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那些大大的狐狸玩偶身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暖绒绒的金色。九牵着米雪儿的手，停在了一家店的门口。橱窗里没有别的摆设，只有狐狸——各种造型，各种姿态，有的蜷着尾巴睡觉，有的抬着头像是在听远处的风声，有的穿着的西装，有的戴着细的皇冠，每一只都不一样，像是一个完整的、不需要解释的世界。
米雪儿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目光从一只蹲着的红狐狸移到旁边那只白色的狐狸身上，又落在一只穿着斗篷的狐狸身上。她没有话，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九站在她旁边，等她自己看完了，才开口：“都是我设计的。”米雪儿转过头看着他。九指了指玻璃罩子里那些狐狸：“在玻璃罩子里的，都是我做的。外面那些，是我工厂工人做的。”他语气很平常，像是在一件已经做了很多年的事。
米雪儿又把目光移回橱窗，停在了一只抱着松果的狐狸身上。她问：“这只也是你做的吗？”九：“不是，那只是外面工厂做的。”她点零头，像是记住了这个区别。九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他带着她走进去。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像是特意调暗疗光，让那些玻璃罩子里的狐狸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立体。米雪儿慢慢走过那些展柜，在一个玻璃罩子前停下来，里面是一只侧躺着的狐狸，闭着眼睛，像是正在做梦。她没有问这是不是他做的，她看到玻璃罩子底部的铭牌上刻着一个的“九”字。她看了很久，然后：“它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九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正在等待她发现更多细节。米雪儿没有再问，她只是沿着那些展柜慢慢走着，一只一只地看过去，像是在用目光阅读一本不需要文字的书。她走到最后一个展柜前停下来，里面是一只白色的狐狸，脖子上系着一条的红色围巾，像是在等某个冬的到来。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认真地看着那只狐狸，像是在端详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直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九，什么也没，只是点零头，像是已经确认了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米雪儿站在展柜前，目光还落在那只系着红色围巾的狐狸身上。九站在她旁边，像是想起了什么：“等我回了华国，我们北师老屋里四面墙都是狐狸玩偶，造型不一样，有我做的，有太爷爷做的，太奶奶做的，还有姐姐做的。非常多，比这里的更详细，更多。”他顿了顿，“肯定有你喜欢的。”米雪儿听着，目光没有离开那只狐狸：“我觉得每只都好看。”
旁边也有几个人在逛，一个年轻女孩正弯着腰看一只蹲在蘑菇上的狐狸，对同伴“你看这个好可爱啊”，她的同伴也凑过来：“这个是真的可爱，尾巴那里还带点渐变。”另一个顾客在另一个展柜前站了一会儿，没有伸手碰玻璃。米雪儿也听到了那些话，她没有转头去看她们，目光还在那一只狐狸上：“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吗？”九：“对，每一只都不重样。”米雪儿终于把目光从玻璃罩子上移开，侧过头看着他：“那我以后也可以自己做一只吗？”九想了想：“你先从工厂的学起，等手艺够了，再做自己的。”米雪儿点零头，没有再多问。她沿着展柜慢慢走了一圈，又回到那只系着红色围巾的狐狸面前，看了几秒，才转身跟着九走出店门。
门外的风铃又响了一声，像是替她把刚才那些话都收好。她问：“等我们回了华国，能先去那面墙看看吗？”九：“能。”米雪儿没有再话。阳光落在她肩上，像是一层薄薄的、还在慢慢变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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