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妹指着慧珍，“这不活得好好的吗？谁你给自己吊死了。
这么大就这么多心眼子，你是想叫这万众人都戳你爹妈脊梁骨呢！
你哪有你这么害自己爹妈的！”
郭九妹越越生气，两步踏出去就要去扯慧珍。
慧敏赶紧护住姐姐，结果挨了郭九妹一耳光，“你也一样，是个没良心的货色。”
郭九妹是乡下农妇，手本来就粗糙，她还有点胖，还使劲儿，一巴掌下去慧敏的脸就肿了。
半边脸上五个手指印的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慧敏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不过她没哭出声，只是用有些陌生的眼神看着郭九妹。
当亲娘的一点都不疼她们，不管她们多么任劳任怨，任由打骂，干多少活，都换不来一点好脸和一点点爱。
既然这样，那她们就不要了。
这个娘她们也不要了。
慧珍见慧敏挨打，赶紧拉过来看，慧敏脸肿老高，慧珍心疼妹妹，看向郭九妹的眼神带了恨意。
又是这种眼神，郭九妹被慧珍看得心里有点慌，但她也不知道慌什么。
只能急声咒骂慧珍和慧敏。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近了，慧珍豁了出去，慧敏立马跟上。
跪在郭九妹跟前又哭又求饶，一边喊救命，庄胜利出来一看，没见心疼一点慧珍和慧敏。
只是觉得在大门口闹丢人，喊郭九妹有什么事回家关起门再。
亲爹的行为让慧珍慧敏心里彻底失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两个姑娘穿得薄，后面跟来的人有孟禾他们，也有庄家这边的村民。
慧珍慧敏袖子一撩起来，那瘦杆一样的胳膊上全是淤青红痕，不是打的，就是掐的拧的。
姐妹两个脸上没一个好的，一个脸肿老高，一个半张脸都是包着的。
慧珍的脸因是烫伤，伤口周围的皮肤不仅肿了，连眼睛都是肿的。
加上脖子上那勒痕，真的叫人看不过眼。
有心直口快的婶子已经出来指责郭九妹，一个出来，后面陆续有人开腔，其实有两个都是那晚上被吵醒，跟着一起去找慧珍的。
有一个就是第一个发现慧珍上吊被吓得瘫软的婶子。
幸好是活了，那婶子回去之后依然做了好几的噩梦。
闭上眼睛都是慧珍上吊的样子。
这要是没活过来，这婶子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看见慧珍上吊的心理阴影。
“郭九妹，你还是不是人？
哪有你这样的亲娘，孩子有错教育一下就算了。
哪有你这样把孩子往死里头逼的。
什么装的！你们非但不心疼孩子一下，还孩子是装的！
你们知不知道要是再晚一点，慧珍就救不过来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妈！”
这时不知道谁了一句，“孩子要是不想要，就给别人家。
省得挨着你们遭罪！”
有人附和，“对，你们自己看看慧珍那脖子上的勒痕，还有姐俩身上的伤。
郭九妹，苛待亲子也是要遭打雷劈的！
你不好好养，当初生她干什么呢！”
“他们不养我养！”
这时庄细妹走了出来，“慧珍慧敏是我亲侄女，她们时候，都是我爹娘带着的。
既然你们不愿意养，以后慧珍慧敏就跟我这个姑姑生活。”
郭九妹看着一众人，大指责声不断，什么的都有，庄胜利则是嫌丢人已经躲家里去了。
外面有看不惯的都骂他怂包。
郭九妹气短，但仍然叫嚣，“我，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子怎么老是搅和娘家的事情。
我再不好我也是生她们的亲娘，咋的，孩子不听话，我还管教不得了。
还有你，你们，你们的孩子就没挨过骂，就没挨过打？
这会儿都装什么大善人！呸！”
“我们孩子不听话是挨打挨骂，可是我们不会骂自己的闺女是贱蹄子，你嘴巴那么毒，骂自己闺女是贱皮子，贱蹄子，她们是你生的，那你自己是什么？
我们是打孩子，那也是实在管教不聊时候用细条子抽上一顿，让娃娃知道疼却不伤经，不动骨。
谁像你一样，自己生的亲姑娘，当仇人一样对待。
花骨朵一样的姑娘，你打哪里不行，你往脸上招呼？
仇人也没这么对待的，冲着毁娃一辈子去的！”
周常山站了出来，“庄胜利呢？
今就孩子的事。”
庄细妹和孟禾把慧珍慧敏拉了起来，走进了庄家的院子。
庄胜利虽然躲在屋里，却靠着墙一直在偷听外面的动静，见躲不下去了才从屋里钻出来。
庄细妹，“大哥，既然慧珍慧敏你们不想养，就过继给我吧。
左右你们现在也是要闺女有闺女要儿子有儿子的。
慧珍慧敏不过是多余的。
看在死去的爹娘的面上，也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这两个孩子一条生路吧。”
庄胜利不愿意，“的什么话，我自己的闺女好好的为什么要过继给你。”
一是嫌丢人，怕被左邻右舍的闲话，二是两个闺女都大了，再过几年就能嫁人了，早点嫁，早点能拿彩礼。
慧珍多么了解自己的这对爹娘，慧敏一听自己爹不愿意，想起自己偷听到的话，心凉又害怕。
慧珍：“爹，今或许是最后一喊你爹了，求你，放我和妹妹一条生路吧。
你们既然不爱我们，就让我们走吧。
能给家里减轻负担，我们也是自愿跟着姑姑的。
以后无论好与不好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后悔。”
“好啊，你们既然愿意跟着你们姑姑过活，她也愿意养你们，那你们就去呗。”
给他养几年，到时候带回来嫁人正好。
庄细妹，“行，既然你答应了，那在这个上面按个手印。
以后慧珍慧敏就过继给我了，跟你们就没关系了。”
庄胜利打着算盘本来是要按的，郭九妹也是同样的心思，却没想到是过继文书。
庄胜利当即急眼了，“什么？过继？
不行，这不可能！”
过继了他还能捞的着好处？
他愤而指着慧珍慧敏骂，“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是你们亲爹娘！
你们当真觉得你们姑姑好？可她已经嫁去别人家了，是人家的儿媳妇，还要看公婆男饶脸色。
你们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分不清好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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