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盈手里还拿着刚签好的优步并购协议。
“张总，网约车的盘子是稳下来了，可芯片那边，北美还在施压。”许盈皱着眉，“禁令一旦落地，我们在海外的终端市场肯定会受影响，这个时候走出去，阻力只怕比预想中更大。”
张扬转过身，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
“芯片是防守战，龙芯联合实验室加上全套国产供应链，已经给我们筑起了护城河。”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真正的收割，不在那些摆在台面上的实业厮杀里，而在资本流动和宏观周期的交替之郑”
许盈跟到对面，在椅子上坐下。
“您的是金融市场？”
“通知金融战研判室，把大屏幕切到国际大宗商品期货。”张扬指了指旁边的平板，“重点调出纽约商品交易所的美原油期货和布伦特原油期货，时间轴拉到过去两年。”
许盈拿起平板，输入几道指令。
墙面上的液晶屏换了画面，纳斯达克科技股的代码消失，几条红绿交错的原油期货K线铺满屏幕，走势起伏不定。
她盯着盘面数据，皱起眉头。
“目前油价在六十美元附近震荡。”许盈翻开宏观简报，“中东那边近来一直在增产，米国的页岩油技术也在推进，双方都在扩张产能，争夺全球能源定价权。”
张扬点燃一根烟，望着那条勉强守住的支撑线，发出一声轻笑。
“两边都想把对手拖垮。”
“头巾国靠几美元一桶的开采成本，想拖死那些背着高杠改米国页岩油企业，而米国则倚仗金融霸权和美元潮汐，准备割全世界的韭菜。”
“照这个势头，你油价会怎么走？”
“会雪崩。”张扬笑道，“华尔街普遍把四五十美元当成铁底，可我判断，年底前，或者明年年初，原油会出现断崖式下跌，价格很可能跌破三十美元。”
“三十美元？”
许盈惊呼出声。
“如果跌穿三十美元，全球能源巨头都会面临大规模资产减值，甚至破产，毛熊国和中东那些靠石油过日子的国家，财政体系也会被拖垮！”
“我要的就是他们出问题。”张扬眯起眼睛，“全球能源格局只有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震，属于我们的时代才会加速到来。”
许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转得飞快。
“油价暴跌，传统燃油车的使用成本会大幅下降。”
“老百姓加一箱油只花过去一半的钱，咱们刚布局的新能源产业，尤其是比亚迪的电池产线，会不会受到致命打击？”
张扬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电池产业会成为龙国汽车产业弯道超车的黄金窗口。”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抬手指向那条即将下坠的红线。
“油价雪崩后，国家会趁着国际市场低迷，大量买入原油，建立足够抵御未来风险的战略储备，这是宏观层面的国运。”
“至于汽车产业，丰田、大众、通用看到燃油车因为低油价重新热销，利润重新涨起来，会怎么做？它们会放慢，甚至砍掉那些昂贵又暂时看不到回报的新能源项目。”
许盈终于听懂了，“他们会沉迷于燃油车最后的狂欢。”
“没错。”张扬点零头，“这就给我们全面切入锂电池和电动汽车整车研发留下了窗口，几年后油价重新涨上去，外资车企再想回头，只会发现自己已经追不上龙国的电池技术和供应链。”
话音刚落，张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深城王总。
张扬走过去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王总，这么晚还没休息？比亚迪的厂房不至于还要您亲自巡夜吧？”
王传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透着些许疲惫。
“张总，您今在京都大获全胜，顺利吃下优步龙国，我本来想第一时间道贺，可这大半夜的，我实在有些心神不宁。”
“是国际原油期货盘面的异动？”
电话那头迟疑了片刻。
“张总果然看得准，”王总叹了口气，“今美原油的抛压很怪，华尔街那边的朋友给我递了消息，中东已经私下放话，无论如何都不减产。”
“油价要是照这个势头一路下跌，国内刚起步的新能源补贴政策不定会受冲击。”王总的语气透着焦虑，“我正准备拿几十个亿扩建动力电池产线，这么一来，心里实在没底。”
“王总是被短期波动遮住了判断。”
“还请张总给我这个迷路的人指点一二。”
“如果原油跌到三十美元，你觉得海外那些竞争对手还会不会花大价钱研发三电系统？”
王总愣了片刻，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会暂缓研发，把产能重新投向大排量燃油车和高利润SUV，先吃掉低油价带来的红利。”
“这就对了。”张扬笑道，“他们主动停步，正好给我们留下拉开技术差距的时间。”
“可张总，油价这么低，老百姓买电动车省下的油钱，连换电池都未必抵得上，咱们生产出来的车卖给谁？”
“卖给速滴啊。”张扬没有半点犹豫。
“我已经给成维下了死命令，停止烧钱补贴大战，往后的几个月，速滴要利用市场占有率，把不合规的燃油车清退出去，组建自营新能源车队。”
张扬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数字。
“首批采购订单，我给比亚迪十万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
“十万辆？”王总激动道，“张总，您不是拿我寻开心吧？十万辆纯电动车，就算做简配版，也是上百亿的订单！”
“你看我像缺这上百亿的人吗？”张扬翘着二郎腿，“这不只是买车，我要和比亚迪联合造车，做一款针对网约车市场深度定制的纯电车型。”
“定制网约车？”
“对，取消华而不实的副驾驶配置，把空间留给后排乘客，重点强化电池快充寿命。”
“这款车不面向个人销售，全部供网约车司机租赁使用。”张扬一口气完自己的安排，“趁着这几年油价低迷、大宗商品价格走弱，你拿订单带来的现金流，去抄底南美和澳洲的锂矿、钴矿，把电池供应链的源头牢牢攥在手里。”
“等过几年年，油价反弹到八十，甚至一百美元，全世界都会发现，性能最好、成本最低的电动车，都在龙国。”
王总心头一阵激动。
“张总的眼光和气魄，王某服了，真按您推演的路走，这就是一场百年未有的产业洗牌。”
“所以电池产线不能停，还要尽快扩建。”张扬提醒道，“资金要是不够，扬产业基金可以做战略注资。”
“好！有您这句话兜底，我就敢放开手脚干了！”王总哈哈大笑道，“下周我亲自飞一趟京城，咱们当面把联合造车的方案落到纸面上。”
“一言为定，我准备好上等陈年普洱，等您过来。”
电话挂断。
许盈站在旁边，把两饶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向张扬，神情里多了几分敬畏，又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原油K线。
“张扬，你这是拿实业下一盘改变国阅大棋，金融端呢？既然您断定原油会断崖式下跌，这笔送到眼前的钱，总不能干看着华尔街那帮人赚走吧？”
“当然不能。”
张扬走到监控主屏前。
现如今正是下注的时机。
前几从高盛和企鹅那场做空反杀中赚回来的上百亿现金，正愁没有去处。
造车、建厂、买矿、研发极紫外光刻机，每一项都要吞进去文数字的资金。
眼前这个风声鹤唳的国际原油期货市场，正好可以成为提款机。
“通知港岛的离岸交易团队，取消所有休假安排。”
张扬盯着屏幕上每一次数字变化，手指抬起点向那条不断下探的曲线。
“借着米国页岩油和中东狗大户对砍的刀，狠狠割一把华尔街对冲基金的肉。”
“把账上的几百亿现金，给老子分批做空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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