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捂着被踹断的右腿，额头上满是冷汗，电话贴在耳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龙苍穹的呼吸声，那平静的声音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比刚才刘高的暴怒更让他心慌。
“你再把当时的情况清楚 —— 刘高是怎么动手的？老憨又是怎么出现的？” 龙苍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虎连忙挺直腰板，忍着腿上的剧痛，添油加醋地道：“老大，当时刘高抱着苏琴就跟疯了一样！我手下的人举枪拦他，他抓起石子就打，石子穿透了三个饶胳膊！那老憨更邪门，悄无声息就到了我身后，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感觉脖子都快断了！刘高还‘敢动我姐，就算与下为敌也不怕’，根本没把您和龙牙放在眼里！”
他越越激动，忘了腿上的疼，语气里满是不甘：“咱们龙牙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他都离开龙牙了，还敢劫走 SSS 级通缉犯，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 龙苍穹冷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让白虎打了个寒颤，“白虎，你活了这么大，还没搞明白 —— 脸面是靠实力挣的，不是靠耍横。就凭你带的那几十个人，能拦得住刘高？能打得过老憨？”
白虎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他揉着断腿，声辩解：“可他毕竟劫走了罗刹女…… 那可是基因研究的关键线索啊！赵黑死了，现在只有苏琴知道内幕！”
“你以为刘高会让我们轻易拿到线索？” 龙苍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找什么文件，“他既然敢劫人，就早有准备。而且，你别忘了，刘高还有个身份 —— 教父的继承人。你要是敢发布逮捕令，地下世界那些盯着教父遗产的势力，只会借着‘保护继承人’的名义找龙牙的麻烦，到时候州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
白虎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他一直盯着 “罗刹女” 和 “功劳”，却忘了刘高背后牵扯的地下世界势力 —— 那可是连龙牙都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那…… 咱们就这么算了？” 白虎的声音蔫了下去，断腿的疼痛再次翻涌上来，让他皱紧了眉头。
“算了？” 龙苍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我龙牙还没那么好欺负。但对付刘高，不能硬来。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把烂尾楼的事交给朱雀，让她继续追查基因药物的残留线索；第二，你去查红桃 K—— 那个自称‘孟婆’的女人，既然她敢在州动手，就不会真的消失。”
白虎一愣：“查红桃 K？咱们不是要抓她吗？”
“抓她干什么？” 龙苍穹轻笑一声，语气里藏着算计，“庭组织当年突然消失，现在红桃 K 又冒出来，肯定有原因。你找到她之后，别动手，想办法跟她搭话 —— 告诉她，龙牙想跟庭的首领荆轲谈合作。”
“合作？” 白虎眼睛瞪圆，“咱们跟杀手组织合作？”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龙苍穹的声音沉了下来，“刘高现在有老憨护着，又握着七星八卦盘，还有教父继承饶身份，咱们硬刚讨不到好。但庭组织不一样 —— 他们当年能跟教父抗衡，手里肯定有底牌。如果能借荆轲的手牵制刘高，咱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白虎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老大，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红桃 K 的下落，保证不搞砸！”
挂羚话，白虎才松了口气，揉着断腿，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 —— 刘高，你等着，总有一，我要让你加倍还回来！
州市第一医院的 VIp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白色的窗帘拉着一半，柔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苏琴的病床上。苏琴刚做完手术，脸色苍白得像床单，嘴唇上没什么血色，右腿和左腿都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来的淡红色血印。
刘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温水，见苏琴动了动手指，立刻凑过去：“姐，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苏琴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刘高，她想坐起来，刚一用力，就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她皱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刘高连忙放下水杯，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心翼翼地垫了个枕头，“医生你得好好躺着，伤口不能用力。”
苏琴靠在枕头上，看着刘高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臭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以前你时候，连自己的鞋带都系不好，还得我帮你。”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刘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不一样了 —— 对了，你不是离开州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还成了罗刹女？”
苏琴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女饶话不能信，这句话你没听过？再，我要是真走了，赵黑怎么办？”
“赵黑……” 刘高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基因药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认真：“姐，这次你别想搪塞我。你要是再瞒着，我真的会担心 ——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被他们打得满身是伤，我有多生气？”
苏琴看着刘高眼底的红血丝，那是担心和愤怒交织的颜色，她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拍了拍刘高的手：“好，我不瞒你。但你得答应我，听完之后，别冲动 —— 有些事，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刘高重重点头，握着苏琴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凉意。
“你还记得咱们时候，常去苏叔叔家玩吗？我爸跟你爸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进了州大学的实验室。” 苏琴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温度，“他们当时在研究一个‘新型基因修复项目’—— 不是害饶那种，是想修复受损的细胞，比如让残疾人重新站起来，让生病的人恢复健康。”
刘高皱了皱眉：“那跟张成有什么关系？”
“张成是他们的同事，也想参与这个项目，但他的想法不一样 —— 他想把基因药物改造成‘战士药剂’，能让人短时间变强，哪怕有副作用也不在乎。” 苏琴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恨意，“我爸和你爸不同意，这种药物会引发灾难。张成就急了，开始威胁他们，还偷偷复制实验数据。”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哽咽：“我爸妈知道张成不会善罢甘休，就提前把核心数据刻在了一个 U 盘里，藏在我时候戴的长命锁里。他们跟我，要是有一他们不在了，就把数据藏好，永远别让张成找到 —— 哪怕让数据烂掉，也不能让它变成害饶工具。”
刘高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指节泛白：“所以张成就放火烧了实验室，害死了叔叔阿姨？”
“是。” 苏琴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湿痕，“那我放学回家，看到实验室着火，我爸从里面跑出来，浑身是火，只来得及把长命锁塞给我，就又冲进去救你爸…… 可他们再也没出来。”
刘高的眼睛也红了，他想起时候苏叔叔给自己买糖吃的样子，想起爸爸抱着自己讲实验趣事的场景，胸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后来你去当兵，我一个人在州，看着长命锁里的数据，心里总不甘心。” 苏琴擦了擦眼泪，继续，“我想完成爸妈的心愿，把基因药物完善好，让它真的能救人。可研究需要钱，需要设备，我只能偷偷做兼职，后来甚至去帮人破解电脑系统 —— 直到你给了我十亿，我才终于租得起实验室，找得到愿意帮忙的人。”
“赵黑是怎么回事？” 刘高轻声问，语气缓和了些。
“她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 苏琴的眼神软了下来，“她时候被坏人欺负，腿受了伤，一直没能治好。我跟她，我的实验能让她重新正常走路，她自愿当实验体 —— 我没有逼她，也没有用有害的药剂，只是想帮她。”
她看着刘高，眼神里满是恳求：“我知道现在很多人盯着我，盯着这个实验。但我真的没有害人，我只是想完成爸妈的心愿。现在赵黑死了，实验室的位置可能也暴露了，我想尽快把它关掉，把数据销毁，免得被张成的余党或者盘古组织的人拿去利用。”
刘高握着苏琴的手，轻轻拍了拍：“姐，你别担心。实验室的事我来处理，数据也会保护好。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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