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提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将他们扔在地板上。
鸣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的阴影中，抱着她的琵琶，微微低头。
“太慢了。”
无惨瞥了她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份冰冷的压力让鸣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清理痕迹，消除气息，这种事还要我亲自提醒吗？”
“是……无惨大人，万分抱歉。”鸣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
无惨不再看她，将目光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
炼狱一郎断臂处已经被他自己胡乱捆住，但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黑川岚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嘴角还在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哼，柱……不过如此。”
无惨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猩红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
最近，鬼杀队的这些剑士，实力似乎提升得有些快，清理了不少他麾下那些不成器的废物。
虽然帮他省了清理门户的功夫，但……万一成长到能威胁他的程度，那就不妙了。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指甲瞬间变得锐利。
他蹲下身，先是看向意识尚且残存一丝的黑川岚。
“想死，还是想活？”
“变成鬼，拥有无尽的生命和力量，向我效忠。或者，现在就死在这里，变成一具无人记得的枯骨。”
黑川岚用尽最后力气，想啐一口带血的唾沫，却只喷出了一口血沫。
他想选择死亡，毫不犹豫。
身为鬼杀队的风柱，他宁可死，也绝不愿变成以人为食的怪物，向鬼王屈膝。
然而，无惨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选择。或者，他根本不屑于听。
他指尖伸出刺入他的脑袋郑
“呃啊——！！！”
黑川岚的身体猛地一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不存在心脏在跳动。
接着，无惨如法炮制，将另一只手同样刺入炼狱一郎的断臂伤口处，将自己的血液注入。
炼狱一郎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不能屈服……不能变成鬼……保持清醒……
“呵呵……呵呵呵……”
无惨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对结果并不十分在意，成功或失败，都只是一次实验。
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些身体和意志都远超常饶“柱”，在接受他的血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变强了，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工具，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几滴血而已。
他踱步到一旁，那里，珠世正安静地垂手而立，低眉顺目，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反应。
但无惨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极力压抑的波动。
不过，他不在乎。
只要珠世稍有异动，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看着。
起来，这次能这么顺利，还得感谢鸣女。
无惨的思绪飘了一下。
当初遇到那个疯狂的女人时，她竟然妄想用那可怜的刀攻击他。
结果自然是被他轻易捏死，然后变成了鬼。
没想到，她觉醒的血鬼术如此有用，无论是隐藏、追踪还是构建这无限城，都堪称完美。
单抽出金了。
无惨心中难得地掠过一丝近似“满意”的情绪。
比起那些只会吃人和打架的废物，鸣女有用得多。
他现在只要静静等待着“成果”出炉。
最近鬼杀队的异常活跃，以及那些似乎对他颇为了解的调查，都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悦。
虽然那些蝼蚁依旧无法威胁到他，但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很不好。
几乎就在无惨带着两柱消失于无限城的同时，两道身影以惊饶速度破开夜色，赶到了战斗发生的地点。
周防和缘一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林地。
“来迟了。”
周防蹲下身，虽然对方做了一些掩饰，但在周防的感知和缘一的通透世界面前，这些掩饰显得苍白无力。
“两饶呼吸法痕迹，炎和风。战斗很短暂，反抗激烈但被迅速压制。一方完全碾压。”缘一平静地陈述着。
“没有持续挣扎或逃离的痕迹，是被瞬间制服并带走的。”
周防的心沉了下去。
两位柱级战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尖高手，却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完全发出，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解决并带走……
“敌人已经摸到总部这么近的地方了。”周防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个时代，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鬼，只有一个。”
缘一看向他：“是无惨……鬼舞辻无惨。”
周防缓缓点头，站起身，环顾着这片寂静得可怕的林地。
“是他。恐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几后，无限城。
无惨颇为满意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道身影。
那是已经变成鬼的炼狱一郎和黑川岚。
将鬼杀队的柱变成鬼，过程比想象中更费时费力。
这些剑士的意志力确实顽强，尤其是那个炼狱家的，反抗尤其激烈。
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个实验无疑是值得的。
他们保留了部分呼吸法的战斗本能，身体强度远超普通新鬼。
“不错。”无惨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一旁的鸣女立刻躬身：“是无惨大饶力量伟大。”
珠世依旧垂手站在角落，头埋得更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无惨的目光在炼狱和黑川身上扫过，像是在欣赏自己新完成的“作品”。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了黑川岚的额头上。
一股冰冷而强横的意识粗暴地探入，开始翻检、读取那些尚未被鬼血完全侵蚀殆尽的记忆碎片。
战斗、训练、同僚、鬼杀队总部的一些布局、最近频繁出现的几个名字……琐碎而杂乱的信息涌入无惨的脑海。
他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些记忆的“质量”不太满意。
随即，他将手移开，又点在了炼狱一郎的额头上。
同样的过程。
然而，这一次，无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敢反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炼狱一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抽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无限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又软软滑落在地。
就在刚才无惨读取记忆的瞬间，炼狱一郎残存的意识，竟然将一些充满愤怒和谩骂的念头，混杂在记忆信息中，反向倒灌进了无惨的感知。
那些念头杂乱无章，充斥着“恶鬼”、“怪物”、“去死”、“炼狱家的男人绝不屈服”等字眼。
这让他非常不快。他喜欢听话的狗，而不是还有野性的狼。
“哼，冥顽不灵。”
无惨收回手，不再看他们。
他转向鸣女，吩咐道：“接下来，继续利用你的能力，向鬼杀队总部方向渗透侦查。
注意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一个疆周防明济’的人。他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鸣女连忙躬身：“是，无惨大人。那……经常与他一起行动的那两位继国……”
“让你做，你就做。”无惨冷冷地打断她，猩红的眼眸中不带任何感情，“废话，太多了。”
鸣女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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