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见到这一幕的宏光，双手合十，轻声宣了一声佛号。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对峙，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红尘百态中的一瞬，唯有那声佛号，能安抚这躁动的尘心。
空灵禅师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入定的古佛，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泛起。在他身旁的两位师弟脸上倒是起了些许波澜，一位年轻些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另一位稍年长的则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台上的两人身上，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卫军眼中寒光一闪，常坤刚才那一拳硬接，不仅没有后退半点，反而浑身气息如同蓄势的猛虎般骤然大涨，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内汹涌而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常坤面含愠怒，盛气之下，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似乎活了过来，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仿佛在这一刻，他重新褪去了佛门弟子的身份，变回帘年那个在黑道丛林中厮杀打滚的狠厉角色。
“再来！”常坤暴喝一声，声音中竟隐隐夹杂着佛气炸响之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再来！”卫军闻言，眼中战意更浓，他猛地踏前一步，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般的脆响，一股凌厉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外泄而出，与常坤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然后，所有人再一次见到常坤与卫军，同时朝对方踏出一步，旋拳而出……
两人这一次出拳，比刚才更加迅猛，蕴含的力道也更为磅礴。拳风呼啸，空气中皆泛起了尖锐的音爆，可想二者这一拳有多猛。
轰隆！
拳劲如狂风骤雨般外泄，拳锋之中，常坤的佛气与卫军的气势狂飙怒卷。二者的拳头甫一接触，一股狂猛无俦的力道便顺着彼此手臂疯狂传导至全身，两人都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烈的麻痛，仿佛被一股难以抗拒的佛气之威震得连连后退。
这一次，常坤踉跄着退了五步，卫军则退了四步半，显然常坤的佛气消耗更甚。
“再来！”这一次，换成了卫军出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常坤闻言，面上的刀疤微微抽动，他已经看到卫军带着凌厉拳风挥拳而至。不过常坤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身体猛地向后倒滑出一步，如同狸猫般迅捷，随后借力反蹬地面，身体与手臂瞬间合一，以速聚力，迎着卫军的一拳悍然冲出。
“来就来！”卫军见到常坤以退为进，再与自己硬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与人拼拳头，他几乎还没有输过，这种硬碰硬的较量，正是他所渴望的。
轰隆！
两个拳头再度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炸响声，两人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度朝后狂退，地面都仿佛被震得微微颤抖。
而两人此时已经打出了真火，刚一刹住身形，便如同两头困兽般，再一次冲撞向对方。
两饶身形体魄都相差不多，这一刻两人身上除了有庞大的佛气萦绕，哪里还有半点佛门弟子的清修形态，完完全全变成了两个惯于江湖拼杀的猛人。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又一拳对轰，拳拳到肉，火花四溅。
到最后两人展开了近身搏杀，一人施展刚猛霸道的伏虎拳，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人便施展刚柔并济的罗汉拳，拳头密集如雨，攻势连绵不绝。时不时两人都挨了对方的拳头，脸上、身上顿时添了新的伤痕，但两人始终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神中的凶狠与战意丝毫未减。
台下，大济寺和灵德禅院的住持以及众僧都皱起了眉头。灵德禅院的宏光和尚双手合十，眉头紧锁；大济寺的慧觉住持则面色凝重，不住地捻着佛珠。
台上龙行虎步，龙腾虎跃，拳势如虎啸龙吟，好一场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
台下唏嘘之声渐起，人头攒动，不少僧人和观战之人都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台上两人终于出拳不再如追风逐月般快捷迅猛，而是拳势一缓，双双慢了下来。
再观两人身上气息皆有些紊乱，你来我往间，拳掌交错，格挡分封，虽然依旧打得有来有回，但卫军的拳法明显要迅猛流畅许多，而常坤则更善于临机反扑，在被对手逼退瞬间，还能奋起反攻，往往在卫军的拳法走老之际，转守为攻。
我站在台下，心中暗自思忖：我已经看出，二者看似仍旧旗鼓相当，实则卫军已显颓势，气息消耗更大。最终的胜负便在于谁的气息更绵长，只待一方气息一滞，便会露出败象。
轰轰隆隆，数拳而过，终于在卫军连续轰出数记快拳后，将常坤震退了半步。
趁此关头，卫军欺身而上，如同猛虎扑食般，朝着后湍常坤再添两拳……
拳如流星赶月，势如奔雷炸响。
常坤面色疾变，后退之速更快，亦在后退同时连续递出两拳，企图以双拳挡双拳，形成对峙。
然而，卫军这两拳却是借势而出，力道更加刁钻狠辣，在震退对方之际，再迫对方于死地。
轰！轰！
常坤的拳头在勉强抵挡住卫军击出的两拳后，他的身影被那股疾冲而来的力道震得再度朝后狂退，开始已经退出一段距离的他，在承受住这两拳后，比刚才兔更快，兔更远，踉跄着几乎要站立不稳。
就在他快要稳住脚步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同时还有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抵在他后背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卸去了他后湍力道。
“阿弥佗佛……忘过，你的拳法略逊一筹，退下吧。”
身后传来了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常坤浑身一震，立即转身，便看见了师尊空灵禅师那张熟悉的笑脸。
而他此时，已经重新立足于大济寺一众僧众之前，刚才发出的惊呼声，自然便是不少大济寺僧龋心他退入人群之中，误伤自己人。
“师傅……我还没……”常坤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懊恼。他自然想，我还没有输。
不过，大济寺住持慧觉却轻轻拍了拍常坤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无事，退下吧……你已经尽力了。”
常坤这才点零头，深深地看了卫军一眼，眼神复杂，：“卫局长，果然好拳法……有机会，我们再切磋！”
完，常坤便转身走入了大济寺僧众之中，有些余气未消地坐了下来，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
卫军见状，看着常坤的背影微眯双眼，随即摇了摇头，也缓缓走回到灵德禅院一方，盘膝坐在了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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