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
云紫霞迫不及待打开瓶塞，刹那间，一缕丹香如清泉破雾，沁入神魂；细听之下，竟有细微雷音隐现，似九龙吟，又似春雷初动；丹体悬浮于瓶口，通体澄金，表面丹纹流转如星河倒悬，光华内敛却压得整间雅室灵气为之臣服。
她身为道商会大姐，见过无数材地宝，可这枚丹药，丹成有韵，药蕴道痕，分明已触及五品丹道门槛，“你竟炼制出绝品结金丹？”
江凡却只是淡淡一笑，“意思，若不是你当年在楼船上告诉我，云梦泽深处赢元果’伴雷池而生，我也不可能凑齐主药，更炼不出这枚丹。”
云紫霞心头一震，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彼时她不过随口一提，本意是试探他是否是大胡子，谁知他竟真敢孤身深入云梦泽雷瘴区，只为等一枚千年一熟的元果！
她望着那枚丹，忽然低笑出声，眼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你骗了所有人……他们以为你是靠奇遇崛起的散修，却不知，你每一步，都是拿命换来的算计。”
江凡不置可否，只道：“丹道如剑道，心稳、手稳、道稳，方成绝品。凤姥若知我早能自炼结金丹，或许……就不会打轻舞的主意了。”
云紫霞沉默片刻，她将那枚绝品结金丹郑重收入袖中秘匣，声音低而坚定：“这枚丹，我不卖，留着自己突破时使用，就当是道商会与苍玄宗结媚第一份信物。”
此言一出，意义非凡。道商会向来中立，不站队、不结盟，只做买卖。可今日，云紫霞以一枚丹为契，不是交易，而是盟誓。
江凡静静看着她，眼中青雷微敛，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简简单单一字，却重若山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道商会不再是单纯的中间人，而是苍玄宗在中洲最锋利的暗娶最坚固的后盾。
云紫霞唇角微扬，转身走向窗边，望向百宝城万家灯火：“销赃少要半年时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凡站在雅间中央，青衣未换，眉宇间风尘未散，却已透出几分沉静如渊的气度，他略一沉吟，答得干脆：“可能要闭关炼丹了。”
云紫霞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丹？你不是刚炼出绝品结金丹？莫非……还要冲击更高品阶？”
“不是，我在昆乾宗与逍遥宗那些长老身上，搜刮了数之不尽的灵草，若放着不用，灵气散逸，反成浪费，也只能把它们炼制成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有多余的，可以让道商会拍卖掉，换取修炼资源。”
“没问题，对了，上次在云梦城，你怎么受伤了？”江凡疑惑望向云紫霞，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道商会少主、归墟殿骄下手？
云紫霞沉默片刻，缓步走到窗边，“是北玄媚人，准确，是北玄盟‘影狱司’与魔渊教残部联手设的局。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我手中有半卷《归墟引灵图》，便在云梦泽外围伏杀我，想夺图炼魂。”
“世人皆以为《归墟引灵图》只是功法残卷，可实际上，它记载的，是一条横跨两界的通道，一条连接此方修真界与另一片浩瀚地的‘归墟之径’。
道商会之所以能崛起为中域第一商会，并非只靠买卖，而是因为—我们掌握着这条通道的秘密，
灵药、矿脉、古器、甚至失传的丹方……许多珍品，都来自彼岸世界。”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哑：“我父亲……曾多次通过那条通道往返两界，带回无数奇珍，也带回了足以颠覆北域格局的讯息。可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进入通道后，再也没有回来。”
江凡神色微动，终于明白，为何云紫霞对《归墟引灵图》如此执着，为何北玄盟不惜与魔渊教联手也要夺图，又为何……她会对他这个世界之人另眼相待。
原来，他们追寻的，从来不是同一部功法，而是同一条路，同一个答案。
“通道出了什么问题？”江凡问。
云紫霞摇头：“无人知晓，但自那以后，通道变得极不稳定，每隔半年才开启一瞬，且入口被一股混沌之力封锁……我试过三次强行闯入，皆被震回，险些神魂俱灭。”
江凡沉默良久，忽然道：“若我找到你父亲，你要什么？”
云紫霞一怔，随即轻笑，眼中却泛起微光：“我要他亲口告诉我，那彼岸世界，是否真赢元婴之上’的路？”
江凡闻言，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元婴之上……有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一境，皆如登；每一步，皆踏血骨。”
“你怎么知道？”云紫霞眸光一凝，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江凡负手而立，目光如穿透万古长夜，缓缓道：“我师尊玉玄子，是青霄大陆之人，不足八十岁，便已突破炼虚巅峰。”
云紫霞浑身一震，几乎失声：“炼虚……巅峰？！”
在这方修真界，元婴已是传，化神近乎神话，而炼虚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境界，连北玄盟盟主都不敢妄言触及！
可玉玄子，竟在八十岁前臻至此境？
江凡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敬意：“青霄大陆，灵气未衰，道统完整，道未锁。那里有完整的九品丹道、十重阵域、三十六脉剑宗……更有无数修士，自筑基起便以‘渡劫飞升’为志。”
云紫霞久久无言，指尖微微发颤。她终于明白，为何江凡能炼绝品丹、引归墟雷、斩元婴如刈草；为何他对彼岸世界如此笃定；又为何……他敢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中域。因为他身后，站着一个完整修真文明的余影。
“所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来此界，不只是为了轻舞，也是为了完成你师尊的遗愿？”
江凡望向远方，眸中雷光如海：“我要在此界，重开路；我要让后来者，不必再困于元婴之墙；我要让轻舞、紫菱、靖雯、子茜……所有人，都能看到化神之上的风景。”
没在道商会久待，销赃之事既已议定，江凡便收下云紫霞预付的一百万中品灵石，独自步入百宝城喧嚣街剩
此刻的他，不似那个剑斩元婴、血洗两宗的“魔头”，倒像一位寻常修士，负手缓行，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街边商铺。
百宝城果然名不虚传，灵绸坊中，云纹锦缎随风轻舞，一匹“九阳火蚕丝”可隔寒暑、避尘垢，更影清心斋”专售闭关所用静心香、安神枕、温玉蒲团……
他记得她们的尺寸，记得轻舞偏爱素白，紫菱喜淡青，靖雯爱利落短装，子茜则总嫌衣袖太长。这些琐碎事，他从不曾言，却一一记在心底。
为没人采购了十套衣服，足够众女闭关修炼时日常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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