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寒八阶异能者的实力足够强悍。
这股爆炸只在原本结界覆盖的范围内炸开，其余地方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河堤虽然被削去了一大块，但更远处的城区安然无恙。
王浩力竭了。
他躺在杨寒的臂弯里，浑身是血。
眼前的景象在旋转，月亮、河水、杨寒的下巴轮廓，全部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自己心跳的闷响。
他勉强转过头，看向兽澳方向。
兽八被空间粉碎正面击中，整个人嵌在地底。
四肢都被炸得稀碎，只剩一只残破的手臂和半条腿还连着躯干。
鳞甲碎了大半，散落在周围的坑洞里，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
胸口被空间之力撕开一道恐怖的裂口，能看到里面残破的器官，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血沫往外涌。
但他还有气。
杨寒忙完手头的动作，这才有功夫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半人半兽的脸上。
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
兽八抬起头，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恐惧、疯狂、解脱，还有一丝王浩看不懂的东西。
那张半兽化的脸上残留着人类的轮廓，高颧骨，深眼窝，左耳后有一道陈年旧疤。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什么。
但最终没有出来。
他的下颌猛地一咬，后槽牙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嘴角溢出大量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自尽了。
王浩看着这一幕，脑子昏沉沉的。
意识在彻底消失前，他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兽神教，魔气，饶身体....
杨寒抱着昏迷的王浩，面色铁青。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人是京大某势力的一个高层，姓周，周承泽。
突破七阶异能者没多久，机缘巧合见过一次。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在这，为什么会攻击王浩。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带血的笑容，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杨寒凑近了些也没听清，只隐约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
“这子....”
杨寒也管不了太多。
这里的烂摊子太大了。
京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恶性事件了。
面前的地方直接被爆炸破坏，连地都凭空消失了一大块，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裂隙边缘，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可想而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缉武局已经感受到了。甚至京市不少强者都一下感知到了，纷纷从各自的方位赶来。
缉武局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十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来，踏着河堤上的碎石与焦土，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方脸阔额，鬓角已有几缕灰白，面色凝重得像压着一层乌云。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穿着制式战甲的队员，甲面上元能纹路尚未完全激活，明他们是紧急出动的。
刚靠近，他们看到了那道裂口。
河堤被撕开一条十几米长的狰狞伤口，空间结构尚未完全愈合，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晕，像一道无法止血的疤痕。
裂口深处是纯粹的虚无，连光都逃不出来的黑。
有队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戎住。
他们也看到了那具嵌在地里的半人半兽尸体。
只剩下一手一脚呈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兽化的爪甲深深扎入泥土，嘴角残留着暗绿色的毒液死状惨烈，却透着某种决绝。
最后，他们看到了王浩和杨寒。
杨寒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京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级别的战斗了。
“杨院长，这是...”
“先救人。”杨寒打断对方的话，将王浩递过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杀意，“这子快撑不住了。”
话落他又对着为首的那位，“赵队长 麻烦先封锁现场。”
为首之人看了杨寒两眼，随后下令，“封锁现场。别人让靠近。”
缉武局的人手忙脚乱起来，一部分封锁现场，一部分接过王浩，队伍里的医疗异能者立刻上前。
京的缉武局队配置的医疗异能者极其专业。
医疗异能者是一位年轻女人，接过手后一阵紧急处理。
她跪在地上，双手按在他胸口，掌心溢出淡蓝色的治愈灵光。
另一位搭手的在女饶指挥下，给王浩止血带缠了七八圈，灵能补充剂一管接一管地推。
那女人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灵光忽明忽暗。
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松了口气，抬头：“伤势暂时稳住了，内出血止住了，但肋骨断裂五根、精神力超负荷、经脉损伤严重，需要立刻转入医院进行后续治疗。”
杨寒听见这话，脸上绷紧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些。
缉武局为首的中年男人叫赵戈，七阶初期的异能者，在缉武局干了二十年。
在杨寒注意王浩的时候，他侦查起了现场情况。
他蹲在那道空间裂隙边缘往下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裂隙深处是纯粹的虚无，连光都逃不出来的黑。
边缘的空间结构还在缓慢愈合，像伤口结痂一样，但至少还需要一个时才能彻底修复。
这是京市近几年出现过最恶劣的暴力事件！
而现场只有两人一个尸体。
赵戈站起来，声音沉得像压着铅，“赵院长，这一战至少涉及多名高阶异能者的全力对轰。杨院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杨寒见王浩已经没了危险，站起身。
夜风吹过他衣摆上残留的冰系灵能寒气，他沉默了两秒。
“具体我也不清楚，”杨寒，语气平淡，“我收到了我学生的求救信号，就立马赶过来。
当时这里有一个空间结界，里面是我学生和对面那人。”
赵戈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杨寒的身份让他第一时间选择相信。
他的话符合逻辑，现场一个尸体，另一个是杨寒的学生。
“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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