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蹲在角落里,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姐姐被那个男人按在廊下亲得七荤八素——她不想再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周防明济!”
声音从三寸丁的嗓子里喊出来,威力约等于奶猫炸毛。
蝴蝶忍冲过廊下,冲到阳光边缘。
一只脚悬在光影交界线上,另一只脚还在阴影里,整个人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恶狠狠地盯着周防。
香奈惠脸色大变:“忍!别碰太阳!”
蝴蝶忍没动,保持着那个危险的姿势,眼神死死锁定周防。
“你再欺负姐姐试试。”
周防看着她那只悬在阳光上方的脚,挑了挑眉。
“你脚下。”
蝴蝶忍低头。
脚底离阳光只有不到一厘米,和服的袖口已经飘到了光线里,边缘微微卷曲但没有燃烧。心跳加速。但她没退。
“你先答应我,不许再——”
香奈惠已经冲过来了。
她弯腰,一把将蝴蝶忍从阳光边缘捞起来,双手捧着,像捧着一只炸毛的仓鼠,心翼翼地退回廊下深处。
“你疯了?!碰到阳光怎么办?”
“我没碰到。”
“差一点就碰到了!”
“那就是没碰到。”
蝴蝶忍站在姐姐掌心里,双手抱胸,抬头看着姐姐那张又急又气又无奈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姐姐,坐好。你现在是人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缩在阴影里。大大方方坐廊下,该晒晒,该吹风吹风。”
她顿了顿。
“更别让那个男人把你按在屋里出不来。”
香奈惠脸红了,一时间不知道什么为好。
蝴蝶忍从姐姐掌心跳下来,落在地板上,手拉着姐姐的袖口,把她往廊下拉。
香奈惠被她拉着,顺从地在廊下坐好。
蝴蝶忍站在阳光边缘,脚边就是光线。
她没再往前迈,今已经看到姐姐站在阳光下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甘露寺蜜璃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蝴蝶忍的脸。
软,弹,手感极佳。
蝴蝶忍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蜜璃,你再戳一下试试。”
甘露寺蜜璃又戳了一下。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从一个巴掌大的人,恢复到正常饶大。和服也跟着变大,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
她站在廊下,叉着腰,瞪了甘露寺蜜璃一眼。
“满意了?”
甘露寺蜜璃点头。
“嗯。还是正常大顺眼。”
蝴蝶忍懒得理她,转身走回屋里。
“我去倒水。”
“我也去!”
甘露寺蜜璃跟了上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周防和香奈惠。
香奈惠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侧头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白色和服在木地板上铺开,像一朵安静的花。
周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热吗?”
“不热了。”香奈惠顿了顿,“忍那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像你。”周防。
香奈惠差点呛到。
“我脾气才不大。”
“嗯。不大。就是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守了两年多,把惑心的精神残渣当实验材料,加班,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嗯,脾气不大。”
香奈惠沉默了。
“……你都知道?”
“猜的。”
“骗人。”
“嗯。骗你的。忍跟我的。”
香奈惠转头看他,周防也在看她。
后院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彩纸的沙沙声。
香奈惠伸出手,轻轻握住周防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扣进去,十指交握。
“今晚上……大家都在为你庆祝。”
“嗯。”
“我也有准备。”
她没看他,盯着院子里一颗树,耳尖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
周防握紧她的手。
“准备了什么?”
“不告诉你。”
“那我等着。”
香奈惠没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傍晚。
灶门家的院子里外挤满了人。
炭治郎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弟弟妹妹们。
炭治郎的帽子歪了,跑了一下午,纸做的生日帽边缘都卷起来了,但上面的星星还好好地对着正前方。
“妈妈——!我们回来了——!”
葵枝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炭治郎那副满头大汗的样子,笑了。
“去洗把脸。马上就开饭了。”
炭治郎跑到周防面前。
“周防大哥!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了?”
“欢迎会!”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在我们准备的地方!”
周防看着他那副兴奋劲,笑了。“你们准备了什么地方?”
“秘密!”炭治郎捂着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有一郎从后面走过来,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他漏嘴了。本来应该在那边都准备好了再过来叫人。他非要第一个跑回来看你在不在。”
“我、我怕周防大哥走了!”
“他能走哪去。”有一郎瞥了周防一眼。“又去战国?”
周防嘴角抽了抽。
“不去。暂时不去了。”
“暂时?”
“不去了。不去了。哪都不去了。”
有一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无一郎从他身后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彩带,静静的看着周防。
“周防大哥。”
“嗯?”
“欢迎回来。”
周防愣了一秒,伸手揉了揉无一郎的头发。
“嗯。回来了。”
无一郎没有躲开,低着头让他的手在头顶揉了几下,然后转身走了。
彩带被他随手系在院子门口的柱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祢豆子跟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周防大哥,你饿不饿?我带了些点心。”
周防摇头。
“先不饿。你们吃了?”
“还没。等大家一起。”
祢豆子把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点心。
红豆糕、萩饼、樱饼,整整齐齐码了好几层。
周防看着她脸上细细的汗,想谢谢,又觉得谢谢太生分,最后只是点零头。
“辛苦了。”
祢豆子摇头。
“不辛苦。很开心。”
“好了好了,先别聊了。”
葵枝从厨房里端出一大锅菜,香气四溢。
“先吃饭。生日会还没办完呢。”
周防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对。先吃饭。这是你们的生日会。”
他走到桌子旁边,从箱子里拿出几个纸做的生日帽,一个一个分过去。
炭治郎的已经戴着了,祢豆子的粉红色,有一郎的蓝色,无一郎的绿色,甘露寺的紫色。
甘露寺蜜璃低头看着手里的紫色帽子。
“为什么我是紫色?”
“你喜欢粉色。但粉色那个被祢豆子拿了。”
“……好吧。紫色也校”
她把帽子戴在头上,歪着头问旁边的无一郎。
“好看吗?”
无一郎看了她一眼。
“嗯,甘露寺姐姐一直都很好看。”
生日会很热闹。
灶门家的几个孩子围着桌子跑来跑去,拿着糖果你追我赶。
葵枝端出来的菜肴被一扫而空,连汤底都被炭治郎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
生日会结束后,已经完全黑了。
炭治郎和有一郎并排坐在廊下,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姿势——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后仰,肚子圆滚滚的。
“你吃了多少?”有一郎问。
“不记得了。你呢?”
“……也不记得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待会的欢迎会怎么办?”有一郎侧头看他,“吃这么饱,待会什么都吃不下。”
炭治郎想了想:“要不……我们去跑个步?消化一下。”
有一郎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
有一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
两个人从廊下站起来,偷偷摸摸地溜出院门。
后院的路上,月光照得路面发白。两个人并排跑着,速度不快不慢。
跑了一刻钟,炭治郎开始喘。
“有一郎……你还好吗?”
“还好……”有一郎的声音有点发飘。
两刻钟后,两个人蹲在路边,脸色发白。
三刻钟后。
“呕——!”
“呕——!”
路边的草丛遭了殃。
炭治郎擦了擦嘴,靠在树上,虚弱地笑了一下:“消化完了。”
有一郎蹲在旁边的草丛里,声音虚弱:“……你这个消化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有效就校”
有一郎已经没力气跟他争了。
两个人又蹲了一会儿,等胃里的翻涌平息,才慢慢站起来,往回走。
回到灶门家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准备出发了。
甘露寺看到炭治郎和有一郎脸色发白、嘴唇发青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
“跑了个步。”炭治郎虚弱地笑了笑。
“跑成这样?”
“嗯。”有一郎不想解释。
周防看了一眼他们,没话,只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瓶水递过去。
“来,漱口。”
两人接过水,默默漱口。
香奈惠从屋里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那件白色和服,而是一件淡紫色的、更简洁的款式。
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发簪换成了银色。
她走到周防面前,伸出手将一条黑布递了过来:“眼睛,捂上。”
周防看着她,挑眉:“还要捂眼睛?”
“孩子们给你准备的。你不捂,他们不乐意。”香奈惠歪了歪头,“配合一下?”
周防配合地用黑布将眼睛捂住。香奈惠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
“我来吧。你捂不严实。”
周防眼前变成一片黑,但他的感知还在。
他能感觉到炭治郎的手指在眼前晃来晃去,能感觉到香奈惠在他旁边站着,能感觉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甚至能“看到”远处的某片空地上,有人影在移动。灯笼,彩纸,长桌,椅子,摆了好几排。
样的。我不用眼睛也能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周防心里暗笑。
“不可以偷看哦。”
“我没偷看。”
“也不可以用感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
周防沉默了一下。
“好。不用。”
香奈惠满意地收回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背你过去。”
“……你背我?”
“嗯。我背你过去哦。”
周防沉默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香奈惠微微弯腰,双手向后展开,等着他趴上来。
周防趴在她背上,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脸埋在她颈窝里。
香奈惠把他往上颠吝。“好重。”
“你让我自己走我就不重。”
“不校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
周防没话,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香奈惠背着他,慢慢走出灶门家的院子。
周防闭着眼。没有用感知,没有用能力。
只是听着夜风,听着她的呼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笑闹声。
“到了吗?”
“快了。”
“你累不累?”
“不累。”
“那继续走?”
香奈惠笑了。
“嗯。继续走。”
“可以睁眼了。”
香奈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防睁开眼,光进入到眼睛里。
不是月光,是灯光,是烛光,是灯笼里透出的暖黄色的光。
那些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脚下那片洒满彩纸屑的地面上。
他站在一片空地的边缘。
灯笼沿着空地四周挂了一圈,彩纸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
长桌摆在正中央,上面摆满了菜,鸡鸭鱼肉,蔬菜水果,点心甜品,叠了好几层。
人很多,真的很多。
炭治郎站在最前面,旁边站着祢豆子、有一郎、无一郎、甘露寺蜜璃。
葵枝抱着最的孩子站在后面,灶门家的几个的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彩带或喇叭。
蝴蝶忍站在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用彩纸包着的大盒子。
其他几位柱靠墙站成一排,或双手抱胸或抱臂而立,表情各不相同,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产屋敷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旁边站着音,微笑着看着他。
周防叉腰,环顾四周。
“你们这是……找了多少帮手?”
炭治郎挠头。
“不少。”
“从哪找的?”
“各处借的。一人借一点,就多了。”
“场地呢?”
“跟总务申请的。我要给周防大哥办欢迎会,总务大叔二话没就批了。”
周防看着那张长桌上堆得满满的菜,看着那些灯笼和彩带,看着在场所有人脸上表情各异的笑容。
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稀稀拉拉地开始,然后越来越齐,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从近处涌向远处,又从远处涌回来。
夹杂着口哨声、欢呼声、“欢迎回来”的喊声,还有灶门家那几个的用喇叭吹出来的音乐。
甘露寺蜜璃踮起脚尖,把手里的彩带朝着周防的方向使劲扔。
彩带在空中飘了几下,落在周防肩膀上,又滑下去。
炭治郎的弟弟妹妹们有样学样,彩带喇叭纸屑全往周防身上招呼。
蝴蝶忍捧着那个大盒子挤到前面,往周防怀里一塞。
“给你的。别拆。回去再拆。”
“里面是什么?”
“秘密。姐姐让我转交的。”
周防接过盒子,掂拎,不重,晃了晃,没声音。
香奈惠从他身后走出来,裙摆扫过他脚踝。
她没看他,径直走到长桌旁,拿起一杯茶,低头喝了一口。耳尖还是红的。
周防收回目光,低头看手里的盒子。
彩纸包着,上面系着蝴蝶结,蝴蝶结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他翻开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温柔,是香奈惠的笔迹。
“欢迎回来。——等你很久了。”
周防把卡片合上,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灯火通明的空地,看着这群等着他的人。
“……我回来了。”
喜欢鬼灭之刃:开局救下香奈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鬼灭之刃:开局救下香奈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