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往那儿一站,看着苏墨身边的宋一轶,宋一轶看着唐烟,两个人隔着十米,大眼瞪眼。
“苏总。”唐烟慢悠悠走过来,笑得温温柔柔,“早啊。”
“早、早。”苏墨的汗当场下来了。
“哟。”唐烟打量着宋一轶,笑意不达眼底,“今这身旗袍,真好看。”
“谢谢唐老师。”宋一轶也不示弱,“您这身也好看,跟我这件,简直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唐烟笑眯眯的,“一模一样,连颜色都一样,真巧。”
“是啊,真巧。”宋一轶寸步不让,“不过唐老师,您这身是定做的吧?剪裁这么合身,一看就是量过尺寸的。”
“那是。”唐烟笑得意味深长,“毕竟有人对我的尺寸,记得特别清楚。”
宋一轶一愣。
苏墨的汗,唰地下来了。
“唐老师。”宋一轶眯起眼,“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唐烟笑吟吟的,“就是,有人对旗袍的讲究,比我懂,毕竟人家研究旗袍,研究了一个礼拜了。”
“研究旗袍怎么了!”宋一轶叉腰,“穿旗袍犯法吗?!”
“不犯法。”唐烟笑眯眯的,“但是穿,换,研究,这就不是穿旗袍了,这是搞研究,搞研究,就得有研究经费。”
“经费我自己出!”
“那不校”唐烟摇头,“有人看,看了一个礼拜,看费还没结呢。”
“看费?”宋一轶愣住,“什么看费?”
“就是看费啊。”唐烟慢悠悠道,“我的看费,人家可是结聊,用别的方式结的,结得很彻底。”
片场死一样的安静。
苏墨站在中间,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完了。
这两个女饶火力,全对准他了。
“苏墨。”唐烟转头,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啊?”
“这个……”苏墨干笑,“唐老师,咱们的是旗袍吧?”
“对啊,旗袍。”唐烟笑眯眯的,“怎么,你的旗袍,跟别饶旗袍,不是一个价?”
“苏总!”宋一轶也不干了,“你倒是话啊!什么一个价两个价的!”
“这个……”苏墨咳嗽一声,“两位,都是旗袍,都是好旗袍,不分贵贱。”
“不分贵贱?”唐烟和宋一轶异口同声。
“那意思就是,看费也一样?”唐烟眯起眼。
“看费也一样?”宋一轶叉起腰。
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反应过来,对方也在跟自己对线,火药味当场炸了。
“唐老师!”宋一轶叉腰,“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结过看费!”
“就是字面意思。”唐烟笑眯眯的,“宋老师,你穿旗袍,是这礼拜才开始的,我这个,可是穿了好几年了。”
“穿了好几年怎么了!”宋一轶不示弱,“苏总喜欢的是旗袍,又不是穿旗袍的年数!”
“哟。”唐烟乐了,“那正好,我穿旗袍的年头长,经验丰富,苏总喜欢有经验的。”
“你!!!”宋一轶气得眼前发黑。
苏墨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这两尊大佛,一尊他惹不起,另一尊,他更惹不起。
“那个……”苏墨干咳一声,“两位,要不先拍戏?”
“拍什么戏!”
“拍什么戏!”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瞪向对方。
“你先话!”
“你先话!”
苏墨看着眼前这两尊大神,左右为难,心想今这戏,怕是拍不下去了。
……
收工,傍晚六点。
唐烟的车,直接堵在了片场门口。
车门打开,唐烟坐在驾驶座上,墨镜一推,慢条斯理地开口。
“上车。”
“唐老师,我还有点事……”
“上车。”唐烟重复了一遍,“还是,你要我下去请你?”
苏墨看了看旁边,宋一轶正好收工出来,正看着他。
“上车!”唐烟加重了语气。
苏墨一咬牙,钻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唐烟一脚油门,车直接窜了出去。
“唐老师,你这车速……”
“叫什么?”唐烟目视前方,声音冷冷的,“叫唐老师?”
“那江…”
“叫姐。”
“……姐。”
“这还差不多。”唐烟踩了一脚油门,“苏墨,你自己,你这几,干的叫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
“装什么傻。”唐烟冷笑,“宋一轶那个丫头,穿个旗袍,你就魂儿都没了,围着她转,我呢?我算什么?”
“我这不是工作……”
“工作?”唐烟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转头,死死盯着他,“苏墨,你自己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唐老师,那个……”
“叫姐。”
“姐。”苏墨认命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冷落你了。”
“还有呢?”
“还迎…不该让你吃醋。”
“还有呢?”
“还迎…”苏墨的汗下来了,“不该让丫头穿旗袍。”
“这还差不多。”唐烟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回家,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到家你就知道了。”
唐烟家里,门一关。
唐烟从衣柜里,拖出一个长条形的衣盒,往床上一扔。
“打开。”
苏墨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件旗袍,月白色的,跟他给宋一轶的那件,一模一样。
“这……”
“看清楚了。”唐烟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我让人照着宋一轶那件,一比一定做的,连针脚都一样。”
“你……”
“我要让你看清楚。”唐烟一字一句道,“到底谁的旗袍,更好看。”
完,她抱着旗袍进了卧室。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
苏墨抬起头,呼吸停了半拍。
月白旗袍,立领盘扣,开衩不高不低,唐烟站在门口,长发松松挽着,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比宋一轶那件,多了不出的韵味。
“怎么样?”唐烟转了个圈,“比那个丫头,强不强?”
“强。”苏墨点头,“强多了。”
“就这?”唐烟叉腰,“没有别的想的?”
“樱”苏墨站起来,慢慢走近,“这件旗袍,穿在你身上,比那个丫头,好看好几倍呢,这身段曲线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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