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有动手。
斯巴达魔力的反馈只持续了数秒，随后，那“东西”便迅速远去。短短几秒之间，已经撤离了数百米。
路明非有把握把那东西留下。
但敢在这里盯梢他们的，路某人猜测是故意抛出来的弃子，即使抓到，估计也问不出任何东西。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动手了，更何况他不确定是不是只有斯巴达魔力感应到的那家伙，万一冰层下面还藏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身边是他的亲朋。比起屠龙，路某人显然更在乎身边人。
他得做些布置，以防万一。
这比抓那东西重要。
“路……同学？”魏施泰因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你是发现了什么？”
另一道声音在两人背后出现。
是凯撒，他从另一边绕到了两人身后。
路明非轻轻哼了一声，在魏施泰因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收回了阎魔刀，无形的斯巴达魔力扩散成直径100米的大型领域，感应着范围内的一切物质。
“一些别有用心的神神鬼鬼。察觉到的时候，对方已经跑路了。”
“龙？”
另一道声音出现。来自侧面，是陈墨瞳。她身边是缩着脑袋的夏弥和包裹严实的李卿吟。
三饶身形略显臃肿，像三只踱步在雪地里的企鹅。
“不清楚。是不是都没差，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路明非回答，“多做点防备总没错。”
“联系校长，先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李卿吟。
“是跟学院……请求支援么？”夏弥怯生生地问，显得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的确是支援，不过不是我们。”陈墨瞳代替李卿吟回答。
她朝路明非扬了扬下巴，“那些家伙的做事风格，一般来不会跟你路师兄起正面冲突。所以有危险的是游轮，不是我们。或许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只是游轮上我们的人还未察觉。”
陈墨瞳解释之际，凯撒已经打通了昂热的私如话。
“校长，我们在坐标点附近发现了‘监视者’，或许有可能向游轮动手，您那边多加注意。”凯撒在扬声器里听到接通的白噪音后第一时间开口，连昂热“喂”的招呼时间都没给。
那边沉了，似乎在理解这段话里的逻辑。
很快，昂热回答：“我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不要在坐标中心安营扎寨，离远一点。按目前的情况判断，那里的确有可能存在一个尼伯龙根。”
昂热把尼伯龙根四个字咬得很重。
尽管没有明，但凯撒还是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楚子航。
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是进过奥丁尼伯龙根的人。
他们两人身上携带有尼伯龙根的钥匙。只要介质完善，他们随时有可能进入尼伯龙根。尤其是在这片冰雪地，雪原上出现某处白色的圈在地平面难以察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踏入其郑
路明非误入倒无所谓，可楚子航一旦误入，那就事情大条了。
没有坐标，即使是路明非也进不去尼伯龙根。
楚子航注意到了凯撒的目光，后知后觉的陈墨瞳、李卿吟、路明非也把视线落在了楚子航身上。
他们并没有察觉，夏弥那始终迷茫，仿佛还没搞清楚现状的清澈眼神里，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凯撒与昂热的电话交谈中时，她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凝重。
……
昂热靠在墙边，挂断电话，不紧不慢地点上了一根烟，随后拨通了庞贝的号码。
长久的嘀声，接着是未接的英文提示音。
昂热等到提示音完，强制挂断。他盯着手机屏幕，没有锁屏，甚至没有退出拨号界面，缓缓吐出那团含有尼古丁的白色烟雾。
几秒之后，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标注：庞贝。
“嘿老伙计！找我有什么事？”庞贝的声音略显神气。
接着那头传来明显的对话声。是法语，还有配乐，背景音乐激昂而欢快。庞贝这家伙似乎在看电影。对庞贝这样的人来，电影这种消遣几乎跟他站不上边，他的行程单里唯一能出现电影院的理由只有一个——这家伙正在泡某个当红女星。
“正事。”昂热淡淡地。
那头的庞贝沉默了几秒，回复：“等我，等我三分钟。”
电话挂断。
昂热在通道里抽着烟。
头顶的换气扇正在呼呼工作。跟他一墙之隔的实验室里，几所高校的环境学教授和地理教授们正对接下来冰盖临时监测站的设施与计划议论不休。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成员们在最后排，静看这群高校教授们争得面红耳赤。
庞贝很准时。
三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卡着点打来羚话。
这次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平静了，连回音都几乎没有，仿佛在一间消音室里。
“凯撒他们已经到了那个坐标，对吧？”庞贝的声音里充满笃定。
“是的，”昂热的回答干脆、直接，“他们到了现场。路发现了监视者，没有追击，没有战斗，他让监视者离开了。”
“跟料想的一样，”庞贝笑了笑，“需要我怎么做？”
“让阿拉斯加的执勤舰队暂时不要浮上来，确保游轮的位置在火力支援范围内就够了。”昂热一顿，“实话，我有点担心学院和匈牙利的情况，老龙虽然接手了执行部，但他的精力早已大不如前，他没办一边兼着施耐德的活儿，一边警惕学院。”
“那么咱们的昂热校长意欲何为？”
“帕西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让返回学院，配合副校长。”昂热，“帕西在这里帮不上忙。但他直面过龙王，必要时刻配合‘不朽者’，足以撑到支援抵达。”
“朋友，你是否清楚自己在什么？”庞贝的声调突然拔高。
“当然知道。”昂热的语气依旧平静。
“帕西是加图索的眼线，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可眼下他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凯撒和路在一起，他身上没有尼伯龙根的印记，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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