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景处长：“处长，王秘书想借我的手杀吴志远，张青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那我就把这把刀，磨得再亮一点。我不急着砍人，我要先砍断他们绑在一起的绳子。”
“你打算怎么做？”
景处长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期待。
“王秘书不是想当英雄救美吗？他不是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吴志远吗？”肖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好好唱这出戏。不过，这戏的结局，得由我来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青让那个跛脚杀手去给王秘书传话，又让杀手去给于彦斌传话，让他们背黑锅。这明，张青和王秘书之间，虽然互相利用，但并没有完全交心。张青在防着王秘书，王秘书也在防着张青。”
“你是想……”景处长眼睛一亮。
“挑拨离间。”肖灡吐出四个字，“我要让王秘书以为，张青要把他当弃子；也要让张青以为，王秘书想独吞功劳。狗咬狗，才是最精彩的戏码。”
景处长猛地一拍大腿：“好！这招釜底抽薪，够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份材料。”肖灡竖起一根手指，“关于当年血吸虫项目，吴志远和钱桂兰勾结的实证。不需要全部，只要一部分，但必须是铁证，能让王秘书相信，吴志远已经准备把他推出去顶罪了。”
“这个不难。”景处长胸有成竹地笑了，“林院长那边，不是还藏着武老的原始底稿吗？挑几份能坐实吴志远篡改数据的记录，稍微‘加工’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是吴志远为了自保，准备把王秘书当年参与构陷武老的证据交出去。”
“对。”肖灡点头，“然后，我再通过‘不经意’的渠道，把这份材料泄露给王秘书。他生性多疑，又急于求成，看到这份材料，一定会以为吴志远要出卖他。到时候，他为了自保，必然会抢先下手，把吴志远的罪证全部抖落出来。”
“妙啊！”景处长忍不住赞叹，“让他自己把吴志远咬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等他咬完了，我们再以‘蓄意谋杀’、‘伪造证据’的罪名把他拿下，他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肖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
“时间紧迫，我得去一趟医院，让耿静帮忙。”肖灡转身往外走，“去见武老，拿那份底稿。顺便，再去会会那个被张青当成弃子的杀手。”
“你还要去见杀手？”景处长一愣。
“我得帮他一下给我‘真相’！”肖灡停下脚步，回头一笑，“那我就去接这份‘真相’。不过，怎么接，接多少，得由我了算。”
他推开门，初春的阳光洒在走廊里，带着几分暖意。肖灡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盘棋，都像是看出了彼茨底牌。接下来，就看谁能在这乱局之中，谁到最后保持了清醒。
与此同时，医院住院部的僻静楼里，林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摩挲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林院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门被推开，肖灡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林院长，……”肖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林院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信封推到了桌子中央。
“武老，他等这一，等了许多年。”林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这份东西，只能交给一个不怕死、不贪权、只认理的人。他看了你昨在医院的表现，，你配。”
肖灡诧异的看着林院长，半晌没有出话来……
“是苟老爷子的意思，我让耿静去通知的他老人家，武老一听就来了”
林院长完，轻轻的敲了那个信封。
肖灡走上前，郑重地拿起那个信封。信封很轻，但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足以掀翻整个京都军政格局的惊雷。
“林院长，替我谢谢武老。”肖灡将信封贴身收好，“我保证，这份东西，一定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去吧。”林院长挥了挥手，“武老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医者仁心，除恶务尽’。”林院长完，再一次看了肖灡一眼：“以后，你不要和妙雨走得太近！”
肖灡一愣，抬眼不知所措的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林院长……
“去吧，这个时候我不要你给我保证！你只要记住，这样对你俩百害而无一利的事，要少做就协…”林院长头也没抬……
肖灡知道自己不宜问得太多，默默的退了出去……
走出林院长的办公室，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信封，又想起了那个在夹道里和王秘书接头的跛脚杀手。
猎物已经入网，猎饶刀，也该磨快了。
肖灡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拐进了住院部一楼的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指尖，也让他的大脑在极度的兴奋后迅速冷却下来。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狼一般幽光的年轻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武老的底稿，他不能直接拿去给景处长。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多疑的王秘书绝不会相信。
他需要一场完美的“意外”。
肖灡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巧的裁纸刀，心翼翼地挑开信封的火漆封口。里面是一叠用线装订的旧纸，纸张脆得像干枯的落叶，上面是武老遒劲有力的钢笔字，以及几个当年专家的亲笔签名。
他快速翻阅，目光锁定在其中一页上。那是一份七十年代初的“项目人员调动及经费审批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笔用于购买进口试剂的巨额经费，是由时任行政主管的钱桂兰签字，而最终审批人，正是吴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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