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把他弄晕，给我打电话的理由？”陈墨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需要当面，那语气里的心累跟无语简直能溢出屏幕。
路明非这个王鞍心知她的伤还没好利索，所以只打电话，根本不接视频。陈墨瞳原本还想用伤病为由拒绝掉路明非的无理要求，哪料这子跟她斗智斗勇，还好她聪明，听到路明非声音就按下了录音……她要把这段录音发给李卿吟！再跟她诉苦，让她管管路明非这个把缺牲口用的畜生！
“江湖救急嘛，看在我赶来给你们救场子的份上，陈同学你帮帮忙。”路明非语调松散，一副吃定聊无赖样，“你还别，这个老梆子话滴水不漏，按规矩来，我破不开他防。”
路明非一副“老子没办法，但老子知道你有办法，所以老子来找你”的大爷态度惹得陈墨瞳差点没忍住直接开骂。
她咬牙切齿地深呼吸，让刚推开病房门满脸笑意，想来再来看看未来儿媳妇恢复情况的庞贝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女人发怒的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她们的情绪，庞贝深谙蠢。
于是他保持微笑，轻手轻脚地“滑”出病房，还体贴地带上房门。
“呼——”
陈墨瞳终于调整好了呼吸。咬着后槽牙，“温柔”地：“我再跟你一次，我是病号，不是生产队里的驴。你有情况大可找学院，找我干嘛？！”
“得很对，但就我感觉……最后这件事八成还是得落在陈同学你手里。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免得中间商赚差价。”路明非很是光棍。
陈墨瞳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路明非土鳖。
她沉声开口：“什么叫八成还得落在我手里……你以为刑讯是什么猫猫狗狗开大会？那是个很专业的工作好不好？是需要有准备才能开展的精细活儿，不是你家酱缸腌咸菜，买了菜和盐，加点辅料就能往坛子里封！”
“这么麻烦？”
“涉及脑子的工作，除了砍头，哪一件简单？”陈墨瞳冷笑。
“听着，你现在把你的要求上报给学院，以你的身份，估计秒批。让富山雅史教授在心理诊室做好准备工作，你只需要把人带过去，慢则半，快则一时，教授就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太慢了，有没有快点的。”路明非皱着眉，“学院在国内有相关专业的毕业生或者人才么？”
“不清楚，”陈墨瞳躺回病床，“毕业生的动向涉及到学院机密，不是我这个等级可以知道的，除非我能入侵诺玛。不过你要快的办法倒也有，看你愿不愿意。”
“。”
“是人就有弱点，你那把他弄醒，开个视频，我试试用侧写找。但这是最下策，只要他伪装得最够好，侧写就获取不到有效信息。”
陈墨瞳一顿，犹豫着要不要接下来的话，她沉默了十几秒，在路明非那“喂喂喂”的呼喊中严肃地回复道：“这件事其实你应该走内部途径，不该联系学院。虽然大家在合作，但某些时候……是要分个彼茨。”
陈墨瞳能猜到某些事，路明非并不意外。
他理解陈墨瞳的顾虑，但在这件事上，路明非不会给密党插手的机会。路明非这次只把学院当工具人，不会让他们参与其中，他有足够的底气拍着桌子跟校董会“No”。
“不用多虑，密党不会插手这件事，这次他们只是个合格的工具人。既然需要前期准备，我这就让诺玛帮我提交报告。半个时后我把他弄醒，你先试试能不能套出情报，我们两手抓。”路明非做出决定。
“行咯，你开心就好。”陈墨瞳欣然同意。
“但你也别把希望放我身上，反正我是没什么信心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没事，你尽力。”
“话你们既然已经抓到了人，为什么不顺藤摸瓜，直接找上他老大和背后的人，总有人贪生怕死，没必要跟硬骨头死磕。”陈墨瞳问出自己的不解。
“因为在我审他的时候，朝我们所在的地方飞来了两枚导弹。”
路明非的回答石破惊，电话那头的陈墨瞳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导弹？线索有这么重要？”
“谁知道，”路明非冷笑一声，“或许就涉及到龙王呢？没查清楚，谁也不准。出于安全考虑，我已经让人带着他返回港岛了。我是可以根据他提供的情报找到他老大，但动了重要棋子，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准会触发‘防御机制’，直接断掉上线，那样就真查无可查了。”
“时间很紧，我扣他时间太自然也不能太长，否则那边也会后知后觉。若非事出紧急，我也不想打扰你们这些‘病号’。”
“唉——”
陈墨瞳长叹一声，有些心累地：“你准备吧，半个时后，开视频通话。”
吴先生是被一阵麻酥酥感唤醒。
路明非用一元打火机里拆出来的压电陶瓷点火器给吴先生的脖颈来了几下。这种装置的特点是低电流，高电压，供电时间极短，对人体没什么危害，只会让人觉得酥酥麻麻，就像摸到了静电一样。
“我……这是？”
吴先生眼里的花板渐渐凝实。路明非利用斯巴达魔力出手，所以吴先生只感觉突然眼前一黑，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失去知觉前，亲眼所见路明非并无异动。
“估计低血糖犯了，我让人送了罐可乐，给你喂零你就醒了。”路明非朝茶几努努嘴。
顺着他下巴的方向，吴先生果然在半空的瓶装可乐瓶边看见了打开的铝罐，暗红色的彩料外正渗着露露水珠。
但吴先生并没有低血糖，也吃了午餐，现在的时间是下午，按理来低血糖这种病几乎不会在午饭后发作。可吴先生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可疑的证据，只能接受路明非的法。
“多谢琼斯先生。”
吴先生长舒口气，拍拍腿，撑起身体。
“今日身体抱恙，不如改……”
路明非摇头，笑着打断，“不急，咱们的事还没聊完。我也约了线上医生帮你看病，真有问题，我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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