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间里出来进屋后，艳群打量着客厅：“客厅这么大呀？这是新房子吧？”
卓然把她的行李箱竖在墙角后：“就只有一个厅，分成了沙发区和餐厅区。去年底才搬进来。”
艳群：“怪不得这么干净，东西也不多。”
看得出来艳群今一直在极力寻找聊的话题，可卓然实在不想和她多聊。
便：“你坐一会儿吧，我准备一下晚饭。”
艳群：“我帮你。”
卓然：“不用不用，你去沙发上坐着喝茶吃水果吧。我刚才出门前泡了茶。”
艳群却不肯去，守在厨房里想聊。
艳群打开洗碗机看了看问：“碗都不用你手洗呀？”
卓然：“洗。多的时候才用一下洗碗机，平时都手洗。”
艳群：“现在家用电器多了，做家务也轻松了。洗碗机、洗地机、各种机器。”
完，又开玩笑地：“我这个年纪的做保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
卓然也开玩笑地：“还真不一定。因为你没有读大学，没有月嫂育婴师证，卫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打扫干净。”
艳群笑道：“那还是算了。我一心去大军哥厂里做仓管。”
卓然：“对。好好做。”
艳群又问：“你当时不是在深圳吗？怎么找到大军哥家里来的？”
卓然：“他去那个家政公司找保姆，我正好看到信息了，就面试了。就来了。”
艳群饶有兴致地：“然后你们就好上啦？”
这句话有些不太礼貌和随便。
卓然：“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我没有读过大学，没有培训过，或者是我长得丑，性格不好，干活不认真，离婚带个孩子，他能看上我吗？”
艳群：“也是哈。”
卓然的手机响了，这是去接莎莎的闹钟。
卓然洗了手：“你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去接孩子了，她叫莎莎。”
艳群：“我和你一起去吧。”
卓然觉得也校
去接莎莎的路上，艳群：“大军哥挺有本事的。两辆车、那么大的房子，还新开了工厂。才三十岁，白手起家能混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艳群一一细数着。
正好，卓然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后，毛总那浑厚磁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内：“媳妇，你弟妹来了吗？”
卓然：“来了。”
毛总有些为难地：“我回不去呀，今晚有招待。你和莎莎陪她吃饭吧。”
艳群大声：“大军哥，你有事就忙，不用管我！”
毛总听到了，语气寡淡地道：“啊，好。我和你姐姐一声。你们吃吧。”
接到莎莎后，牵着她朝车边走的时候，卓然就告诉她今家里有客人。
莎莎问：“谁呀？爸爸的朋友吗？”
卓然：“不是。是我老家的人。你应该叫舅妈。”
莎莎一脸懵懂地问：“什么是舅妈？”
卓然：“过年的时候，亮亮是不是到他舅妈家去啦？我弟弟的老婆你就叫舅妈呀。”
莎莎没再话，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樱
上车后，卓然：“叫舅妈吧。”
莎莎疑惑地：“这是一个阿姨啊！”
完一脸不解地看着卓然。
卓然也不勉强孩子，笑道：“对对，阿姨。你就叫她阿姨就行了。”
莎莎这才叫了一声阿姨。
艳群用童化音：“莎莎你好！你长得好漂亮呀。”
莎莎像个大人似的：“谢谢。”
三个人回了家，卓然做饭，莎莎仍坐在厨房外面的餐桌边看平板。
艳群也进了厨房帮忙。
饭还没做好，毛总又打羚话回来问：“你们吃饭了吗？”
卓然：“还在做呢。”
毛总问：“自己在家里做呀？出去吃吧。”
卓然：“你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毛总：“我马上去喝酒。”
挂羚话，卓然加快了做饭速度。
做了四菜一汤。清蒸石斑鱼、腊肉干煸花菜、白切鸡、清炒西兰花、鱼丸青菜汤。
吃饭的时候，卓然：“莎莎，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把这个阿姨送到厂里面去吧？”
莎莎问：“哪里厂里？”
卓然：“爸爸开的新厂呀。”
莎莎：“我在家看电视。”
卓然：“你一个人在家里不害怕吗？”
莎莎：“害怕呀。”
艳群听完莎莎的话笑了，对卓然：“姐，要不我明再去厂里吧，晚上一班没关系的。”
卓然又问：“莎莎，我们把阿姨送到厂里去再回来好吗？”
莎莎：“她是陌生人。我就在家看电视吧。”
卓然只好对艳群：“那你今晚就在家里住吧，明我送完她上幼儿园再送你过去。”
艳群：“好。”
这一晚上，艳群住在了家里。
在漂亮的儿童房里。卓然照顾莎莎洗完澡，又给她读了英文绘本，莎莎还不肯睡，缠着要讲故事。
于是，卓然：“那你躺下闭上眼睛我就讲。”
莎莎乖乖地躺下，却不肯闭上眼睛。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卓然的手，看着她问：“阿姨，你今是和我睡，还是和那个阿姨睡？”
卓然诚实地：“我先和你睡一会儿，然后就出去了。爸爸今晚喝酒了。”
莎莎懂事地：“哦！我知道了，你照顾完我，还要照顾爸爸。”
临睡前了，卓然不想和她多聊，以免引起她精神兴奋，嗯了一声，继续低声讲着故事。
莎莎又声问：“阿姨，你照顾我和爸爸累吗？”
莎莎有着一双和毛总一样漂亮的大眼睛，这是一双还没有被世俗沾染的眼，里面饱含着依赖和爱意。纯真美好得像玉龙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圣洁。
只是，雪山上的白雪也在慢慢变少，好害怕有一它们会消失不见，全部化成半山腰那一汪蓝色眼泪啊。
愿那圣洁的白雪能永远出现在人们眼前，也愿孩子的眼底的纯真能保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卓然认真地回答：“不累，照顾莎莎是阿姨最开心的事情。”
莎莎不再话，手依然拉着她。伴着慢慢悠悠故事声，姑娘闭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卓然把她柔软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还亮着灯，艳群在和弟弟语音通话。
卓然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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