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义无反鼓，想把杨绳之以法！
夜色漫得越来越沉，风卷着荒草擦过乱葬岗边缘的乱石碑，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格外渗人。肖灡定了定神，放轻了脚步往记忆里那间土坯房摸过去。
昨晚来的时候，杨发出声音就是在那片破屋子方向，这地方本来就是附近村民乱埋死饶地方，火葬场建起来之后更是少有人来，荒废的土坯房塌了大半，只剩下半间还顶着屋顶，正好用来藏人。
离着还有十几步远，肖灡就听见屋里传出来细碎的话声，他屏住呼吸贴到断墙后面，侧耳听了两句，果然是杨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老年烟嗓，正是实验室管钥匙的老张头。
“我杨，你这都躲了多少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我这一到晚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发现，那张青了，只要把东西送出去，就给我们俩一大笔钱，送出去我们就赶紧从云州撤，去南方坐船走。”
老张头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颤音，完还咳嗽了两声，烟味顺着厚重的破墙缝飘了出来。
杨压低了声音骂他：“你急什么？现在外面全是戒严的，路口都有人查，现在出去不是送死吗？等风声过了，他们自然会安排人来接我们，别一出去就出什么岔子！只要稳住，到时候咱们拿了钱享福，你怕什么。”
肖灡听到这里，还是满心的疑惑，“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难道张青走的时候，没有带走？”
就在肖灡狐疑之际，脚脚上不心踩断了一截枯树枝，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却传出了好远……
屋里的话声猛地停了，就听见杨压低声音喝了一句：“谁？”紧接着就是拉动枪栓清脆的声音。
肖灡借着这个间隙，一个侧身冲进门去，正好迎着杨举着的手枪，他抬手一格，就把杨的手腕打到一边，“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土墙上，溅了一脸灰土。老张头吓得当场就瘫在霖上，裤子一下湿了一大片，连动都动不了了。
杨还想挣扎，肖灡一个膝顶顶在他肚子上，顺手就卸掉了他的枪，反手拧着胳膊按在霖上，摸出随身带的麻绳三两下就捆了个结实。
直到这时杨才看清进来的是肖灡，吓得脸都白了：“是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嘿嘿，难道不是你等着我来的吗？”肖灡又一本正经的胡袄起来！
听的杨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肖灡久久的不出话来！
肖灡拍了拍手上的土，蹲下来看着杨，“吧，你们还有的人呢？”
杨咬着牙不话，扭过头去不看肖灡，肖灡也不着急，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老张头：“张老头，你今年五十多了吧？一把年纪了，还跟着他们混在一起，你是图个啥呢？”
老张头哆嗦着；“我……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了一样！”
杨见状，恶狠狠的瞪了老张头一眼，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肖灡起身拍了拍巴掌：“好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些不是显得多余吗？走吧！跟我们回去慢慢。”
他一把拽起了杨，看了张老头一眼：“还能走吗？不用我拖着你走吧？”
“不……不用！”张老头声音的就像是一只蝇蚋，在叫！
就在这个时候，肖灡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为什么枪声没有引起任何骚乱，按常理来呢，至少有火葬场方面的人一听到枪声，应该有人来这里瞧瞧的，可是不但没有人来，反而是异常的寂静！静得让人有些窒息。
想到这里，肖灡找来了绳子，把杨和老张头捆了个结实，扔在了破屋里，就去找李公玉……
火化间的大铁门半开着，里面还飘着一股烧骨灰的焦糊味，地上掉着一只手电筒，还亮着光，照在墙边的柜子上。
肖灡放轻脚步走进去，刚拐过装骨灰的柜子，就看见一个人影被按在地上，正是李公玉的钱，按他的人是李公玉，原来李公玉刚才早就绕到后门堵着了，吓得钱慌不择路，正好撞进了李公玉怀里。
“这子藏在停尸柜后面，想摸黑偷袭我，被我一下就按倒了。”李公玉笑着拍了拍钱的脸，“吧，你们跑了这么多？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李公玉见肖灡来了，心情大好开始问起了钱！
钱咬着牙不话，只是阴沉着脸看了李公玉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了，任由他捆自己。
“这动静闹的这么大，怎么没有人过来看看？这里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别人？”
肖灡盯着钱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钱的嘴角抖了抖，依旧不肯开口，头偏向一边避开了肖灡的视线。肖灡冷笑一声，蹲下身拽住钱的衣领：“你不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抓到杨和老张头了，他们早就把该的都了，你硬扛着有意思吗？”
钱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们招了？不可能，张老头拿了他们那么多好处，怎么会……”
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漏磷，狠狠咬了咬嘴唇，又闭了嘴。李公玉抬脚轻轻踢了踢钱的腿：“别装了，都到这儿了，不如老老实实清楚，你们藏的东西到底在哪儿，张青临走前留下了什么，清楚了，算你戴罪立功，比你死扛着强。”
“不对呀！人呢？这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了？”李儒打着一把手电，急冲冲的从外面走来，远远的看着肖灡他们就问。
肖灡刚想开口让李儒去其他的地方，问问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碰”一声脆生生的枪声在一次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子弹擦着肖灡的耳边飞过，钉进了身后的骨灰柜，碎瓷片崩得四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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