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这位先生。”姬子上前道。如果不是凯文出手，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无论末日兽的吐息打到谁，哪怕躲开了，也一定会受伤。
“职责所在。”凯文摇了摇头，没有多什么。
此时，瓦尔特匆匆赶到现场。他见到凯文的那一刻，手里的手杖差点掉到地上。那只手杖在他指间晃了一下，被他飞快地重新攥紧，指节泛着不太自然的白。
“凯文？你怎么在这？！”
“好久不见，理之律者。”凯文平静地道，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认识这位先生吗，杨叔？”三月七将撑在地上的手收回来，偏头看向瓦尔特，尾音往上挑了挑，带着不太肯按捺的疑惑。
瓦尔特连忙跑上前，将几人护在身后。“你们快走，他很危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紧，尾音收得极短，像是在把每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推出来。
“可是，杨叔，刚刚他还帮了我们诶。”三月七不解地道，朝凯文的方向偏了偏手。
凯文打量了一下瓦尔特。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又在握着的手杖、身侧的站姿、以及他挡在众人面前的那条手臂上扫了一遍，最后收回来，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瓦尔特。”
完，他径直离开了月台，朝空间站核心的方向走去。
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着，人很快便融进了通道深处的暗影里。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瓦尔特松了一口气。
那条挡在众人身前的手臂慢慢放下来，手杖重新撑回地面，指尖在杖柄上轻轻叩了一拍。
“瓦尔特，你认识他吗？”
姬子将手提箱提在手里，偏头看向他，语气比方才更轻了些。
“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指腹在镜架边缘停了一拍，又放下来。
他的视线仍落在凯文消失的那条通道尽头，看了大约两息，才慢慢收回来。
“在我的故乡，他为了完成一项计划，甚至可以牺牲那里大多数饶生命。”
他顿了顿，将手杖在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杖尖磕在金属板上，发出一声不太清脆的响。
“还好他没有动手的想法。否则，整个空间站可能都挡不住他的一剑。”
“剑？”三月七将挠着后脑勺的手放下来，尾音往上挑了挑，带着不太肯按捺的疑惑，“可他用的和咱一样，是弓箭啊。”
瓦尔特顿了一下。
他将手杖从地面上提起来，又放回去，镜片后的目光在三月七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凯文消失的方向，最后收回来。
“也许，他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空间站核心舱段的光线比外面通道柔和不少。
应急灯还在一明一暗地闪，可频率已经慢下来了，像一颗刚从剧烈跳动里缓过劲来的心脏。
控制台上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数据流顺着界面往下淌，密密麻麻，却没有一块再跳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艾丝妲靠在一张控制台边缘，双手撑着台面，肩膀微微往下塌。
她盯着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面代表末日兽的能量波形已经失去了踪影。
她看了好几秒，才将撑在台面上的手收回来一只，在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块灰，蹭了两下没蹭掉，她也懒得再管了。
胸口那口一直吊着的气，总算慢慢地、不太情愿地吐了出来。
“抱歉，来晚了。”
声音从舱室门口传过来。
凯文走进来，风衣下摆还带着通道里没散尽的气流，步子不急，鞋底踩在金属地面上没什么声响。
艾丝妲转过身，朝他摆了下手，动作很随意，像是把什么东西从面前轻轻拨开。
“没事。毕竟谁也不会料到军团居然会突然入侵空间站。”
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认真的松快，尾音往上挑了挑。
“而且你一来就解决了全部的虚卒，不是吗？不然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大。”
凯文的目光在舱室里扫了一圈。
控制台前坐着几个干员，有人还在飞快地敲键盘，有人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却仍搭在操作杆上没松开。
角落里的医疗舱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几句低低的交谈，听语气不像在报伤情，倒更像在抱怨晚饭凉了。
“伤亡怎么样？”他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艾丝妲脸上。
“事发突然，但时间短，疏散也及时。”
艾丝妲将双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语气比方才更稳了些，“只有几个干员受了轻伤。最严重的一个是被虚卒的刃锋砍到了胳膊，缝了几针，已经处理完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凯文，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做的不错？”
凯文点了下头。“做的不错。”
艾丝妲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的。
“职责罢了。”她将交叠的手松开，重新撑回控制台边缘，微微侧过身看他，“不过，凯文——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凯文将手垂在身侧，声音没什么起伏，“单纯想看看，现在的空间站有没有独自解决突发事件的能力。”
艾丝妲撑在台面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那，”她偏过头，尾音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我们的答案，你满意吗？”
凯文看了她一眼。
那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落在控制台上那些已经恢复平静的数据流上。
“嗯。以空间站目前的调度能力，只要不是像末日兽一样的危险出现，足以解决大部分危机。”
“那剩下的部分呢？”艾丝妲追问，撑在台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凯文将视线从控制台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她。
“你能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他，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可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无论是我，还是黑塔，都相信这一点。”
艾丝妲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什么，一道不太客气的声音便从舱室另一头横插进来。
“喂，凯文。”
一个娇的人偶从侧门走进来，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
人偶的关节在移动时发出极细微的、不太明显的机械声响，脸上的表情却做得格外生动——眉毛拧着，嘴角往下压，一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模样。她走到两人面前，站定，仰起头看向凯文。
“我可没给你代替我做出选择的权利。”
凯文低头看向人偶，表情没什么变化。“会议结束了吗，黑塔？”
“算是吧。”
人偶将抱着的双臂松开，“我才离开了多大一会？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已经几个月没来空间站了。”凯文。
人偶的动作停了半拍。
“……行吧。”她将手收回去，在身侧摆了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仍带着那种不太肯认输的劲头。
喜欢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