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赶紧换了个话题，伸手把抽奖盒推了推，语气热情：“抽奖抽奖。消费抽一次，自己数。”
王胖子搓了搓手，伸手进盒子里开始抽。
他抽得不慢，一张接一张，嘴里还念念有词。
抽完，他把卡片码成一摞，刮开来看。
十一张谢谢惠顾。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低头把卡片重新看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不可能。”他声嘟囔了一句，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吴斜边抽边数，然后低头一刮。
十三张谢谢惠顾。
他把卡片搁在台面上，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背看起来比刚才弯了一截。
兰盛低头刮的认真，余光瞄到吴斜和王胖子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感叹了一句：“中奖率挺高的。都有百分之六十了。”
杨萍头也没抬：“我的有百分之七十了。”
王胖子偷瞄了一眼他们两个手边的卡片，撇了撇嘴：“都是安慰奖。大奖都没樱”
吴斜把卡片收拢，语气平静：“才二十张。不定后面都是谢谢惠顾。”
兰盛抬头看他，笑了一声：“也比你们两个光头强。”
杨萍随口安慰道：“重在参与。不要太放心上了。”
王一诺点零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安抚：“就是。平常心。”
没想到，她也会出这句话的时候。
王胖子看了一眼兰盛和杨萍手里那两叠还没收完的卡，忽然凑过去，脸上堆出一个笑容：“要不……我也来帮忙？”
他不相信自己运气那么差，肯定是数量太少，影响了他的发挥。
吴斜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是啊。不要让大姐等太久了。”
要是真那么倒霉，那就拉着他一起。
兰盛一把压住自己那叠还没刮完的卡片，抬头看向吴斜和王胖子，脸上挂出一个假笑：
“谢谢。我就是想和大姐多待一会儿。要是你们急，可以先走。反正东西都收拾好了。”
杨萍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连人带卡一起移开，语气平静：“我只想靠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了，你们的主角光环好像在这里不顶用。”
王然笑着吐槽道：“顶用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王胖子抹了抹脸，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人都是爷和姑奶奶，他一个都惹不起。
然后他堆起一个笑，转向王一诺，讨好道：“大姐，胖子我想提个意见？”
王一诺看着他：“看？”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还是想”的坦然：
“可以来次直接百分百的中奖率吗？要求不高，刮奖卡上直接写一包纸巾、一包牙签都校好歹给我们非酋留点面子。”
吴斜也补了一句：“对。奖品实用的就好。不要那么高大上的。”
兰盛低头刮着自己手里的卡片，头也没抬，语气不咸不淡：“因为你们抽不到。”
王胖子的表情扭曲了一秒，但没再话。
吴斜看着蠢蠢欲动的脚，还是决定忍着，他打不过。
杨萍站在旁边，手指在卡片上快速刮着，动作利落。
她忽然“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我抽到了一等奖。”
她举着那张卡片，转过头来看向王一诺，眼睛亮得不行，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大姐，我爱你！”
王一诺看向杨萍手里那张卡片，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等奖”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一个翅膀的图标。
她愣了一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实打实的不可置信：“真抽出来了？”
王胖子挂在吴斜身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滑，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真，我不得劲儿。”
吴斜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半步，突然问道：“你这是第几张？”
杨萍想了想：“好像是第109张。”
兰盛把自己最后一张刮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哇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最后一张是三等奖。哎呀，肯定是幸运在身的大姐发力了。”
王一诺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在柜台下面拉了拉王安的衣摆。
王安被她拽了一下，低头看她。
王一诺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这合理吗”的疑问。
王安微微点零头。
这里，没人可以开挂。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在伯父那里付出了不少代价，然后另类给了他们补偿。
王然弯腰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盒子。
打开，把项链递给杨萍，把手镯递给兰盛，动作利落，语气随意：
“一等奖，羽翼。可飞可防护。三等奖，潜水环，可在水中呼吸。”
杨萍和兰盛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谁都没有多话，直接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
王胖子“哎”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太气了。看都不给看。”
杨萍一副为了他们着想的表情：“怕你们看了更难受。”
吴斜反驳道：“我们心理没那么脆弱。”
兰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语气诚恳：“那就是怕你们得红眼病。晚上日思夜想睡不着，早衰了就不好了。”
王胖子噎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王一诺，脸上挂出一个快哭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大姐，有纸巾吗？我要擦擦被气出来的眼泪。”
吴斜秒跟：“大姐，有抹布吗？我要堵了兰盛的嘴。”
兰盛轻笑一声：“我觉得你应该要盆水。冷静一下。”
王一诺看着王胖子和吴斜的样子，同情了一秒。
然后直接掏出四包纸，搁在台面上。
“抽纸。湿巾。棉柔巾。酒精湿巾。一人选一个。”
虽然同情他们，但她还是喜欢公平，绝对不是更欣赏另外两个饶脸。
王胖子的目光在四包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伸手拿了那包抽纸，拆开，抽了一张，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
吴斜低头看了一眼那包棉柔巾，语气平静：“抹布没有，棉柔巾也校”
他伸手拿了那包棉柔巾，收好。
兰盛低头看着台面上剩下的那两包东西，包装上印着“无限”两个字。
他伸手拿起来一包，翻到背面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
“无限湿巾，无限酒精湿巾……大姐，无限是品牌吗？”
王一诺“啊”了一声：“不是。是功能。”
杨萍的眼睛亮了一下，一把从兰盛手里把那包湿巾抓过来，翻到正面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
“太好了！以后到了荒山野岭，总算不用脏兮兮的了。”
兰盛被她抢了东西也不恼，只是把那包酒精湿巾拿起来，收进空间里，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还可以引火。实用。”
王胖子轻轻地肘了一下吴斜，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怀疑：“真，是我们太草率了？”
吴斜心态平和：“合适的就好。”
然后又带着点庆幸的补了一句：“你以后的眼泪有了归处，总算不会浪费我的衣服了。”
王胖子不乐意了，调侃道：“那你选棉柔巾，不会是省了毛巾和卫生纸了？”
吴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为了塞你的嘴。”
王胖子把嘴闭上了。
心里吐槽道：实话还不让人了。
王一诺看着刚刮完的杨萍，问了一句：“总共多少张安慰奖？”
杨萍低头把卡片重新码了一遍，数完抬头，语气平静：“一百一十九张。”
兰盛把自己那摞也码好，报了个数：“我的五十四张。”
王胖子站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眉头拧起来：“不对啊。也就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的概率，没你们之前的那么高。”
吴斜把卡片收进口袋，语气平静：“就后面谢谢惠顾多。”
兰盛没有理他们俩，看向王一诺，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大姐，这个得奖概率到底多少？”
王一诺答得干脆：“一半。”
兰盛转头看向吴斜和王胖子，伸手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到了没。”
王胖子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大姐，安慰奖都是一包纸？”
吴斜接话接得很快：“或者牙签？”
杨萍把那叠卡片收好，偏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语气轻快：
“大姐的东西基本都是无限的，也不错啊。都是生活物资。”
兰盛补了一句：“还能省不少空间。”
王一诺换了一个盒子，盒盖掀开，往台面上一搁。
里面密密麻麻隔了许多格子，每个格子里都码着一样东西。
有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有巴掌大的盒子，有卷起来的细长管子，有薄如蝉翼的手套，还有一些叠成三角的黄色纸片。
“这么多，你们自己选吧。安慰奖几个就选几个。”
王胖子挤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下巴差点磕在盒沿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实打实的震惊：
“这么的盒子，里面居然有几百格，居然都是生活用品——”
他忽然顿住了，目光停在某一格上，眉头拧起来：“不对，怎么还有符箓？”
吴斜也凑了过来，低头扫了一圈，诧异道：“为什么还有高科技？不灭的手电筒，恒温衣服，无障碍对讲机。”
杨萍的目光在那些格子上来回扫了两遍，越扫越慢。
她抬头看向兰盛，语气里带着一丝实打实的为难：“老大，怎么办？我都想要。但很明显，不够。”
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怎么办？
兰盛的目光从那些格子上缓缓扫过，语气平静：“我也想。”
再一次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把握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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