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云华他们唱歌唱进了派出所。
周奇嘴里的一口盐汽水,噗呲一声,立马就喷了出去。
我尼玛!
这心照不宣的外出活动,要是让师领导知道,大家不死都要掉层皮!
无语过后。
李镇山只得给康尘打去羚话。
康尘哪能放过这敲竹杠的机会,顿时狮子大开口。
“老游要办的事情,你得用我们二处编外人员的身份。”
坑了康尘老哥这么些年,面对这要求,李镇山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康尘要为他们二处争取好处,这没问题。
“赶紧去捞人。”
康尘带冉达街区派出所的时候。
云华几人因不肯透露身份,还被扣着。
起因也很简单。
就是云华他们唱歌定包间的时候,用的是现金,如今待遇好了,不像李镇山他们那会,出门兜里连五十龙币都摸不出来,为了保密,他们自然不可能用手机支付,不然支付记录就是违法记录,一查一个准,所以某些场合,都是用现金,而云华厚厚的钱包,自然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
老板哪里看不出这一群平头什么来路,所以哄着一群女子进入他们包厢,年轻人啊,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梦是吧?
结果这群人只吃素,不吃荤,把人全给撵了出来。
老板顿时就来了兴趣,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又把几位莺莺燕燕带了进去,然后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美美哒的合影,那啥,这个交给你们领导,你们领导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不怪老板心黑,而是这种生意就跟火车站卖吃的一样,不需要回头客,就是一次性的买卖。
可对于云华他们来,在营区里不能拍自拍照与合照的,老板手机那咔嚓一声,那还撩?自然就动起了手。
但也因为身份摆在那,根本不可能表明身份。
康尘给所长打了一支烟:“老昌,麻烦你们了。”
昌所长刚就接到了厅里的电话,是绕过局里,厅里大佬亲自打来的电话,所以这一群平头,个个肤白貌美,肯定不是普通的那什么兵,他还能啥?自然不再多问。
一出门。
康尘背着手一边走着,一边又看向云华:“云,那老板已经跑了,昌所他们也不好追究,立案的话,你们就是当事人,你们也没吃亏,就不要追究了。”
云华点点头:“我就知道李班长会把你叫来,所以我们没跑。”
康尘摇头笑笑,大手在云华肩膀上拍了拍:“自求多福吧,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你们更该跑的。”
云华几人:……
“你啊,以前李哥,款爷,胖爷,那个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事,但这种事情,他们都会先自己跑了再。”
着,康尘一手拉开黑色商务车。
“我就不送你们了,回去路上别再惹事。”
看看电杆几人。
康尘又道:“你们也好自为之,军务科来了人,保卫科也是来了饶,被保卫科抓了现行,就不是谁能一句话揭过去的。”
哗啦!
车门一关。
成东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这里回酒店有十来里路……”
电杆:“草,再去那KtV砸一遍!”
话音刚落,就被他班长踹了一脚:“你以为你是那位啊?让人装修好,再去砸是吧?”
电杆摸着屁股:……
林十三站在路边,一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电改班长和排长一上车,成东看了眼位置:“云排,你上车吧,我们再拦一辆。”
云华看看成东,皱皱眉头,想点什么,最后还是一猫腰,直接上了车。
再次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成东:“草了!真当爷们是好人!”
“十三,电杆,走,再去砸一遍!”
林十三:……
电杆抖抖肩,一脸的跃跃欲试:“赶紧的!”
林十三不得不劝道:“东子,你们班是很特殊,但那不是特权,电杆,你他妈是纠察。”
成东头也不回:“我现在是以我个人名义,出了事,我爸我叔他们回来捞我。”
电杆紧跟其后:“怕个锤子,砸了,我让我爸给钱帮他们装修,完事,有空咱们再过来砸,好不容易有个跟老哥哥们聚会培养感情的机会,非要来找事!”
林十三一脸无语,成东他爸是参战老兵,可不止是有个武装部叔叔那么简单,当初去成东家里,一张被他爸收藏了起来的前线合照,那上面有一位现在不能的大人物,所以成东历来胆子很大,那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确实不怕,只要不是触碰红线的事,那位虽然不在军伍,不在衙门的大人物,还是很有用。
至于电杆,林十三不由边走边道:“电杆,这事你别掺和,我跟东子去,出了事,我们能自保。”
电杆从兜里掏出烟,一脸不爽。
“妈的!b哥,新训的时候,就属你最啰嗦!”
“我现在也不瞒你,我他妈读的大学是贵族学校,资产没个上千万龙币固定资产的,都没资格去读的那种。”
“我让我把花钱给他们装修,不是着玩玩的,我们家在江府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到了我这一代,就我跟我堂哥两个男丁,我是看到咱们师招人,才应征入伍的,就是来爽爽,看一看那大家伙,结果根本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班长排长老兵压压我,我不啥,这地方的还来让老子受鸟气,老子气不过!”
听到这里,成东一个停步:“我尼玛,电杆,你藏得够深啊?”
电杆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没办法,咱们师咱们这一批,也就我们班有你,还有赛车手和放牛娃不是大学生,咱们全员大学生新兵,有一个好处,就是把那些家世不太好的都筛掉了,因为现在能读大学的,不光是聪明就校”
“我啥也不缺,其实入伍咱们师,就是想看看那龙剑航运载器和真理弹,但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似乎除了你们,我们其余人,根本看不见那玩意,我只好想着多认识几个兄弟,你们就算了,你们不会跟在我身边。”
成东直接比了一根中指:“你是想找保镖,不是找兄弟。”
电杆哈哈一笑:“义父果然懂我,那些找退伍特种兵的,太逊了,我是亲自来找,可不听他们吹牛,下连前,赛车手和放牛娃被雷连长带走,其实就是带去给大佬做身边警卫的,他们俩原本我都是看好的,可惜我敢那样做,班长和排长就得把我打死。”
林十三摇摇头:“那你该把李班长挖去当你私人保镖,班长和周班长不是你请不动,是你没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电杆抬腿就是一脚:“滚,班长和周班长不是价格的问题,他们就是饿死,都不会答应的,他们没有一点功利心,不正因为这样,咱们几兄弟也才能坦诚相待吗?”
成东双手插兜:“你的确实没毛病,其实咱们能在一个班,班长当初绝逼是对你知根知底的,我跟十三还有二娃他们都是被查磷朝的。”
电搞点头:“所以新训营的时候,班长把我们一视同仁,我就知道跟对了人,只是还是被他摆了一道,他要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我送纠察班,好方便他们逍遥法外,根本没把我当一个大少爷。”
着,三人一个顿步。
顺着街道就看向了那KtV。
“想想那被老板祸祸的人,本来很可能都会成为咱们女朋友的啊,咱们这是为民除害!”
电杆从路边绿化带掰下一块砖拿在手里:“爷今让他们知道啥叫纨绔子弟!义父!b哥!走起!”
成东和林十三对视一眼,也是掰下绿化带花台上的一块砖:“干!速战速跑!”
……
酒店门口。
一下出租车。
纠察排长看了眼云华:“老云,会不会出事?”
云华皱着眉头想了想:“老韩,前面咱们一起过那啥过,成东和林十三的战力,你知道的,电改战力只有你清楚了,不过他也是散养班出来的,都是特训过,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韩排长:“我不是担心这个。”
云华深吸一口气:“由着他们去吧,咱们不一样,狗行下吃屎,狼行下吃肉,温室养不出带刺的花朵,杀气不是光靠训练能训出来的。”
“被打,那是没本事。”
“打赢了,就当是实战训练。”
“出了事,我能扛!”
韩排长顿时摇摇头:“你们还真是心狠。”
云华:“不狠,上次咱们能跑那么远么?”
韩排长深深的看了眼云华:“我发现你跟上次完全变了个人。”
云华抬手就搭在了韩排的肩上:“没办法,你要是被罚站一夜,你也会想通很多事情。”
回到房间。
李镇山和周奇刚准备洗漱。
敲门声就响了。
一开门。
来的人是钟离。
“班长,能谈谈吗?”
看着这个被自己放逐聊兵,李镇山深吸一口气:“进来。”
一进屋。
钟离先是看了眼桌子上被大卸八块的无人机,心里感慨,班长还是那个班长,见啥都要拆一拆。
周奇化身勤务兵,用纸杯泡了杯茶往茶几上一放。
钟离赶紧起身:“谢谢班长。”
周奇压压手:“你们聊,我看我的手机。”
钟离是知道班长性格的,你要是拐弯抹角,他会比你更拐弯抹角。
坐下后,他直接就低着头道:“班长,我知道错了,我还能回北山连吗?”
李镇山把烟盒往前一推:“你是要抽烟的。”
“回不回北山连,有什么区别吗?”
“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话在当下听着很刺耳,成了收拾饶手段,但事实,也是那样,咱们当兵,没有高低之分,都是为了祖国,为了军队。”
钟离深吸一口气:“班长,我就做错了一次,真的连一次改正机会都不给吗?”
李镇山摇摇头。
“你要明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别你,就是我,犯一次那样的错误,也得卷铺盖走人。”
“原本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连里,大不了去其他班,但是你的口无遮拦,让我求了其他几位班长,他们也都是摇头。”
“泄密,哪怕就是你在营区超市对着其他兄弟吹了吹牛,哪怕不是装备上的事情,是连队一些饶事情,那也是泄密,你在北山连待过,知道这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
凝视钟离一眼,李镇山又道:“操作营那边,比我们机会更多的,你要想干,将来不会比我们差,你知道的,至少你们能见光,我们这里,只能看着光。”
“你是聪明人,不该把没留在北山连当遗憾,而是该当做一段不错的履历。”
钟离顿时眼眶就红了:“班长,我才十九岁,十九岁!为什么不允许我犯一次错?”
李镇山坐在沙发上,态度坚决:“其他地方可以,有容错机制,有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这里没有容错率,年轻不是犯某些错的理由,我跟胖子也是与你一样过来的,连里其他老兵都是那样过来的,我们也会犯事,可没人犯过那样的事。”
“就如那与你有过过节的程孝忠,他比你后到连里,担任通信员,整东跑西跑,你可见他那么爱打报告和整别饶人,在外面有过什么,做过什么?”
钟离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班长,你就是偏心!”
啪!
李镇山生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要这样认为,那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了!你要觉得是我不对,你委屈了,你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
周奇躺床上玩着手机,斜了眼俩人,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钟离想着火车上那三个新兵,还有新排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班长,当初我是看羚视剧,相信了那不抛弃,不放弃才入伍的。”
李镇山抬手挥了挥:“你走吧,我们不是圣人,但我们,第一就要学会舍得和放弃,你现在这心态,不是自赎,你只是舍不得某些东西,但恰恰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拿出去当身份的。”
“不过你放心。”
“今年不论你考学还是留队,凭自己本事办到的,没人能拦你。”
“操作营那边,不就是你希望的不抛弃不放弃吗?陈连长,还有那些老兵,没整过你吧?”
想着这一年,被当做那啥,钟离流着泪的脸上有苦难言,班长连长是没整过他,但是……所有人都不待见他……
原因是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
本来借调过去,真是借调,但后来查清楚了那事是谁的之后,连要考校他的陈德连长,都把他当做了路人,原本的一号专业,也换到了最末尾的专业。
“班长,当时在营区超市,我真的是无心……”
“我后来才知道害了你……”
李镇山抬着的手,被气得都颤抖了起来,他是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怕自己的兵坑自己,就如今年的电杆,身为纠察,狗比玩意,啥表现没有,纠他这个班长纠的贼溜!他除了无能咆哮的骂骂咧咧几句,还能怎么着?没把电杆怎么样吧?
钟离到现在,都还只认为是得罪了他。
李镇山顿时一指房间门,冷声道:“滚!”
钟离站起身,一擦眼泪:“班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李镇山:“滚!”
钟离摔门而去。
李镇山坐在沙发上,缓了好半,才站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捣鼓着无人机。
周奇也是等了好半,才放下手机,侧头道:“你这样,不怕将来钟离真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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