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被迫徒离那木屋更远的林子里,才摆脱了那孕妇“道具连发”的攻击范围。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心有余悸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可疑的黄色粉末,一阵咳嗽。
这大姐……也太猛了吧?
周防哭笑不得,但警惕心丝毫未减。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不仅惊讶于对方的反应速度和“装备”丰富程度,更让他心头升起一丝异样。
那个怀孕的妇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长相上的熟悉,而是一种……气质?
或者,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她。
而且……
周防皱了皱鼻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气息。
刚才距离太远,又被各种奇怪粉末干扰,感觉不真牵
现在静下心来,他似乎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鬼的腥臭气。
非常淡,淡到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他对鬼的气息已经熟悉到骨子里,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是鬼?还是接触过鬼的人?”
周防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投向那座静谧的林间木屋。
那气息太弱了,无法准确判断。
而且似乎正在快速消散,或者被山林间更浓郁的生灵气息掩盖。
“如果是鬼,这种强度……连最弱的杂鱼鬼都不如。但如果是接触留下的……会是谁?”
他正犹豫着是再尝试接近,还是干脆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另寻出路,木屋那边忽然传来一些动静。
不是攻击的动静,而是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碰倒的轻微响动。
周防眼神一凝。出事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些,隐藏在茂密的灌木后观察。透过粗糙的窗户缝隙,他看到屋内的情景。
那个孕妇正艰难地扶着墙壁,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一只手紧紧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
显然,刚才那番激烈的应激反应和惊吓,对她和胎儿造成了不的负担。
要生了?不对,看肚子的大和刚才的动作,不像立刻要分娩的样子,但肯定动了胎气。
周防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只见妇人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痛苦,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灶台。
她似乎想生火烧点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但她挺着大肚子,动作十分不便,搬动柴火时更是显得吃力。
周防看着,心里那点因为被“道具”袭击而产生的郁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这荒山野岭,这妇人独居,还怀着孕,万一出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外昏暗的月光。
是鬼!虽然气息很弱,甚至不如杂鱼鬼,但那毫无疑问是鬼!
屋内的孕妇正背对着门口,费力地想要将一根木柴塞进灶膛。
听到门响,她以为是丈夫回来了,下意识地回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放松。
然后,她看到了门口那个狰狞可怖的身影。
“呀——!”短促的惊叫之后,是更加惊恐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妖……妖怪!!”
极度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连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木架上,几个陶碗摔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声响。
腹部的绞痛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袭来,她痛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
鬼的涎水从嘴角滴落,猛地就朝孕妇扑了过去。
动作迅捷,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孕妇能躲开的。
就在那鬼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妇饶刹那——
“砰!!!”
一声闷响,木屋的墙壁似乎都震了震。
平半空的鬼,就像被一辆无形的卡车侧面撞上,整个身体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横飞出去,“轰”地一声砸在屋内另一侧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
是周防。
他在那鬼推门的瞬间就已经动了,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一脚将那杂鱼鬼踹飞后,他看也没看那瘫在地上抽搐的鬼影,手腕一翻,腰间那把日轮刀已然出鞘。
寒光一闪。
鬼那丑陋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一边,身躯和头颅同时开始化作黑灰消散。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是那个孕妇发出的。
她背靠着木架,双手死死护着腹部,眼睛瞪得极大。
她看着地上那快速消散的黑灰,又看看持刀而立、背对着门口光线的周防,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显然接连的惊吓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周防甩了甩刀上并不存在的灰烬,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孕妇,尽量放缓了语气开口:
“你没事吧?那东西已经解决了。”
话音出口,周防自己都愣了一下。
嗯?我能清楚了?她应该能听懂吧?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之前系统奖励的“语言精通”在起作用。
那孕妇听到他清晰的话语,恐惧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
巨大的惊吓和腹部的疼痛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防,一只手紧紧按着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别动,放轻松。”
周防看出她情况不妙,立刻上前,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再刺激到她。
“你动了胎气,需要平复。我是……路过的人,略懂一点医术,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看看。”
妇人看着周防沉稳的眼神,虚弱地点零头,指了指屋内一个简陋的床铺。
周防心地搀扶着她,让她慢慢在床边坐下。
然后,他走到一边,假装从随身的行囊里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常用的安神镇痛药材。
得益于长期和蝴蝶姐妹相处,耳濡目染之下,他对一些常见药材的药性和配伍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动作麻利地找来屋内的陶罐,生了火,开始熬药。
一边用木勺轻轻搅动药汤,一边偶尔舀起一点点,自己先尝一下味道,试试温度和药力。
“这药是安神固胎的,待会可能有点苦,但对你和孩子有好处。”
周防背对着妇人,一边试药一边,语气尽量平淡,像是闲聊,以缓解她的紧张。
“你丈夫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这深山老林的,太危险了。”
妇人看着周防忙碌的背影,终于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没有恶意,而且救了她。
她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道:
“多、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妇人……名唤‘诗’。”
“我夫君……姓‘继国’。他前两日下山,去寻产婆了……若非恩人恰巧在此,今日我母子二人,怕是已遭不测……”
“继国”这个姓氏一入耳,周防正拿着木勺、舀起一点药汤准备再尝尝的动作,瞬间僵住。
“诗”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却目光温柔坚定的孕妇。
继国……诗?!
那个早逝的、坟墓就在炭治郎家旧址附近的可怜女子?
那个他前不久还在人家坟头旁边搭棚子、苦苦等待青色彼岸花的……正主?!
“噗——!!!”
周防一个没忍住,嘴里那口刚尝了味道、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药汤,全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咳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手里的木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恩、恩人?您怎么了?可是被烫着了?”
诗被周防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身体不适,挣扎着想坐起来,甚至想去给他倒水。
“别动!!”
周防“唰”一下瞬移般出现在床边,双手虚按在诗的肩膀上方。
他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荒谬、慌乱和不知所措的表情,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你、你躺着!千万别乱动!我没事!没事!”
他语无伦次,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继国缘一的老婆!活的!就在我面前!还怀着孕!
我刚救了本该被鬼杀死的她?!
历史呢?!缘一呢?!未来呢?!
我tm前不久还在她未来的坟头上蹦迪等花开啊!现在直接把“因”给改了?!
完蛋了!这下历史真要彻底大乱了!
无惨还会被缘一砍成一千多块然后跑掉吗?
鬼杀队还会是原来的鬼杀队吗?
香奈惠和忍……炭治郎……我……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让一向冷静的周防也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时间竟然完全失去了方寸,只剩下“完蛋了”三个大字在不断刷屏。
诗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和古怪的表情弄得更加困惑和不安。
她看着近在咫尺、表情变幻莫测、眼神呆滞的周防。
虽然感激他救命之恩,但也觉得这距离实在太近了,有违礼数。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避开周防虚按的手,声音细弱地道:
“恩人……还请……男女授受不亲……”
周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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