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他刻意揭自己的老底,心中冷笑。
她捣毁大闸口,毁掉的是黑心垄断,拯救了望水镇万千乡亲,大家有了生路,他们竟然有脸以此来诟病。
苗云凤神色一厉,冷声道:“捣毁大闸口,大快人心!这件事,我半点没错!
至于你们这片院子是你们的,不许我砌墙、不许我盖房,更是毫无道理!”
金太太闻言,发出一阵阴冷的讥笑:“呵呵,现在我们是惹不起你了,你如今权势在手,自然想怎么就怎么!
那大闸口,从你爷爷那辈就开始修建!你知道当初耗费了多少金钱吗?
早年没有大坝之时,山洪频发,年年淹没下游十几个村落。这是金家造福一方百姓的善举!我们收取些许过闸费用,那是实打实的良心钱!
唯独你这个死妮子,胳膊肘往外拐!
我们好心让你认回母亲、继承你父亲的家业,你倒好,调转枪口,反过来针对自家人!你到底居心何为?
你自认为是金家后人,可在我们眼里,根本不作数!我们承认你,你才算是金家人;我们不承认,你就半点名分都没有!
还想跟我们硬碰硬?我告诉你死妮子,就算你如今有点本事,你的命脉,依旧拿捏在我们手上!”
苗云凤还未开口反驳,万幸娟立刻快步上前,情绪激动地开口对峙:“大嫂!你的这些话,有道理吗?
你们独占了整个金家偌大产业,我们母女只分得这方寸院,如今就连这点落脚之地,你们也要步步紧逼、跑来算计!
你以为云凤年幼不懂事,可我心里清清楚楚!这院向来是我们母女的居所,是我和振勇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凭什么尽数归你们所有?你们为何这么霸道!”
金振南冷哼一声,满脸戾气:“往日我心慈面软,就算你们多占些许地界,我也向来大度容忍、从不计较!
可自从你这死丫头毁了我的大闸口,断了我的财源,我便恨死你们母女了!
从今往后,你们休想再多占我一寸土地!”
在场的老苏、老田、翠、可,还有一众干活的工人,全都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蛮横无理的金振南夫妇。
可金振南对此全然无视、置之不理,依旧嚣张跋扈。
苗云凤本无所畏惧,可她心底并不想把事情闹到相互动手、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本想好好沟通、平和协商,力求邻里和睦、安稳建房。
可如今看来,金振南存心故意找茬。
只要她一动工建设,便会上门捣乱、时时阻拦,根本无法顺顺利利盖起新楼。
苗云凤又气又急,指着二人沉声道:“你们太过分了,不可理喻!
我一直念着辈分,始终尊你一声大伯,忍着没与你彻底撕破脸面。可你们若是执意蛮横、步步相逼,非要和我彻底决裂,那我也就无所顾忌、不必留情了!”
金振南连连冷笑,满脸无赖表情:“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打我、弄死我是吗?来!尽管动手!
我今日来捣乱,压根就没想着安稳回去!
我知道你今非昔比,是大帅府的苗副官、身居高位、权势在身,我们普通百姓比不过你、也惹不起你!
可金家产业,我执掌多年,上下内外,无人不认可我是金家正统传人、合法继承者!
就算是大帅,也认可我的身份!你大可去问问,我的话不作数,谁的话才算?
你想仗势欺人、强行压制我们老两口?行!那我们今日,就把这条命交代在这儿!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们!”
话音落下,金振南夫妇二人竟直接低头躬身,一头朝着苗云凤狠狠撞来,打算一头撞死在她身上,蓄意碰瓷耍无赖。
苗云凤见状,无奈至极。
她迅速抬手,左手抵住金振南的额头,右手挡住金太太的脑袋,稳稳将二人死死抵住。
两人拼命挣扎扭动,就想往她身上撞,场面一度无比尴尬。
以苗云凤的身手,想要抬脚踹开二人、挣脱纠缠,简直易如反掌。
可她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动手推开、山分毫,便会立刻坐实“晚辈欺压长辈、仗势欺人、蛮横不孝”的恶名。
了解内情的人,自然知晓她的委屈与无奈;可外面不知情的外人,只会肆意诋毁、胡乱传言,彻底败坏她的名声。
苗云凤心中了然:这两人,就是故意设圈套、耍无赖,逼自己落人口实,她绝不可能落入这般低劣的陷阱。
她当即回头,看向一旁的老苏与老田。
老苏、老田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一人拉住金振南,一人扶住金太太,用力将二人往外拖拽,顺势替换下了被纠缠的苗云凤。
苗云凤连忙后退数步,气得咬牙不止、满心郁结。
对付这般人,硬来不行,好言相劝也不校
他们就像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纠缠,让人无可奈何。
一旁的万幸娟被激怒,随手抓起墙边的笤帚,满脸怒容,愤愤道:“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实在欺人太甚!
从当年欺负我和你父亲,到如今依旧步步欺压我们母女!
他们霸占偌大家产、贪占无数财物,还不知足!我们从未计较、从未找过他们半点麻烦,只求一方安稳、踏实度日。
可你看他们!连我们这点方寸落脚地都容不下,还要刻意刁难!今日我绝不能再忍!”
苗云凤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轻声劝慰:“娘,不值得跟这种无赖置气。
为了他们,反而气坏自己身体、气出病痛,得不偿失,随他们折腾便是。”
另一边,年迈的老苏、老田根本压制不住疯狂的二人。
他们毫无顾忌、肆意撒泼,金振南气急之下,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老苏脸上。
老苏瞬间被打得偏过头,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数步,不敢再上前阻拦。
老田年岁已高,纵然金太太只是一介女流,可她撒泼之时又抓又咬、蛮横至极,老田根本招架不住,很快也节节败退。
危急时刻,年轻力壮的马运来与杨全道当即怒了,立刻上前顶替二人,伸手用力往外推搡。
两人年轻气盛、行事利落,半点没有留情。
金太太被推得身形踉跄,险些一头磕在院角石阶上,看得苗云凤心头一紧,生怕闹出意外、惹出祸端。
果不其然,跟随金振南前来的几名壮汉,见状立刻撸胳膊挽袖子,一拥而上,朝着马运来、杨全道二人拳脚相加、大打出手。
苗云凤见状,立刻快步上前阻拦。
她心中了然:自己碍于名声,对金振南夫妇有所顾忌、不便动手,可对付这群寻衅滋事的打手,无需半分顾虑!
她脚下发力,瞬息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一名壮汉腰间,直接将人踹飞出去四五米远!
紧接着抬手一拳,精准砸在另一名正要挥拳打手身上,直接将其从马运来身上击落!
随后接连抬脚飞踹,招招凌厉、分寸得当,打得一众打手节节败退、无人敢近身。
不过片刻,苗云凤便将这七八名寻衅闹事的壮汉,尽数打出院,众人狼狈逃窜,再也不敢折返半步。
院内瞬间只剩下孤立无援的金振南与金太太二人。
可二人依旧不知悔改、嚣张不减。
金太太当场跳脚怒骂:“好你个苗云凤!你真是目中无人、无法无!
公然动手打人,把我们的人打跑!
我们今日过来,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你打跑手下有什么用?人早晚还会回来!
你手里有枪、身居官职,我们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唯有这条性命可以跟你死磕到底!
有本事,你干脆一枪把我们杀了!”
罢,二人拍着胸口,再次一步步朝着苗云凤逼近,摆明了死磕到底。
一直站在角落旁观的金婉平,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连连摇头叹息。
情急之下,他快步上前,朝着苗云凤急切喊道:“妹子!哥求你一件事!
这楼,能不能暂且先别盖?我回去好好劝导他们二老,咱们一家人,别再这般争执打闹了,行不行?
我看着你们针锋相对、大打出手,心里实在揪心!到底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金婉平此话一出,正在撒泼对峙的金振南夫妇,当即停下了所有动作。
苗云凤心中五味杂陈,极其尴尬。
她心知金振南、金太太蛮横无赖、毫无底线,绝不姑息退让。
可金婉平不一样,他此前疯癫患病,被自己亲手治好之后,为人正直、明辨是非。
而且种种线索、多方考证早已证实:
这位堂哥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就连金振南,查实之后也与金家先祖毫无血脉牵连,不过是顶着金家名头霸占家产罢了。
只是如今时机未到,父亲尚未彻底清醒,所有真相还不到揭穿的时刻,只能暂时隐忍。
她眼下手里有充足银钱,只要无确乱,一两个月便能完工建成新医楼,扩建之事迫在眉睫。
可面对金婉平的恳切求情,她只能权衡退让。
苗云凤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应允:“好,大哥,你的面子,我给。
我暂且停工,你把大伯、大娘带回去吧。”
口中一声声喊着大伯、大娘,苗云凤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她心想,这般尊称二人,恨不得直呼其名,可碍于在场众人、顾及名分脸面,终究强行克制,未曾失仪、未曾爆出粗口。
金婉平见状,连忙上前一手拉起金振南、一手拉住金太太,强行拖拽着二人,低声劝道:“爹娘,别闹了,咱们快回去!”
没走出两步,金振南猛地一把甩开金婉平的手,满脸阴狠:“兔崽子!
我若是今日走了,他们转头便会继续动工!谁能拦得住?
今日我就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看好这块地!绝不能让苗云凤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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