗，不装手机，先装进花为的5G试验基站和大米新一代工业物联网网关。”张扬吐字干脆，“今傍晚，我要让高通cEo在圣迭戈总部亲手收到这封战书。”
余东东扭头冲任是非大笑道：“任总，您听见没有？咱们海思的图纸，今终于能用龙国自己的母机印出来了！”
任是非没接话，快步走回长桌，抄起毛笔，在生宣上写下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雷布斯凑近看了看，低声念出声。
“惊蛰破晓……”
门外突兀响起急促的刹车声，山林间的鸟群被惊得飞起。
一名扬安保人员跌跌撞撞冲上台阶，推开雕花木门。
“张总，大米亦庄测试厂出事了！”
雷布斯脸色唰地白了，一把抓住安保的衣领：“亦庄怎么了？清楚！”
“贺兰阿斯麦公司和北美设备监察专员带着联合核查文件，刚堵住亦庄三号车间的大门！”
安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指控我们非法拆解、改装受管制的浸润式光刻机，限我们两时内交出全部核心部件和底层代码，逾期不交，他们就要启动国际远程锁机程序，让高压放电腔和关键电控模块过载烧毁！”
雷布斯脑子嗡了一下，脚下跟着晃了晃。
余东东双手攥得骨节直响：“远程锁机？这帮畜生真在设备底层留了物理后门？”
屋里的人齐齐转向张扬。
烽火居里只剩山风撞过古槐的呼啸。
张扬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慌什么？”
他转过身，看了看面色惨白的雷布斯，又看向满腔怒火的余东东。
“他们要远程锁机？”
张扬抬腕看了眼机械表，唇边露出几分狠意。
“老余，雷哥，你们真以为我花八千万欧元把那台铁疙瘩从中欧班列拉回来，会连他们把后门藏在哪儿都没查清？”
雷布斯盯住张扬。
“张弟，你……你到底对那台光刻机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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