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的机械阀，在楚骄的视野里是一块齿轮状的深绿影像。
不大，约巴掌大，没什么镂空设计，是一体成型的工压件。仿佛一块尘封的化石，积压的灰尘覆满了金属表面。
明从指挥中心建成算起，根本没有使用过这台阀门。
楚骄把手放上去，微微晃动，能感觉到明显的矿量，左右15°的样子，或许是为了方便发力而预留的空间。
他深吸口气，拧动阀门。
阀门连接的机械齿轮稳稳转动，像复数连接而成的杠杆般带动内部齿轮组，通过复杂而精密的物理路径，将作用在阀门上的力扩大并转移至连通门芯的开锁装置。金属门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哒哒”声，犹如放大的挂钟秒表走过发出的短促脆响。
当第一缕室内光出现在楚骄绿色的视野中时，时间零悄然开启，楚骄迅速放手，将金属门固定在三指宽的间隙里。
他快速侧身接近大门，准备借助这狭窄的缝隙观察指挥中心内部。
忽然之间，背后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楚骄冷汗直流。
他侧身回头，却只有空无一物的墨绿色通道。
他的后背紧紧贴在水泥墙上，微弱的疼痛感告诉他他背后出现了伤口。
楚骄来不要急多想，拔刀而出，警惕四顾。
又是几道冰冷触福
楚骄没躲过去。
甚至没有察觉到攻击。
时间零还在持续，以他为中心，半径5米以内是一片超越音速的加速区。理论上来，除了光，没有更快的东西。即使是光，凭借楚骄那近乎变态的血统优势，即使无法躲避，也能短暂捕捉到一抹视网膜留下的残影。
可现在的攻击，别残影，他连攻击方向都无法判断。
楚骄当机立断跑向阀门，发力，将金属门半开。
途中他并未受到攻击。
直到他飞身跃入指挥中心的金属门，滚入室内，攻击也始终没有出现。
楚骄心下有了牛那攻击的速度，似乎并未超越时间零，而是提前预判他的位置，抹消了时间零带来的时间差。
至于看不到攻击方向，楚骄一时之间还没有得出结论，但并不妨碍他心翼翼地观察起指挥中心里的情况。
地上、仪表台上全是尸体。
横七竖澳尸体。
这里不像外界，指挥中心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硝烟味、血腥味、腐烂的臭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就像在一间屠宰房里点燃了一柄廉价熏香。
环境怪异，却没什么危险。
诺玛的消息提示更新在楚骄的镜片上：
【外勤团队汇报，基地疑似出现不明嚎剑】
下一秒，金属门开始缓慢变形，那看不见的攻击再一次出现。楚骄向后翻滚，滚到操作台底角，拆下夜视仪，刺眼的黄金瞳光瞬间扫向金属大门。
那里，淡绿色群风如舞动的刀剑滑过门框，在侧壁边留下寸寸刃影，斩向他原本停留的尸体旁，在一声暴响间溅射出片片火光。
他聚精会神地紧盯大门。
当一抹扭曲的空气出现在门边的刹那，楚骄悍然跃起，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雄狮般挺刀而出。
……
“喂！”
芬格尔摇下车窗，朝留在原地的人群大喊。
“出了什么事？”
阿尤布家族似乎做出了某项决定，在芬格尔与汉高通话期间，几位阿尤布家族的中年人正往棚户区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喊着芬格尔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基地出事了！”
有人大声用英语回答芬格尔。
芬格尔不明所以。他跳下车，并未熄火，“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边朝人群跑，一边喊：“出了什么事？”
“有动静，”最前方的图沙卡指着空军基地，“刚才，有一些零散的吼叫声传出来。很远，集中在低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死侍？”芬格尔盯着他眼睛，语气难得严肃，就连奔跑带来的喘息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是的，”图沙卡也没绕圈，直接回答，“我们一开始就怀疑入侵阿萨德空军基地的死侍潜藏在里面。只是最初我们觉得死侍们潜伏到霖下。但根据最新的卫星图像，它们被藏进了每一处仓库。现在，里面的死侍‘复苏’了，那位专员很危险。因为单线联系的原因，我们联系不上他。”
“执行部呢？”芬格尔追问，“施耐德教授和曼斯教授有足够的权限。”
图沙卡摇头。
“没有用。”
“那座基地的指挥中心本身便是一处‘法拉第笼’。必要时刻，内置的金属板可以物理隔绝通讯电磁波，不论什么权限，电波进不去也是无用功。”
他一顿，语调变得坚硬起来，“所以，我们需要帮他开一条路，造出声势，吸引火力，减轻撤退压力。”
“就我们？”芬格尔瞪眼，想不通面前的学弟哪来的底气。
“当然不止，”图沙卡眺望着那片黄色围墙，“我们是先头部队，至少要打开基地大门通路。目前，有12颗军事卫星为我们服务，提供全候无差别实时雷达侦测。”
“卫星系统一旦扫描到异常信号，停靠在巴林的第五舰队会第一时间接手拦截工作，附近的军事基地也会为我们提供拦截导弹，所以无需担心学长你们之前经历的隐蔽打击。”
“执行部已经下达了指令，执行组一半成员已经搭乘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军事基地出发。每一架直升机统一携带8枚空对地地狱火导弹，清一色的114N温压弹，杀伤半径15米，有效杀伤约等于15KG tNt当量，同时配备m230链式机炮，3条完整备弹。”
“这些配置足够杀穿任何钢铁洪流。它们才是清理退路的主力，死侍在这群直升机编队面前就是活靶子。”
毫不夸张地。
7台阿帕奇直升机，在中东这样的地方，甚至能左右一场区域战争。
芬格尔不置可否。
远处，大胡子一行人敲开了棚户区的大门，他们朝军事基地比划着，着什么。
图沙卡没有给芬格尔犹豫的机会。
他在人群了一句阿拉伯语，而后阿尤布家族的一群人纷纷跳上装甲车。
在引擎的轰鸣与扬沙中，装甲车列队朝基地北门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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