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凄厉的惊呼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七巧双目圆睁,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那分明是咬舌自尽的迹象!
单掌如铁钳般紧扣着七巧咽喉的西目仕刚,听到我的惊呼声,也察觉到了怀中猎物的异样。他低头一看,七巧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和那决绝的眼神,让他原本带着一丝戏谑的面色骤然剧变!他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刚烈的性子,紧扣七巧咽喉的五指下意识地便松懈了下来,仿佛那不再是一个可以威胁我的筹码,而是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该死!”西目仕刚低骂一声,他知道,人质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可能变成拖累,更何况我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狠戾,不再恋战,猛地转身,朝着房间另一侧那扇紧闭的玻璃窗扑去。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他竟直接穿身跃下,动作迅捷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夜枭。
“哪里逃!”
滔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内爆发,几乎要将我吞噬。七巧的惨状、西目仕刚的卑劣、以及我自身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冰冷的杀意。
我想也没想,右手一扬,金行飞刀便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西目仕刚那正急速下坠的背影掷了过去。
可想而知,这一刻我的心中有多么愤怒,那飞刀几乎凝聚了我所有的力量与怒火!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便是重物坠地的闷响。西目仕刚中了我这一刀,身形明显一滞,随即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下了窗台,生死未卜。
但我此刻根本无暇去确认他的死活,金行飞刀出手的瞬间,我想都没想,就直接一个箭步扑向了已开始瘫软倒地的七巧。
“七巧!”我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入手一片冰凉柔软。我看到她艰难地抬起眼皮,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我脸上,嘴角牵动,朝我露出了一个惨然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随后,她的身体便软绵绵地彻底倒在了我的怀抱之中,再度陷入了晕厥,只有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这一刻,我心中悸痛无比,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灰暗与冰冷。我抱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那是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留下的印记。
“砰!”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白崇山亦与准女鬼王同时冲入了房间之郑白崇山一眼就看到了我怀中软瘫无力的七巧,以及她嘴角那触目惊心的鲜血,顿时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七巧怎么了?!”白崇山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颤抖,他看着七巧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我抱着七巧的身体,心中虽然悲痛,但理智尚存。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我立即伸出一根手指,心翼翼地探入七巧的嘴中轻轻一搅。指尖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七巧的嘴中仍然不断有鲜血溢出,但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舌根时,心中却猛地一松,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没事,没事……还好!还好只是咬伤了舌头,没有咬断舌根!”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后怕,也是庆幸。完,我立即调动体内精纯的佛气,心翼翼地渡入七巧体内,助她驱散西法国那阴邪的术法。
我心中迅速分析着:本来七巧身中邪术,不仅浑身无力,就连神魂也被那西目仕刚控制。但我估计,是那西目仕刚见色起意,想要对七巧行不轨之事,这才刻意解除了一些对七巧身体的邪术控制之力,让她能够有一些基本的行动能力。也正因如此,七巧才会在我与西目仕刚正在对质的关键时刻清醒过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刚刚清醒,被邪术控制的身体依旧瘫软无力,根本调动不了一丝一毫的道气。所以,她刚才欲咬舌自尽时,才未能一举咬断舌根,仅仅是咬伤了舌根……
如此一来,西目仕刚也被她这副模样唬住,以为七巧真的已经咬舌自尽,彻底失去了人质对我的威胁,这才惊慌失措地选择了逃跑。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崇山听到我的回答,一直紧绷着的面色这才变得稍稍好看一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看向七巧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疼惜。
“快!”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向一旁的准女鬼王,语气阴厉地道:“刚才那人中了我一刀,从窗口逃走了!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跑了!”
准女鬼王朝我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没有多余的言语,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淡淡的阴风鬼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钻了出去,追踪而去。
此时,七巧在我源源不断注入的佛气治疗下,体内那股阴冷的邪术正被我迅速拔除。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除了嘴角还在缓缓溢着血外,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见状,我心中稍安,这才注意到七巧的衣衫有些散乱,显然是刚才西目仕刚拉扯所致。我心中一阵怒火翻腾,随即心翼翼地将七巧散乱的衣衫整理好,将解开的纽扣一粒粒仔细地扣了起来,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没过多久,七巧嘤咛一声,再一次悠悠醒转过来。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当发现我与白崇山正关切地盯着她时,微微有些惊讶,似乎还没完全弄清楚状况。
然后她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整理完好,而她正斜躺在我的怀里。她的脸颊微微一红,这才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莫……莫大哥、白爷爷……我……我没有死吗?”
“不会的,七巧,你不会死的!”我看着她苍白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脸,心中充满了自责,声音沙哑地道:“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白崇山见七巧清醒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让白爷爷回去怎么向你爷爷和你父母交代啊?”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巧的玉瓶递给了我,“这是疗赡丹药,快给七巧服下。”
“我……”七巧还准备再什么,但是她的嘴角仍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显然舌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立即伸出手制止她继续话:“别话,你的舌头受伤了。”同时,我打开白崇山递过来的玉瓶,倒出一枚透着淡淡清凉味道的绿色丹药,心翼翼地喂入七巧口郑
七巧乖巧地张开嘴,艰难地将丹药吞入腹郑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她口内的伤势渐渐有了好转。大约十数息过后,嘴角溢出的鲜血才缓缓止住。
白崇山见七巧已经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心,转身走向隔壁白青芸昏迷的房间,显然是去查看自家孙女的情况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怀中的七巧。
“七巧,你不要话!听我。”我轻轻的搂住七巧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而又无比郑重地自责道:“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傻了,有莫大哥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一次那些人本来都是冲我来的,却不料连累到了你与青芸,是莫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们!以后……莫大哥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向你保证!”
七巧此刻被我紧紧搂抱在怀中,感受着我胸膛的温度和语气中的自责与坚定,原本微微发白的脸颊立即泛起了一抹动饶红润。她红唇轻启,似乎想要些什么来安慰我,我立即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堵住了她的嘴唇。
“嘘……你伤了舌根,先暂时不要话!”我柔声道,“来……”我从脖子上解下那枚跟随我已久的古玉吊坠,心翼翼地佩戴在她颈间,触手温润,“这枚古玉吊坠送给你。你听我,这吊坠不简单,里面有一个空间,不仅可以存储道气,而且还能够容纳阴物在其郑我打算请一名厉害的保镖跟着你,以后就让她待在这吊坠空间里,贴身保护你,我绝不允许像今这种意外再发生……”
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打算让准女鬼王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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