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烬早已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个破网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电视砸了。
后续的题目，全是宁瑶和厉承铉帮着黄光虎一起填的。
当最后一题答完时，页面卡顿了近十秒。
随后，屏幕骤然暗下，又缓缓亮起——背景变成深黑，中央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英文：
“ele to the Gallery.”
下方是一排排加密的子版块入口，标题看上去很隐晦：
【实时直播区】
【私人收藏阁】
【定制服务台】
【同好交流厅】
宁瑶的视线落在直播区，她沉默了瞬，打开了之前艾给自己的摄像头。
“点开直播区。”
对方用的摄像头是实时传播，如果摄像头连接的是这个网站，那么明德高中的孩子们很大可能就在直播区。
“收到。”
黄光虎点开直播区，结果又弹出一个页面：
【请输入您的观赏偏好关键词（至少三个）】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词语选项，还配备了搜索功能。
黄光虎按照明德高中的特点选了三个，页面打开。
一个个实时直播间出现在新的页面上。
厉承铉只看了一眼，面色一变，忽地伸手捂住了宁瑶的眼。
连烬见状瞥了屏幕一眼，下一秒差点吐出来。
“关掉。”
厉承铉沉声道，他的声音里带零怒气。
黄光虎连忙把窗口缩，硬汉的脸上也带上了怒意。
“这些镜头明显都是偷窥！这是犯法！”
客厅里的三人都没话。
宁瑶握住厉承铉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下来。
“能找到背后的人吗？”
黄光虎颓然：“要查Ip地址，还得破解对方的防火墙。”
简而言之，他们花了一万块，测试半看了堆恶心的东西，最后什么都没查到。
宁瑶没话，她在思考别的东西。
厉承铉道：“全程录屏，保留证据。”
黄光虎点头：“厉总放心，一开始就保存了。”
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不管接什么活，第一步就是保存证据。
厉承铉颔首，扭头问宁瑶：“要不要报案？”
已经到这一步，他们查得再多，也不可能自己动手抓人。
“嗯。”宁瑶着，已经拨通了骆所的电话。
得知有人在学校安装摄像头还涉及实时直播，骆所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
“大大放心，我会联系治安局。”
“骆所，我希望这件案子，我能参与。”宁瑶第一次提出了要求。
按理，这个案子不涉及玄学，那就不归特处所管，只要治安局接手，她也不好再插手。
但宁瑶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案子，她一定要管！
鉴于她之前的表现，骆所当然不会拒绝宁瑶的条件，当即答应下来。
“大大放心，我会处理好。”
十分钟后，骆所的电话打了过来，给她推了个微信。
江省治安总局的局长，吴邦成。
宁瑶刚加上，对面的视频就弹了过来。
她没犹豫，直接接通，就看到一张看着就凶的国字脸，身上穿着件白色工字背心，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梦里被人吵醒。
“宁女士，骆所那边您这里发现了一个黑网？”
宁瑶盯着他的面相看了眼，直到对方不耐烦要发火了，她才道：
“是。”
而后镜头一转，对上电视屏幕。
对面的黄光虎早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防止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但他能看到宁瑶这边的情况，于是在得到厉承铉的指示后，再次打开了网页。
连烬猝不及防被那满屏的东西给恶心到，趴在沙发上一阵干呕。
就连厉承铉也别开了眼。
宁瑶只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吴局，需要点开给您看看嘛？”
吴邦成的脸色很精彩。
他虽是局长，但也是从下面一步步干上来的，这种画面他年轻时也看过。
那时的网页还没有现在这么精致，但里面的视频多到让人看到肉就恶心想吐。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后，回去恨不能洗三眼睛才去上班。
如今乍一看到，竟差点跟连烬一样吐出来。
不过，吴邦成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问：“宁女士大晚上的大晚上，不会只是让我看这个？”
宁瑶摆手示意黄光虎先把页面关掉，而后：“我们在明德高中卫生间的马桶里发现一千个微型摄像头，且实时联网传播视频，这个网站，是那些摄像头传送的终端。”
这下，吴邦成的脸色彻底变了。
刚开始他以为这网站就是传播淫秽视频的，跟他们网络扫黄发现的那些一样。
但宁瑶这话一出，事情的严重性瞬间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明德高中，那是江都最好的私立高中，每年重本录取率百分百。
里面的孩子不仅优秀，家世背景更是不简单。
再一个，他们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吴邦成收起所有情绪，一脸严肃地看向宁瑶：“宁女士，这件案子非同可，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宁瑶当然没有拒绝。
当晚，他们便驱车赶到治安局。
抵达治安局时，骆建国和吴邦成早已等在门口。
几人见面，没有寒暄，直入正题。
宁瑶先简单明自己为何会去明德高中，她隐去了周尧和肖玫的信息，三言两语把事情清楚，甚至了自己的猜测。
“目前嫌疑最大的，是食堂主任，其次是后勤主任。”宁瑶看向吴邦成，“但这是基于我对他们面相和目前查到的事实线索得出的结论。”
“剩下的，还需要吴局去查证。”
“我明白。”吴邦成应着，让下面的人马上着手开始调查食堂主任的事。
为了更快找到背后的人，宁瑶跟吴邦成要了侦查的权限。
吴邦成刚露出为难的神色，宁瑶便道：“我布下的阵法最多维持三。”
“三一到，他们就会发现摄像头消失。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
六个时，这意味着他们只剩下六十六个时破案。
最终，吴邦成没有拒绝。
“可以，但宁女士切记，不可胡来。”
宁瑶应了声，让黄光虎那边继续去查食堂主任和后勤主任，连着请假的那位副校长也没放过。
期间，她一直待在治安局，中途还在休息室睡了一觉，厉承铉全程陪护，半点没假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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