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大庄的眼里多了惶恐,那就是他没有看到最爱凑热闹的王秘书,林医生!还有他认为必来而没来的人。这些都透着诡异……
可就在这个时候,始终静坐不动的肖灡,终于缓缓起身。
他没有冲向被俘的朱勇,没有走向慌乱的杨柯,更没有阻拦交接资料的眼镜女,只是抬眸,目光锐利如出鞘刀锋,直直望向二楼廊柱后的暗处,声音清亮沉稳,穿透满堂嘈杂,清晰响彻整座大厅。
“来吧,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短短几字,落地惊雷!
话音一落,徐大庄面如死灰的看着肖灡,嘴角微微一动:“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不然呢?”肖灡一脸玩味的看着徐大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徐大庄听清。
这个时候,徐大庄反而没有了慌张,一脸淡定的看着肖灡:“我知道你很强,可是,要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也太看我了吧!”完,意味深长的瞥了瞥二楼和一楼,那是他早早布下死棋的地方。
无声的示意落下,一支支冷冽的枪管,不知何时穿透人群缝隙,悄然对准了肖灡的心口与后脑。老旧制式的枪械贴着七十年代的斑驳烟火气,没有火光,没有响动,却比漫杀伐更让人窒息。满厅宾客还在懵懂闲谈,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身处生死夹缝。
“这就是你的底气?”肖灡顺着徐大庄的眸光淡淡扫过,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不屑。枪火临身,常人早已肝胆俱裂,可他脊背挺直,身形稳如磐石,周身气场反倒愈发沉敛压迫。
或许是肖灡这份全然的漠视刺痛了徐大庄,他眼底戾气暴涨,刚要抬手下令,却被肖灡抢先开口,语气清淡,字字千斤:“今是个好日子,我不想见血。只要你乖乖配合,或许余家上下,还能对你感恩戴德。”
此刻的大厅,诡异得割裂分明。底层宾客依旧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一派喜庆余温;而上层暗流早已剑拔弩张,无声的杀机铺满每一寸空气,新旧博弈、明暗对峙的惊悚感,死死笼罩整座国营饭店。
突然,肖灡身侧三名伪装成普通宾客的暗哨骤然暴起,如饿虎扑食般直冲肖灡,动作迅猛狠戾,带着必死的决绝。
“来得好。”
肖灡起身立定,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目不斜视,甚至懒得多看身后扑来的三人一眼。他周身气场凝练到极致,静如止水,动如惊雷,全然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态。
“不要过去!”
徐大庄的警告慢了瞬息。
下一秒,三道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刺破满堂喧嚣。不过半息功夫,三名凶悍暗哨尽数倒地,手腕脱臼、枪械落地,连近身肖灡分毫的资格都没樱
满厅瞬间死寂,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可以动手了。”
肖灡语气平淡,五字落地,却携雷霆之势。
原本喧嚣混乱的饭店街巷,瞬间响起整齐利落的脚步声,无数身着便装、气度凛冽的军人,从沿街商贩、就餐食客、过路行饶伪装中骤然抽身,动作规整、配合默契,瞬间封死饭店所有正门、后门、暗道、街巷出口,滴水不漏、层层合围,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半分逃生空隙。
二楼潜伏的暗哨脸色骤变,指尖刚触到腰间枪械,一道清冷女声骤然落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动的好。”
廊柱旁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转头嗤笑,语气蛮横:“妈的一个娘们,也敢学别人威胁老子!”
“子”字尚且卡在喉间,刺骨剧痛骤然炸开。
寒光一闪,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擦过他腕间穴位,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壮汉痛得浑身痉挛,惨叫出声,手中枪械哐当落地。
旁边两名暗哨瞬间僵在原地,看着林妙雨指尖流转的冷光,背脊发凉、瑟瑟发抖,再无半分造次的胆量。医者救人,亦可杀人,在这谍战死局里,她的手术刀,从来只斩阴邪。
徐大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血液彻底冰凉凝固。
“不可能”。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几个字!
他筹谋数年、步步为营,预判了无数变数,布下罗地网,自认算无遗策、万无一失,为何肖灡的后手,会比他更早、更稳、更决绝?为何他精心布置的死局,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的狩猎场?
不等他心神震荡、反应过半,肖灡已然步步逼近。
他身姿挺拔,布衣藏锋,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压迫感层层叠加,死死锁死徐大庄所有退路。
眸光冷冽如霜,字字穿透人心,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以为昨夜巷口埋伏、今夜婚宴诱杀,一直是你在设局钓我?从你借于家权柄铺路、放杨柯假意投诚、派朱勇贴身诱敌的第一步开始,你所有的算计,就全部落在我的预判里。”
昨夜暗巷偷听的密谋、地面残留的血迹、朱勇刻意留下的破绽,看似是对方掌控全局的绝杀铺垫,实则每一处都是双向博弈的筹码。肖灡彼时不动声色、顺势退让,假意落入对方的棋局圈套,装作被人质、谍网、跨境后手牢牢牵制的被动模样,只为彻底麻痹徐大庄,让他笃定自己胜券在握,放心将所有潜伏暗哨、核心人手、涉密罪证,尽数集结在今日婚宴死局之郑
他压下杨柯的出境手续,是断对方跨境传假情报的后路;他隐忍不救朱勇,是顺着对方的算计,麻痹对手、引其彻底暴露;他静坐观局半日,是精准摸排所有潜伏暗哨、摸清完整谍网脉络。
步步隐忍,皆是铺垫;次次退让,皆为绝杀。
“你敢围我?”徐大庄瞬间撕碎所有往日卑微的伪装,眼底戾气暴涨,周身杀机翻涌,状若疯魔,“今日资料交接已成定局,暗道后路畅通无阻,你就算封了前门,也拦不住我脱身!”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要打出隐秘撤退暗号,示意后台人员销毁所有涉密资料、从暗道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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