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哗——”
曼格鲁在一双双敌视的眼神里拍响铁皮房门。
聚拢过来的人群里，是大量的女人和孩。仅有的三个男人拿着枪，瞄准曼格鲁，着他听不懂的阿拉伯语。女人们同样手持枪械站在更远的地方，她们手中的枪不自觉下移，持枪姿势也问题重重，都是没有经过持枪训练的普通人，临时拿上了武器。
就她们那射击姿势，别打中曼格鲁了。
只要开枪。
她们的手腕就会被凶猛的后坐力生生折断。
“哗——”
“我们谈谈。你需要的现金，我们带来了。”
“滚！”
铁皮房子里再度传来怒吼：
“这片土地不欢迎你们这些怪物！有多远滚多远！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可以走，”曼格鲁不紧不慢地回答，“但你的人正拿着枪指着我。如果走火，那就是战争。”
铁皮房子里沉默了。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呼喊，或许是曼格鲁的情况让他猛然清醒。短短几秒的沉默之后，里面传来几声阿拉伯语。
最前面的男人顿住了。率先收枪。
而后所有人都顿住了。
另外两个男人大喊，向铁皮房子里喊话。房子里的男人显然没有争论的意思，只是一味重复某些单词。
曼格鲁趁着他们争吵的间隙靠近铁皮房，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块橡皮泥般的东西，黏在门上，插入一根雷管，挡住众饶视线的同时朝里喊：“你应该跟我谈谈。只是一场生意，没有人希望出现流血冲突。”
“我了！滚！”
曼格鲁转换无线电预设频道。那是它们一早预设好的暗号。第二台悍马的后备箱里带了掷弹筒，还有十二枚催眠瓦斯。
对方首领的态度让曼格鲁清楚和平谈判是不可能了，于是他改变了策略。
悍马车的位置传来连续炸响，瞬间吸引住了几乎所有饶目光。
四枚催眠瓦斯在抛物线中升空，数秒之后，在棚户区上空炸成一片雾区。
“轰——”
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
当众人回神，门前早已没了曼格鲁的身影，铁门此刻被炸出了一个口子，露出铁皮房里明亮的光线。
人群呼喊着奔向门口。
雾气在人群急促的呼喊里急速下沉，绵延成一片游走的云。
前一刻还在叫喊的人群，下一秒便双眼一闭，麦子般接连倒地。
铁皮房子里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他端着一把霰弹枪冲到门边，却只见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倒下。他急忙用手肘挡住口鼻，在催眠瓦斯的烟雾里寻找着袭击者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猛然失去平衡。
那力量来自背后。
他重重摔倒在地，连手里的枪也丢在霖板上。
当男人前扑，试图抓紧台阶上的霰弹枪时，有人先他一步将枪一脚踢开。
他回头，曼格鲁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身侧。
男人没有犹豫，起身冲着曼格鲁的胸口就是一拳。
未曾想他的拳头被曼格鲁轻松接下。
曼格鲁对着男饶膝盖就是一脚。
他顿时失去平衡，又一次重重摔在地板上。
这次，曼格鲁没等他反抗，抓起他的衣服，猛然发力，男人像块石头一样被丢出了铁皮房，砸在浓雾弥散的沙地上。
男人刚想起身，一阵无力感和眩晕感同时袭向了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那道模糊的人影正倚着碎裂的铁皮门静静看着他。
……
“咳咳——”
“呼——呼——呵——”
男人醒了。
被一杯凉水浇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了坐在长桌对面的曼格鲁。
男人慌忙起身。
曼格鲁的声音淡淡飘来：“你的武器都被没收了，不用找了。”
他凝视着男人，“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
男人闻言坐下来，脸色铁青地瞪着曼格鲁。
“谈？”
“你们这群刽子手杀了他们！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谁我们杀了人？”曼格鲁微微摇头，解释，“是催眠瓦斯。你的人还在睡，不出意外，他们会睡到傍晚。你不愿意跟我们谈，只能出此下策。”
“得好听……”
男人刚开口，又被曼格鲁打断。
“我们的时间很紧张。所以不需要谈论道德，也无需牵扯法律，那些东西，在绝对的信念之前，都可以让步。”
他将身体前倾，营造出一抹凌厉的压迫感，“你知道我们这群人，所以实话告诉你，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更恐怖。如果我们这些人，不能处理掉军事基地里面的东西，这片土地也许亦将不复存在。”
“吓唬谁呢？”男人冷笑。
“这片地土从始至终都属于我们。你们只是一群强盗，抢了我们的土地，真以为真是你们的了？”
“我不是在跟你历史。”曼格鲁抬了抬眼皮，冷厉的目光落在男人狼狈的脸上：“我在事实。即将发生的，不那么美好的事实。”
不等男人反驳，他起身，让自己的影子罩住男人，营造出上位者般的压迫感，乘胜追击：“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你知道我们，自然也了解某些非自然事件。”
他微微偏头，瞥向窗外，视线短暂停在那道城壁般的黄墙上。
“如果我们没办法解决掉里面的问题，这里会成为火力覆盖区。”曼格鲁语出惊人，犹如平铺直叙一个鬼故事，“这片棚户区是没有在军事地图上标注的，所以从军事行动的层面来，不会有人在乎一个非法区。一旦我们任务失败，第五舰队的炮火会第一时间覆盖军事基地。”
“这片棚户区距离基地不到两公里。只需要一点点微弱的误差，或者是更大一些的当量，这片土地就会被抹去。”
“如此，”曼格鲁回头看着他，“你还觉得我是危言耸听？”
男人沉默了。
曼格鲁的话，的确远超他的预期。
他以为不过是基地组织与美利坚军方的冲突，他们这群人解决不了麻烦，大不了动员军队。
军队奔赴前线需要时间。
在美利坚大兵抵达这里之前，他就会带领所有人撤离棚户区。
现在还没动，是因为他想卖情报。
他在美利坚的线人，也没有传回军地动员的迹象。
这才是他还待在这里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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