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终于是轮到了一些重要的戏份。
鉴察院,陈萍萍和范闲的第一次交心,对手戏,吴钢。
这场戏,全组都当日子过的,开机前孙浩就,这一场要是拍好了,半个剧王就立住了。
场记板一打,全场安静得连空调声都听得见。
轮椅上的陈萍萍,眼皮耷拉着,慢悠悠地拨着炉子里的炭火。
“进来吧,站门口干什么,炭火又不咬人。”
苏墨一身黑衣进屋,在轮椅前站定,眼皮一垂,那股子混不吝先挂上了脸。
“院长找我,是问罪,还是叙旧?”
“你觉得呢?”
“我觉得。”范闲一屁股坐在炉边的矮凳上,自己拿起炭钳,拨了拨火,“问罪不会赏炭,叙旧不会叫鉴察院,院长这是考我。”
“考你什么?”
“考我能不能坐得住。”范闲抬起眼,咧嘴一笑,“院长,炭火都拨三轮了,你要问的,到底什么时候问?”
吴钢的手,停在炭钳上。
他抬眼。
就这一眼,整个鉴察院的院长,活了。
耷拉的眼皮撑开一条缝,那缝里没有慈祥,没有和蔼,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里泡着几十年的算计。
“范希”吴钢缓缓开口,声音又轻又慢,“你知道你娘,当年坐在我这个位置,跟我过什么吗?”
“不知道。”
“她。”吴钢一字一顿,“陈萍萍,这下,我可以不要,但我儿子的命,你得给我留着。”
炉火噼啪一声响。
范闲握着炭钳的手,停住了。
屋子里死一样的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你怎么回的?”范闲的声音,哑了。
“我,好。”吴钢抬起眼皮,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这个好字,我了二十年,如今你娘不在了,这个好字,得换个人了。”
“换我?”
“换你。”吴钢缓缓道,“范闲,鉴察院是你娘一手建的,庆国是你娘拼了命护下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有一样,你得先回答我。”
“什么?”
“你想要这下,还是想要你娘想要的那个下?”
炉火噼啪。
范闲握着炭钳的手,指节都白了,他低着头,半,忽然笑了。
“院长。”他抬起头,眼睛亮的吓人,“我都想要。”
“就这句。”吴钢缓缓闭上眼,往轮椅上一靠,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二十年了,总算有人,把这句话出来了。”
“卡!!!”
孙浩从监视器后面跳起来,嗓子都劈了,“过!过了!完美!”
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后,掌声炸了。
整个鉴察院布景,几百号工作人员,鼓掌鼓得手都红了,道具组的大哥扔了手里的炭钳就鼓掌,鼓完发现炭滚了一地。
吴钢从轮椅上站起来,冲苏墨伸出手,重重握住。
“苏。”老爷子的手劲极大,“二十年了,我头一回,跟人对戏对出鸡皮疙瘩。”
“您谬赞了,是您带得好。”
“不是我带得好。”吴钢摇头,声音感慨,“是你接得住。我那一句换个人了,是钩子,扔出去就没指望有回音的,你不但接住了,还给我递回来一句我都想要,这一句,比我那句,重。”
“这段词,本子上是死的。”老爷子拍着他的手,“到你嘴里,是活的。”
陈道铭坐在监视器后面,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
中午,陈道铭没走。
老爷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鉴察院布景的角落,端着保温杯,把上午的回放,一帧一帧地看。
看完了,他起身,走到苏墨面前。
“苏。”
“陈老师。”苏墨赶紧起身。
“下午,给我搭一场。”陈道铭看着他的眼睛,“庆帝和范闲,御书房那场,原本排在下礼拜,我看了你上午的戏,我等不到下礼拜了。”
“今,就今,你来。”
苏墨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不过我先好。”陈道铭竖起一根手指,“庆帝这个角色,跟我以往所有的帝王都不一样,他不是威严,他是拿威严当工具,你接得住,我们就出好戏,接不住,我骂你,你可别哭。”
“陈老师,您尽管骂。”苏墨搓了搓手,“我今皮实得很。”
孙浩一听,当场拍板,这种机会可是非常的难得宝贵啊,灯光组嗷嗷叫着把御书房的布景连夜调出来。
下午四点,御书房,开拍。
这场戏,是范闲第一次单独面圣,庆帝屏退左右,父子二人,一君一臣,一父一子,隔着一案棋。
场记板一打,全场落针可闻。
陈道铭坐在御案后,批着折子,眼皮都没抬。
“来了。”
“臣范闲,叩见陛下。”
“免了。”庆帝头也不抬,“站着话。”
范闲站着,等了半,御案后头只有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陛下召臣来,是有话要问吧?”范闲试探着开口。
“朕没话问。”庆帝笔都没停,“朕就是想看看你。”
“啊?”
“看看你。”庆帝终于搁下笔,抬起眼皮,那一眼扫过来,又轻又缓,却重得像一座山,“你娘走的时候,你才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朕总在想,她要是能看见你如今的样子,是高兴,还是伤心。”
“陛下觉得呢?”
“朕不知道。”庆帝缓缓靠回龙椅,“朕只知道,她要是高兴,就不会走,她要是伤心,就更不会走。”
“她是死心聊。”
这句话完,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
范闲握着拳,指节发白。
“陛下。”他哑着嗓子,“臣愚钝,听不懂。”
“你听得懂。”庆帝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透出一点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慈爱,又像是刀锋,“你什么都听得懂。你娘听得懂的,你比她还好。”
“所以朕才怕你。”
苏墨没有话。
“怕你。”庆帝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声音又轻又慢,“朕这个人,一辈子多疑,谁都不信,可是朕看你,总觉得,你和你娘一样,心里装着的东西,比朕大。”
“如今,又多了个你,不确定因素更多了,更大了。”
喜欢娱乐:杨蜜逼我开后宫,热芭急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娱乐:杨蜜逼我开后宫,热芭急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