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坚戴着一副墨镜,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微微扬起下巴:“你好,我是。”
张庆霖主动伸出双手,用力握住冯坚的手晃了晃:“哎哟侯少,您好您好!刚才就是咱们通的电话。今这事,让您受惊了!”
“张总客气了。”冯坚冷哼了一声。
“侯少,人我给您带来了。七台车也全在停在路边了。”
张庆霖转头,厉声喝道,“张宝俊!给老子滚过来!”
张宝俊极不情愿地磨蹭着走上前,弓着腰,低着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啥……侯少,今这事儿是个误会,对不住了哥们。”
“侯少,您看想怎么出气,您就怎么来!”
张庆霖对冯坚道,“我向您保证,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今也绝对不敢还半下手!”
听到这话,张宝俊下意识地抬起头,偷瞄了这位传中的“侯大少”一眼。
这一看,张宝俊愣住了。
不对啊!
刚才在五联市场被我连扇四个大嘴巴子的那个戴眼镜的子,明明是穿黑风衣的周铮!
怎么这会儿摇身一变,变成这个梳着大背头的子了?
而且在之前的冲突中,张宝俊隐约听见别人喊过他名字,这子绝不姓侯!
“哎?不是……”
张宝俊狐疑地指着冯坚,“你不是姓……姓冯吗?你不是那个周铮的弟吗?你怎么成侯大少了?”
“啪——!”
张宝俊话还没完,冯坚猛地跨前一步,抡圆了胳膊,照着他那张干瘦的脸,“咔吧”就是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势大力沉,直接把张宝俊抽得一个踉跄。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谁姓冯?!老子姓侯!!”
冯坚破口大骂,演得青筋暴起,“老子爸是岳东省一把手!刚才是不是你特么带人打的我?!是不是你特么下死脚踢老子裆的?!”
张宝俊捂着脸,被打懵了,本能地反驳:“不是……我什么时候踢你裆了?我没踢啊!”
“去你妈的!还敢顶嘴?!”
“砰!”
冯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宝俊的嘴上。
这一拳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张宝俊的两颗门牙直接被打松动了,满嘴是血。
“老子现在都快绝后了!你还敢不是你踢的?!”
冯坚指着张宝俊的鼻子怒吼,“你的意思是,我跟我爸撒谎,我跟张总在这儿合伙骗你个瘪三呗?!”
张宝俊满嘴是血,顾不上擦,转身对着张庆霖委屈地喊道:“张总!张总您明鉴啊!他根本不是什么侯少!他就是那个周铮手底下的一个保镖!刚才打架的时候他就在车里缩着,我连他一根指头都没碰过啊!”
“张宝俊!!”
张庆霖厉声打断了他,脸色铁青。
张庆霖并不傻,他办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当然能看出眼前的这位“侯少爷”身上少了几分真正的官场子弟底蕴,多了几分社会气息,很可能就是个替身。
但他今接到的死命令是平息事件,给岳东省一把手一个交代,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到省里甚至京州!
他需要的是一个让岳东省方面满意的结果,至于这个结果是谁来执行,根本不重要!
既然岳东省方面找人“替补”了侯少的身份来出这口恶气,他就必须配合把这场戏演完。
“我警告你张宝俊!”
张庆霖指着他的鼻子,“你要是再敢胡袄、执迷不悟,那今这事儿就没法善了了!”
“我只能立刻把你带回局里,按涉黑大案直接往省公司报!这案子是省公司常务副总亲自给我下的死命令,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张庆霖的一番话,彻底掐死了张宝俊的所有退路。
“闭上你的臭嘴!老老实实在这儿给我受着!”
张庆霖转头看向冯坚,语气缓和下来,“侯大少,您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人是个无赖。您看接下来怎么出气,您动手吧!车一台不少都在这儿。”
冯坚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的周铮。
周铮隔着人群,冷冷地盯着张宝俊,微微点零头。
那意思很明确:放开手脚,往死里揍!给我把刚才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地羞辱回来!
得到周铮的首肯,冯坚彻底放开了。
他脱下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往后一扔。
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张宝俊花衬衫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就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大耳光!
张宝俊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黑老大,但在单打独斗的体格上,他就是个干瘦的半大老头。
而冯坚可是打过无数场大战的厮杀汉,身强力壮,拳头跟铁锤一样硬。
在这种不能还手的被动挨打下,张宝俊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啪!砰!哐!”
耳光声、闷响声不绝于耳。
张宝俊被打得眼冒金星,气喘如牛。
他刚缓过一口气,冯坚一记刚猛的直拳直接轰在了他的鼻梁上。
“噗——”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张宝俊痛苦地往后一仰脖子,鲜血甩了自己一脸。
冯坚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揪着他的头发,继续一顿老拳暴打。
站在后面的周铮、于飞、熊震武等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无比解气。
张宝俊刚才在五联市场有多狂,现在就有多惨!
冯坚下手极黑,连着暴打了足足五六分钟。
张宝俊被打得满脸是血,肿得像个猪头,连捂都不敢捂,只能硬生生地挨着。
他终于扛不住这非饶折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着市总公司以一把手和手下弟的面,彻底放下了五联市场“黑老大”的尊严。
“别打了……侯少……别打了……”
张宝俊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哀求着,“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看着满脸是血、连连求饶的张宝俊,站在一旁的张庆霖皱了皱眉,上前劝阻道:“侯少,您再这么打下去,真把人给打死了,事情反倒不好收场。气出得也差不多了吧?”
冯坚正打得兴起,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冷哼一声:“没消气呢!”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上了站在后面的李罡等十几个五联市场的混混。
这帮人刚才在歌舞厅里可是嚣张得很,现在一个个吓得缩着脖子,像鹌鹑一样。
“来!都特么给我滚过来,站成一排!”冯坚指着他们大喝。
张庆霖立刻冲着那帮混混呵斥:“快快快!没听见侯少的话吗?都站成一排!”
李罡等人哪敢违抗市总公司一把手的命令,只能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并排站好。
冯坚走上前,抡圆了胳膊,从左到右“啪啪啪”一路扇过去,接着又从右到左一路扇回来。
那可是毫不留情的真打,直打得这十几个混混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冯坚足足扇了两个来回,打得自己手掌都红肿了,这才停下来直甩手。
毕竟当着市总公司一把手的面,不能真的动刀动枪,用大耳光狠狠羞辱这帮地头蛇,已经是最好的出气方式了。
冯坚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周铮,拿捏着少爷腔调:“铮啊,本少爷打累了。你过来过过瘾吧?”
周铮推了推重新戴好的备用眼镜,强忍着笑意配合他:“侯少,只要您解气了就校我们底下人没事。”
冯坚一听,知道周铮的意思是见好就收,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行吧。既然车也开回来了,钱和东西也物归原主了,本少爷心里的火也算压下去了。张总,让他们滚吧,看着碍眼。我们也得回岳东省了。”
“好好好,滚滚滚!赶紧滚!”
张庆霖像赶苍蝇一样把张宝俊等人轰走,随后满脸堆笑地迎上前,紧紧握住冯坚的手,“侯大少,今这事办得您还算满意吧?”
“非常满意。”
冯坚端着架子,“张总费心了。以后要是来岳东省办差,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好哥们了。我这就带铮他们回去了。”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张庆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侯少,还没请教您的大名是?”
平时都叫侯少,还真不知道侯少叫什么。
冯坚眼珠子滴溜一转,反应也很快,张口就来:“啊,我大名叫侯坚。”
“哎哟!侯坚!好名字啊!”
张庆霖立刻竖起大拇指疯狂捧臭脚,“坚强,坚定,坚持不懈!这名字真是如海浪滔滔,绵绵不绝啊!那咱们后会有期,侯少慢走!”
“再会。”冯坚潇洒地一挥手,带着周铮等人上了车。
目送着张庆霖的警车和张宝俊等人灰溜溜地离开,车队也迅速启动,驶离了沈州市区。
刚一上车,冯坚还没从刚才那种“封疆大吏公子”的巅峰体验中拔出来,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回味:“哎呀,刚才那感觉简直太爽了!”
“拿捏市总公司一把手,指着黑老大鼻子骂,太特么得劲了!铮啊,林啊,群,你们以后可得……”
“啪!”
冯坚还在那儿“逼逼赖赖”地过戏瘾,坐在后排的周铮直接抬起大巴掌,照着冯坚的后脖颈“哐”拍了五六一下。
“哎哟!铮哥!别打了别打了!”
冯坚被打得直缩脖子,连连求饶,“我这不是闹着玩嘛!你还真下死手啊!”
“兄弟们,这子狂得没边了,给我削他!”周铮笑着喊了一嗓子。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对讲机里一招呼,停车休息的时候,于飞、王利群、熊震武、卢建强、任浩这帮憋了半火的兄弟一拥而上,直接把冯坚按在引擎盖上,扒开西服就是一顿“暴揍”。
喜欢黑道往事:从卖皮鞋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黑道往事:从卖皮鞋开始崛起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