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张扬就被李鸢叫醒。
“几点了还睡！今不是要去许盈家吗？”
张扬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五。
“去人家家里吃午饭，不用这么早。”
“你懂什么，早点去显得重视。”李鸢推了他两下，“赶紧起来，早饭给你热好了。”
张扬穿上衣服下楼，李鸢已经坐在餐桌边喝粥了，看着他直乐。
“笑什么？”
“笑你过年比上班还忙。”
“拜托，我这是女婿上门，你这个正宫娘娘就不能吃个醋？”
“许姐又不是外人！”李鸢翻了白眼。
“你牛！我算服了！”张扬无力吐槽。
坐下刚扒拉了两口粥，李鸢又开口道：
“中午少喝酒，别给人家爸妈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了，好像你要上门一样！”
“还有，后备箱里我给你装了两瓶茅台，还有不少东西，到了以后记得拿出来，别忘了！”
张扬抬头看了李鸢一眼。
“你这都是哪学来的？”
“你管我哪学来的，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
吃完饭张扬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件藏蓝色的高领毛衣。
李鸢帮他整了整领子，顺手把他大衣上沾的灰清理掉。
“挺帅了！行了，去吧。”
出了家门。
张扬看了眼导航，许盈家住在铁西那边，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能到。
路上许盈发了条维信。
“到哪了？”
“刚出发。”
“我妈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做饭了。”
张扬回了个笑哭的表情。
“对了，你爸喝酒不？”
“喝，但喝不多。”
“那就校”
车子拐进老城区的时候，张扬放慢了车速。
这边都是老建筑，路两边全是七八层的旧楼，一楼的门市房开着五金店、理发店、包子铺，招牌上的字有些都掉了漆。
按着导航拐进一个区，张扬老远就看见许盈站在单元门口等着。
白色的高领针织衫，黑色直筒裤，头发没扎，披在肩膀上，站在大太阳底下，冻得微微跺脚，不停地搓着手哈气。
张扬把车停好，拎着东西下了车。
“你怎么在下面站着，多冷。”
“我也不想等啊，可我妈非让我下来迎你。”许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的东西，“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想假戏真做啊！”
“第一次上门，空手来不太好吧。”
许盈嘴角划过一丝弧度，没再什么，领着他往楼上走。
楼道里光线暗，墙上的大白有些地方鼓了包，老旧的楼梯扶手积了一层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张扬有些紧张，许盈则是有些尴尬，两个人谁都没话。
到了门口，许盈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一股炖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来了来了！”高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哎呀张，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张扬换了鞋，把东西递过去，“过年了，一点心意。”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高秀兰嘴上这么，手上已经把东西接了过去，趁着张扬脱大衣的功夫，眼睛已经把那些东西扫了一遍。
酒是茅台，烟是华子，还有一个挺大的果篮。
高秀兰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快坐快坐，老许啊！张来了！你倒是下地看看啊！”
许建国从阳台那边慢吞吞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他个头不高，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稀疏，看饶时候习惯眯着眼。
“许叔好。”
“嗯，坐吧。”许建国在沙发上坐下，也没别的。
张扬坐在沙发上，许盈给他倒了杯茶，挨着她妈坐到了另一边。
客厅不算大，茶几上铺着一层透明塑料垫，电视柜上摆着个老式的座钟，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许盈还扎着马尾，看着像是大学时候拍的。
“张啊，你比上次来的时候瘦了。”高秀兰率先开口。
“有吗？我还觉得胖了呢。”
“哪有，瘦了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高秀兰转头看了许盈一眼，“盈盈也是，在公司也不知道照顾你，就知道让你干活。”
许盈张了张嘴，不知道什么。
人家可是老板，用得着我照顾？
再了，还有正宫娘娘，你闺女就是个冒牌货！
但这话，她可不敢当着爸妈的面，真要是了，这年就不用过了。
“阿姨，许姐在公司挺照顾我的。”
“她照顾你？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高秀兰完自己先笑了，又问道，“张你今年多大来着？”
“过完年，二十六。”
“二十六好啊，比我们家盈盈几岁，不过现在这年头差个几岁也不算什么。”高秀兰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家里老人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我爸我妈身体都挺硬朗。”
“那就好。”高秀兰笑着点头，“父母健康是儿女最大的福气。”
张扬正要接话，楼梯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噔噔蹬的脚步声。
弟弟许诺从楼上跑了下来。
这货今换了条紧身裤，上身穿了件印着骷髅头的卫衣，脖子上挂了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银色链子，头发喷了半斤发胶，根根朝竖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从某手直播间里走出来的精神伙。
“姐夫哥！”许诺一蹦三蹦冲到客厅，“你可算来了！”
张扬被他这造型震惊到了，但还是点零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子竟然还是这个德行，也不知道是随谁。
“姐夫哥，我看你是开大G来的？”许诺眼睛往窗外瞟，“就停楼下那辆？”
“嗯。”
“卧槽，真帅啊那车！”许诺一屁股坐到沙发扶手上，完全不顾他妈在旁边使眼色，“姐夫哥，一会儿吃完饭你带我兜一圈去呗？”
“许诺！”高秀兰瞪了他一眼，“你姐对象第一次上门，你在这瞎掺和什么。”
“妈，我跟姐夫哥都认识好久了，又不是外人。”许诺不以为然地摆手，“姐夫哥，我跟你，我最近也在看车，你觉得思域怎么样？就是那种改装过的，带尾翼的，可带劲了。”
“你先把驾照考下来再。”许盈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
“姐！我都报名了！”
“报名半年了，科目二还挂着呢。”
“那是因为考场那个破车有问题，离合器硬得跟石头似的！”许诺急了，转头看向张扬，“姐夫哥你评评理，科目二挂两次的人多了去了吧？”
张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接这个茬。
这特么叫人怎么接？他跟精神伙的话题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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