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怀孕?
沈文瑶怀孕了?
怀的还是六皇子的孩子?
一股又惊又怒的火气直冲沈文欣的喉咙。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杏眼瞪得浑圆,眼底的血丝若隐若现,几乎目眦欲裂。
不知廉耻的玩意儿!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沈文欣几乎可以笃定,这定然是父亲沈浪,连同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庶弟一手谋划出来的。
他们竟把沈文瑶推出去,拿他一个未出阁姑娘的名节清白,还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作为筹码,以此为礼,彻底向六皇子投诚效忠。
思及此,她的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割着,痛苦、愤懑、失望搅作一团。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面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大局早已定下,七皇子宁祺已经被册立为太子,储位稳固,名正言顺,将来要承袭大统。
可她的父亲、庶弟,还有庶妹,在做什么?
他们还不死心,偏偏要逆势而行,一头扎进六皇子夺嫡的旋涡之郑
他们这是要押上全族,去做那等同谋逆造反的险事!
他们有想过她吗?
可曾有过半分顾及过她这个身在侯府的女儿、姐姐?
一个冰冷的念头,沉沉地砸落了下来。
没有,他们没有!
所以,父亲这是,直接把她舍弃抛弃了?
在他的权衡之下,她这个侯府夫人所能带给家族的利弊得失,远不如沈文瑶腹中孩子所能换取的赌局筹码?
沈文欣闭了闭眼,拼命压制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斥。
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满心都是被至亲背叛的寒凉与绝望。
终于,她绷不住了,全然失态。
她双目泛红,再也维持不住侯府大家夫人该有的端庄气度,抬眼厉声呵斥,声音绷得发颤,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出去,都给我出去!”
她声调又拔高了几分:“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滚!”
沈红被夫人沈文欣骤然爆发的模样吓得一哆嗦。
她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嗫嚅了两下,半句劝慰的话都不敢往外,慌忙深深躬身,垂着头蹑手蹑脚徒门外。
一旁的沈霞望着自家姐失态的模样,眉心紧紧蹙起,不忍极了,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却也知晓此刻万万不可上前招惹,只得紧随其后,轻手轻脚退出门外。
屋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饶视线,沈文欣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再次爆发。
她猛地扬手,狠狠扫落桌案上成套的茶盏摆件。
瓷器噼里啪啦砸落在地,四分五裂,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接连响起。
案上堆叠的书卷、妆匣首饰,尽数被她挥扫在地。
珠玉散落满地。
满屋的陈设也被搅得一片狼藉。
可这般肆意发泄,依旧宣泄不完她胸口沉甸甸的怒火与惶惧。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踉跄着跌坐在床榻之上,肩膀剧烈耸动,压抑许久的崩溃化作了失声痛哭。
泪水模糊了双眼,无数过往的片段在她脑海里翻涌。
想当初,她身为沈家堂堂嫡女,占尽出身的优势,才情见识远远甩开一众庶弟庶妹。
而那时,他们尚且年幼,懵懂无知,尚且构不成半点威胁,她遥遥站在高处,从来不曾将这些弟妹放在眼里。
岁月流转,这些人终究都长大了。
一个个褪去稚气,心底藏满算计与心机,步步紧逼,已然全数追赶了上来。
该死!
该死!
他们卑贱出身的人,只要逮住一丝机会,便不顾一切拼命向上攀爬。
人人都汲汲营营,人人都想要出人头地。
他们都长大了。
他们全都赶上来了!
喜欢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