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
可可利亚望着身前持刀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与茫然。
尘单手横握着刃无诀，另一只手随意插进口袋，身姿散漫又带着一股慑饶冷意，淡淡开口：
“我不喜欢太直白的答案。若非得找一个理由，只凭你作为布洛妮娅与希儿母亲的身份，就够让我暂时留你一命。”
这般漫不经心的姿态，仿佛方才毁掉三台泰坦机甲，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拆了几件无用的玩具。
不远处的瓦一特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只剩震撼，心中默默感慨：
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喊声骤然响起：“尘！”
德丽莎的声音穿透地下室的喧嚣，众人循声望去。她扛着犹大，快步冲到尘身前，看着满目狼藉、火光残留的现场，眼底满是懊恼，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来晚了一步。
“尘，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德丽莎满脸担忧地问道。
尘缓缓抬眼，目光落向墙角泛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刃无诀微光一闪，下一刻，监控瞬间黑屏瘫痪，再无半点讯号。
“没什么的，大姨妈。”尘语气平淡，“我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奥托生怕被人曝光的秘密罢了。”
“害怕暴露？”
德丽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处监控，再环顾四周林立的实验舱，瞳孔骤然紧缩。身为圣芙蕾雅学园长，她竟从不知道，地下还藏着这种骇人规模的隐秘实验。
“这到底是……”德丽莎的声音微微发颤。
能在命暗中开展这种禁忌实验的人只有一个——她的爷爷，命大主教，奥亭阿波卡利斯。
尘轻声解释：“大姨妈，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奥托觊觎第二律者的力量与权柄，律者核心早就已经在他的手里了，可他还缺一样东西——能承载律者核心的完美容器。”
“而‘西琳计划’，就是为了批量培育这种容器，才应运而生的禁忌计划。”
德丽莎望着实验舱里一张张与自己容貌相仿的面孔，过往的疑惑瞬间串联在一起，所有真相骤然浮出水面，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趁着气氛稍缓，一旁的爱因斯坦走上前，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善意，主动向德丽莎开口：
“德丽莎学园长，好久不见。”
德丽莎闻声转头，目光落在爱因斯坦身上，眉宇间满是困惑。
她实在想不通，逆熵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命这片隐秘的地下实验基地里。
爱因斯坦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既然奥托主教特意派人你来阻拦我们，就明他根本不怕你窥见这些真相。何况尘已经毁掉了所有监控，眼下没有旁人窥探，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好好谈一次。”
尘缓缓垂下握着刃无诀的手，安静站到德丽莎身后，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的爱因斯坦与神色落寞的可可利亚，周身气场沉静却自带威慑。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德丽莎语气带着戒备，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德丽莎学园长，你亲眼看见了这里的实验舱，也知晓西琳计划的内幕。”爱因斯坦语气郑重，“奥托一直在暗中进行危及整个人类的禁忌实验，我们的目标一致，都该阻止他。”
德丽莎沉默下来，心底满是挣扎犹豫。她的手指无意识抚过犹大誓约表面繁复的纹路，指尖微微发紧，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尘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温和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姨妈，不用有顾虑。所有监控都已经被我彻底摧毁，在这里，你不用顾及命学园长的身份，只听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德丽莎抿了抿唇，低头思忖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博士，你的计划是什么？”
爱因斯坦似乎早就料到德丽莎会松口愿意合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当即正色开口：“第二次崩坏期间，我们曾登陆月球，带回了一项至关重要的核心技术，想来尘对此也不会陌生。”
听见自己被点名，尘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向爱因斯坦。
“这项技术，名为月光王座。”
四字落下的刹那，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心底骤然翻涌起复杂心绪。但他神色未露分毫波澜，转瞬便将所有起伏的情绪尽数敛于心底，面上只剩一片平静淡漠，缓缓开口：
“太复杂的东西我也懒得细。总而言之，月光王座是可以将崩坏能转化为热能的特殊装置。但它本身有着承受负荷的极限，一旦超过阈值，便会直接过载，彻底陷入瘫痪。”
德丽莎垂首沉吟片刻，随即抬眸望向爱因斯坦，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博士打算借着这个……月光王座，和我们达成怎样的合作？”
“很简单，学园长。”爱因斯坦语气沉稳，直言道，“我们逆熵愿意共享月光王座的全部技术，而你们只需要开放命的后台权限。我们两方联手，一同牵制、阻止奥托，守住彼此心中珍视之人与一牵”
德丽莎默然思索着这份合作提议，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林立的实验舱。
舱内的少女们双目紧闭，安静地沉睡着，脆弱又无助。
望着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庞，德丽莎攥紧了手心，片刻后，终是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我明白了，爱因斯坦博士，我接受逆熵的合作请求。不过我的决定，并不代表尘的选择。”
德丽莎转过身，目光落在尘的身上，眼底盛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还有一丝由衷的认可。
“尘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资格干涉他的抉择。”
尘眸底掠过一抹浅浅的讶异，淡得不轻易让人察觉。他轻轻颔首，语气不自觉放得柔和，连自己都未曾发觉那份温意：
“谢谢你，大姨妈。”
“很明智的决断，德丽莎学园长。您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倘若未来由您担任命大主教的位置，一定会深受所有人爱戴。”
爱因斯坦微微躬身，向德丽莎致以敬意。
德丽莎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又俏皮地推脱：“别别别，我可不想当什么大主教。成堆着做不完的工作、看不完的文件，想想都头大。”
一想到自己往后整日被困在办公室，面对堆积如山、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德丽莎顿时一脸抗拒，只觉得那光景简直堪比世界末日。
尘站在一旁默然思忖片刻，脑海中掠过自己预见的诸多未来。
圣芙蕾雅终将与命渐行渐远、彻底决裂，转而和逆熵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眼下这场结盟，也算是顺势而为的铺垫。
他抬眸转头看向爱因斯坦，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爱因斯坦博士，我本保持中立立场。但若是事态演变到危及我身边之饶安危，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助各位，和你们站在一边。”
话音稍顿，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带着明确的底线警告：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合作期间，希望逆熵的各位不要打雷电芽衣的任何主意。若是触及这条底线，那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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