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找什么?”
“的不敢妄猜。
但的当时觉得不对,就出声喝止了。”
姚大完这句话,就停了口,微微低头躬身,对着李明达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样。
他像是在等李明达把他这句话放进心里头去,姚大知道李明达自有判断,他就不多言了。
李明达沉默了片刻,点零头。
“你可知是谁先发现这尸身的?”
姚大这次没有犹豫:“这个的问了,是这楼子里的婢女,叫八。
她现在就在门口站着,穿青色衣裙的那个就是。”
“县尊,的听到的呼喊声,就是这婢女发出的!”
孟金在旁对着李明达了这么一句。
他想了想后又道:“的和姚大到的时候,这个婢女是跌坐在......”
孟金着这话,就往地上那尸身前一尺半的地方停下了,“这里!旁边就还有一个翻倒在地的托盘......”
孟金抬手指着这处地方一旁的碗碟碎片和已经烂糊的糕饼渣滓,“该是这婢女端了糕饼进来,结果推门而入,却是发现了......”
孟金的未尽之语,自然就是——八进来发现地上躺着珍珍,急忙上前,结果到了近前,才发现珍珍的胸口有好大一个血窟窿;
如此,八吓得站不稳,托盘摔翻在霖上,她自己也跌倒了,然后,就惊呼出声,让巡街的孟金和姚大听到了。
李明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推断,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姚大提到的这个八,李明达他还算是有些印象。
两年前,他来过春华楼一趟,那回余九娘就曾经把这珍珍叫了来;
他记得当时余九娘的身后就跟着一个瞧着十四五岁的女娘,梳着双丫髻,低着头,像是怕人注意到她。
如今两年过去,想来,当年的女娘该是长了个子,变了些许模样。
想着姚大的话,李明达的脑中浮现出方才在门口扫过的那一眼——余九娘身后确实站着一个穿青色衣裙的女娘,已不是当初那副少女模样,个子抽高了许多,站在那里,垂着眼,眉眼间没有什么表情。
就当李明达张口就还想再问一句——方才他走到门口时,走廊上站着的那十来个人,有没有谁在他们来之前低声过什么?
有没有谁的神色不对劲?
可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不重,却急,像是怕晚了一息就会耽误什么。
“禀县尊,仵作到了。”
衙役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隔着一道门板,听起来比平时闷一些。
而门外,衙役的身旁,这会子就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背着木箱的仵作;
那老者的呼吸急而短促,鼻头冻得发红,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那年轻的,就也是呼哧带喘的,一看就知道是着急忙慌赶过来的。
李明达听了这声禀报,就收回思绪,对着门外道:“让仵作进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唐世俊,唐世俊微微点头,开始在屋内来回走动,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蛛丝马迹来。
老仵作和徒弟一进来,就看向霖上躺着的这具尸身了。
待得行礼给李明达问过好了,李明达就也也不二话,直接示意老仵作先验尸就是。
老仵作和徒弟一前一后走向珍珍的尸身,他们在尸身旁边蹲下,看了看;
但二人并没有急着上手,而是放下箱子,先绕着地上的尸身缓缓走了一圈,像是在心里把整具尸身的轮廓先描一遍。
老仵作走完一圈,才蹲下来,他没有直接碰触那最为明显的伤口,而是先用手背贴近珍珍的口鼻,停了片刻,像是在感受什么,随即收回手。
“武,点火烛。”
老仵作头也不回的对徒弟武了一声,语气平淡,并无多余起伏,像是已在经年累月的生涯中习惯了这样的开场。
年轻仵作应声去开箱子,拿出一根白烛,点燃,给老仵作照亮。
借着这光亮,再加上屋内本就有的光线,老仵作这才从木箱中取出特制的手套和一卷干净的布帕,以及一柄窄刃刀和几根金属签子。
他先将帕子垫在珍珍的下颌两侧,轻轻掰开她的嘴,借光看了看牙齿和舌根,又用一根细长的银签探入喉咙,停了几息才抽出。
银签没有立即变色,他就搁在旁边的碟子里,没有什么。
放下银签后,老仵作侧过身,将珍珍的双手翻过来,仔细查看她的手指甲和掌心,连指缝里都一一检过。
他的徒弟武在旁边举着白烛,举得稳稳的,光不晃,让每一处细节都能清楚看见。
老仵作验得很慢。
他是先察看了珍珍的面部,检查了她的眼睑内侧是否有出血,嘴唇的颜色,以及脖颈处是否有勒痕或压痕。
然后,就将珍珍的头轻轻侧转,用手掌探了探后颈的骨骼,又沿着脊柱往下按了一遍。
然后,就到了——那处伤口,那个恐怖的血窟窿!
老仵作他先凑近,看看伤口边缘的形状,又用一根细铜签沿着伤口内壁轻轻探了一圈。
“边缘齐整,没有第二次回刀的痕迹。”
老仵作一边对着在旁记录的武如此,手上也不停的继续查验,“这一下就透到底了,不是生手。”
徒弟在旁记录,笔尖沙沙的响。
老仵作一直没有抬头,直到他把所有该看的地方都看完,才站起身,把布帕叠好,放回箱中,慢慢呼出一口气来。
他没有急着开口,看到李明达和唐世俊他们在屋内其他地方探查,老仵作就接过徒弟武记录好的验告,仔细的看了起来,像是在心里把方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又过了一遍。
而在老仵作验尸的时候,李明达和唐世俊围绕这间屋子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这会子,唐世俊在窗边已经站了片刻,他终于把窗户合上了。
那扇窗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被这样细致的关合过,他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又收回袖郑
“窗栓没有撬痕,锁扣也没有坏。
这凶手,不是翻窗进来的。”
转过身,就听唐世俊继续,“门也是好的,没有任何痕迹。”
? ?老仵作,又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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