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校长您并不清楚那头龙是怎么苏醒的？”凯撒咽下嘴里的波龙，追问。
新一批食材已经送来了。凯撒联系厨房要了一批海鲜。
不管是楚子航还是路明非，亦或凯撒自己，都是能吃的主，尤其是烧烤这样长时间的持续性“战斗”，三个身强力壮的伙子干掉一桌食材绰绰有余。
于是，升起的炭火又迎来了新一轮炙烤。
“是的。”昂热点头，抿了一口水晶杯里的威士忌，语调里带着苦涩，“我并不清楚祂是怎么苏醒的，当我赶到酒窖时，我是唯一的活人了。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我毁掉羕的心脏.我以为我的处理衣无缝，没想到终究是棋差一眨”
“那么……”路明非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前倾，“接下来的这么多年，校长您还见过类似的情况么？”
“很遗憾，没樱”昂热摇头。
“我们当时以为碰到的是次代种，如今看来，也许是初代种也不准。至少在我后来的经历中，那些刚刚苏醒的次代种和三代种们，只需要用高浓度水银毁掉祂们的心脏，再肢解脊椎，祂们便彻底死去了。”
“只会进入下一个轮回，不会再苏醒。”
“校长你们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路明非双手交叉，手肘支在膝盖上，摆出微微的压迫感，“酒窖里除了医生和他的团队，还有旁人么？”
“没樱那晚的酒窖，是不允许其他人靠近的。”
“所以问题出现在那群医生上。”楚子航一针见血。
“校长您会不会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奇怪？”
路明非抱胸躺回躺椅，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开始，那艘船的主人仿佛就知道棺材里的东西，连钱也不要就送到了你们手里。那么问题来了……”
他眯起眼，并未聚焦的目光扫过海面上隐约升起的水雾，“您，棺盖上贴有封条。那是卡塞尔家族验货的证据。既然如此，那位验货的成员呢？连校长你第一眼看到尸体时都知道你们拿到了不得了东西，他验货时……就没有发现半点异样？甚至连封信也没有传回？”
“就像是一个圈套，”凯撒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森然，“有人在给你们下套。而校长你们，毫无警惕地钻了进去。”
他一顿，“那么校长，那时的加图索家族，又在干什么？”
“的确是一个圈套，”昂热长叹，“至于你问我加图索家族在干什么……抱歉，我不清楚。那时候还没有卡塞尔学院，加图索家族也不是校董，那时我还风华正茂，没有关心过密党元老们的老年活动。”
“所以情况很明确，有人藏在幕后。棺材里的龙是刀，校长你们是那人想干掉的对象。”路明非总结。
“不错。至于那位验货的成员，事后我调查过，他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这一百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只是很可惜，没有半点线索。”昂热解释。
“路明非，你觉得，这些作案手法像那群次代种么？”凯撒转向路明非发问。
在场的人里，路明非是跟那群龙打交道最多的。凯撒怀疑夏之哀悼事件背后有那群次代种的影子。
“不重要。”
路明非还没有回答，楚子航干脆的声音便在冷风里飘荡，“重要的是那段时间世家正在内斗，密党的新一代被干掉对龙族有利。不管是不是祂们做的，祂们都是既得利益者。既然如此，默认有祂们参与合情合理。”
“那么下一个问题，”路明非继续，“那头龙，校长您有什么线索？或者祂用了什么言灵？是我见过的么？”
“抱歉，不清楚。”
昂热耸耸肩，显得一问三不知。
三人闻言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老头目光坦然，“当时我只是个20岁的伙，根本没有跟古龙战斗的经验。进入酒窖后，只是一招，祂就把我打趴下了。我左胸的肋骨近乎全断，心脏受损，我失去了意识，倒在酒窖里。我以为我要去见上帝了，结果撒旦和我体内的龙血把我从地狱里送了回来。”
“我只知道那场战斗的结果，并不清楚过程。”
“实际上，故事到这里，也就到了尾声。剩下的部分，无非是我赶到酒窖，到被龙一招打趴的那两分钟里的故事。没什么细节，也没什么值得参考的地方。”他。
路明非点点头。
“那现在，您觉得对上那时候的龙结果如何？”他问。
昂热沉默良久，“也许能刺穿祂的心脏，或者砍蒶的脊椎。实话，只是我单枪匹马的话，可能没办法搞定祂。初代种那种等级的东西，跟次代种差距很大，这一点明非你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不过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利用现代化武器，弄死祂在我看来不是难事。现在是科技时代了，屠龙也渐渐摆脱了旧时代用人命去填的绝望。我们手里捏着函这样的终极武器，甚至未来的某一，我们兴许能把反物质用作屠龙工具。祂们日落西山，我们正冉冉升起。就连龙皇尼德霍格也曾消隐在历史里，更何况那群龙？”
昂热对人类的未来相当乐观。
初代种的确牛x。
但这么牛x的东西也就这么八个。祂们不是什么杀不死的东西，更何况混血种阵营里目前还有路明非和李一这样的“怪物”。
唯一需要警惕的只有一点——不能让龙族成为人类世界的领袖。只要人类可以一致对外，龙族便没有机会回归历史主舞台。
“最后的问题，”路明非，“校长您提到过，我爷爷的爷爷劝梅涅克求援。那么援军呢？密党的援军没有赶到卡塞尔庄园？”
“援军的确来了，”昂热轻叹，“他们从四个方向赶往卡塞尔庄园。当时，执勤元老收到了梅涅克和三位爵士的电报，立刻派出了汉堡周围所有密党力量。”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而且有另一股力量投入了死侍，在半路与我们的援军打了一场遭遇战，援军也损失惨重。当他们赶到卡塞尔庄园时，只剩下了废墟。”
“这么重要的线索您不早？”路明非甩了个白眼。
“你指的是死侍？”昂热挑眉。
不等路明非开口，他先一步解释：“并不是什么线索。死侍受龙族控制，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问题是死侍这种东西，只剩下了嗜血本能，无法交流，无法控制，更无法追溯。”
“明非你认为的线索，其实查不到任何东西。”
“既然如此，校长您的故事想告诉我们什么？”路明非我问，
昂热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冷风中飘向远方。
他轻声开口，那语调像是告诫，又像是惋惜。
“想提前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只有死掉的龙族才是好东西。不要像我一样，因为一时犹豫而遗憾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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