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谁家的孩？”
今是圣诞节，格林德沃心情好，于是选择语气柔和一些。
他都过了十几个孤独的圣诞节了，今他不定能跟着孩一起过。
火炉前的身影抖了一下，浑身僵直，呼吸都放浅了不少。
格林德沃皱眉，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眼睛渐渐睁大。
这孩子比半年前更瘦，衣服更破更单薄，更不合身，露出来的手腕脚腕上还有明显的伤痕。
格林德沃勃然大怒，
“是谁伤害了你！”
那孩子被吓到，抱着头往后挪了挪，却不心被壁炉里溅起的火星烫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就这么一声痛呼，让格林德沃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孩子在梦中哭喊着求饶。
然后他意识到了问题。
他听得懂这孩子的英语，可对方听不懂他的德语，他们交流有障碍。
他怕是以为自己会打他。
终于明白关键，格林德沃换了语种，用纯正的伦敦腔缓慢问道：
“你是谁家的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一出就见效了，壁炉前的身影终于不抖了。
那孩子偷偷把眼睛从手臂缝隙探出，心观察四周的环境，身体渐渐舒展开来。
格林德沃悲哀地发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这孩子还敢直视自己，可现在，他的视线却不敢跟他对上。
他心底更加憎恨那对苛待他的麻瓜父母了。
圣诞节啊，竟然能让自己的孩子因为恐惧而魔力暴动——
等等，魔力暴动？
格林德沃发现自己真是年龄大了，记性和反应都不太好了。
“克拉夫特，给我带几瓶用于五岁以下巫师魔力暴动的治疗药剂，另外，准备一些适合幼崽的食物和衣服。”
他敲了敲墙壁，用德语下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伊廖沙他爹·克拉夫特：？？？
这才多久，王就把自己折腾了一个孩子出来？
谁（生）的？
不过想归想，克拉夫特动作还是很快的，没用五分钟，这些东西就凭空出现在牢房的桌子上。
浓郁的食物香气涌入西弗勒斯鼻子里，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口水在口中飞快分泌。
“起来吧，陪我这个老头子过一过圣诞节，好不好？”
他听到面前的老人柔声请求。
西弗勒斯是个心善的孩，哪怕被爸爸打骂，他都没想过要反抗，所以他也不忍心拒绝对方。
身后是热乎乎的壁炉，身前是色香味俱全的圣诞节大餐，这里也是他来过两次的地方。
西弗勒斯终于慢慢放下戒备和恐惧，尽量忽略肚子里传来的响亮声音，爬起来，缓缓靠近。
他走得有点慢，脸上闪过疼痛，格林德沃低头一看，脚踝肿了。
他干脆动动手指，把孩飘到床上。
诶诶诶诶？
西弗勒斯身体僵住不敢动，但眼睛却亮了，目光第一次跟格林德沃对上。
格林德沃没忍住笑了，问道：
“怎么，没见过魔法？”
西弗勒斯眼睛更亮了，张开嘴，声且稚嫩地重复，
“魔法？这是魔法？”
格林德沃随意“嗯”了一声，在克拉夫特拿上来的一堆药剂里发现了治疗伤势用的。
他对克拉夫特的工作很满意，不过药剂也太多了。
治疗巫师魔力暴动的，治疗内、外赡，治疗食欲不振的，消食的，提神的，容光焕发的。
他拿起一瓶药剂，认真辨认上面贴的标签，脸都皱起来了。
怎么还有治疗孕妇产后不良反应的？
克拉夫特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他嫌弃地把没用的药剂扒拉到一边，挑出四瓶药剂放到孩身前，：
“都喝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始终直勾勾盯着桌上香喷喷的烤面包和炸猪排，此时听到声音，才看到这些药。
孩儿眼里有些抵触，屁股在椅子上动了动。
不想喝。
格林德沃哂笑一声，对付孩他可是手拿把掐的，直接：
“都喝了，我教你魔法。”
西弗勒斯黑亮的眼睛立刻迸发出灼热的光芒，急切地问，
“魔法？我也能学？”
“你当然能学，你可是巫师。”
“巫师？”
西弗勒斯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懵了，配着瘦巴巴的脸颊，看上去可怜极了，也懵懂极了。
格林德沃压下心头的愤怒，微笑着点头，
“当然，如果不是巫师，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的？你来之前是不是有很强烈的‘逃离’的念头？”
西弗勒斯回想起上一次和老人见面的时候，似乎是睡梦中梦到爸爸打他，他想跑。
还有今，妈妈准备了圣诞节晚饭，但一切都被爸爸毁了。
他饿着肚子、带着伤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什么都没想，就想有个温暖的地方，能让他在圣诞节的夜晚不至于被冻死。
于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壁炉旁边。
看到西弗勒斯稚嫩面容上的恍然，格林德沃敲敲桌子，用眼神示意他行动。
西弗勒斯心里升起巨大的欢喜。
他是巫师！他是无所不能的巫师！
他不是怪物！
孩脸上露出笑容，听话地抓起药剂，一口喝了下去。
“呕——”
笑意在脸上凝固，喉咙间溢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孩捂住嘴，惊慌失措地看着格林德沃。
能不能吐掉？
格林德沃看见孩眼里传来的信息，板起了脸。
不能，喝掉！
西弗勒斯没办法，苦着脸，苦着嘴，心一狠，咽了下去。
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从胃向四肢百骸蔓延，西弗勒斯只感觉浑身的疼痛和不适都不见了。
“哇！这也是魔法吗？”
他惊呼一声，撩起衣服看自己肚皮，果然淤青没有了。
看懂他意思的格林德沃眼底又是一沉。
该死的麻瓜。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巫师幼崽，就算是麻瓜出身，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忍不住继续：
“是的，这是魔法，你刚刚喝的叫魔药，是治疗外赡，还有补充营养和治疗魔力暴动的，赶紧喝吧。”
“好！”
西弗勒斯感受到老人对自己的善意，也放开了一些，一一忍着恶心的味道把药喝掉，身上的伤也一点点恢复。
只是当他喝最后一瓶药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格林德沃随口一问。
西弗勒斯表情有些茫然，有些疑惑，他咽下嘴里的那口药，看着瓶子里剩下的半瓶，不知所措地：
“先、先生，这瓶药，我……我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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