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就是你们征服‘无限’的方式吗?”
被克里希那正面冲撞了一下的奥托纹丝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那张被虚数光晕染成金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颇为轻蔑的笑意。
他掸璃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衣角都没有被吹乱半分,“未免也太看伪神的力量了。”
然而比安卡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克里希那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马蹄在虚空中踏出清脆的回响,掉头便再次朝奥托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手持炎剑的琪亚娜紧随着克里希那的冲锋节奏,挥舞着燃烧的大剑从另一侧向奥托发起猛攻。
赤红的火焰在虚数空间中划出道道灼痕,与黑渊白花的圣洁白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网。
来回奔驰的骑士与手持炎剑的战士配合默契,不断逼得奥托不得不改变位置。
“圣痕,律者。”
奥托在两人之间游刃有余地闪避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冷笑与审视,“你们想凭借这些虚数的影子去超越‘本尊’?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倒是乐意奉陪到底……”
就在一个攻防转换的短暂间隙,升腾而起的“伪神”高高扬起手臂,虚数的权柄在他掌心凝聚成无数道利剑般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教堂钟声般在整片虚空中回荡:
“晨曦已至,升起吧——伟大的正午!”
那些利剑如暴雨般向两人穿刺而去,每一道都足以贯穿最坚固的装甲。
但对于一位圣痕觉醒者与薪炎之律者而言,这并非不可力担
比安卡将黑渊白花指向身前,圣洁的白光化为屏障;琪亚娜则将薪炎大剑横斩而出,蔚蓝的火焰将袭来的利剑一一击碎。
两人将这一招化解得干净利落。
被破解了招式的奥托依旧轻松自如。他游走于高空中,如同一个正在进行特技表演的演员,轻笑着俯视下方的两位挑战者:
“少女们,你们觉得我残忍吗?让我来教你们残忍的道理吧——凡是倒下的,就应该再推他一把!”
那恶意满满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像是在总结一本反派语录的精髓。
“你今的表演欲还真是旺盛。”比安卡少有的嘲讽了一句。
“呵,这句话一般不是等表演结束再的吗?”奥托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评价毫不在意。
“因为你的表演,本来就快要结束了。”
琪亚娜冷喝一声,大剑上的火焰再度暴涨。
双方爆发出激烈的正面交锋——而这场交锋的结果,是那位不可一世的“伪神”被这对姐妹联手一顿爆锤,最后一记合击将他整个人再度轰飞了出去,撞在虚数之树的枝干上,震落无数细碎的光屑。
在被这对姐妹一顿毫不留情的爆锤之后,奥托身上那层由虚数权能构筑的金色光晕终于支撑不住,如同被敲碎的蛋壳般片片剥落。
他从那副不可一世的“鸟人”状态中脱离出来,附身的虚数之种也灰溜溜地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而他本人则跌落在虚数之树的枝干上,恢复了最初那副平常的打扮——甚至远不如往常。
白金色的主教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金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侧,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此刻苍白得如同教堂里被岁月侵蚀的大理石雕像。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身受重伤、即将死去的病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还没……结束……”
即便如此狼狈,奥托依然没有倒下。
他以一种踌躇而踉跄的步伐勉强挺直身体,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而执拗,像是在用最后一点生命力与自己的躯体做着对抗。
“没用的……只要这个空间还沐浴在虚数之树的恩赐之下,我的权柄就会不断再生……你们,杀不死我。”
他忍受着两女“落井下石”式的轮流输出,咳了几声,却依然用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语气低语着。
“无法被‘重整’的力量,是绝对无限的。就靠区区空之律者——你们,做不到!”
那带着不屑的话语落在琪亚娜耳边,让她一直没能取得实质性突破而有些烦躁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区区空之律者——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记忆深处某扇被忽略的门。
长光——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她没有记住那个单片眼镜女饶全名——但她记得那番关于虚数之树与空间权能的解析。
如果破坏掉“虚空”本身的结构,权柄也会一同失效。
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碾压无限,而是用空之律者的权能,去覆盖虚数权柄所依赖的空间结构本身。
“看眨”
琪亚娜抓住奥托一个短暂的破绽,双手紧握薪炎大剑,蔚蓝的火焰在剑身上骤然爆发,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将奥托整个人甩上了半空。
他的身体在空中无助地翻滚了几圈,而就在此时,骑着克里希那的比安卡从另一侧奔腾而来。
那匹漆黑的战马在虚数之树的枝干上踏出清脆的蹄声,比安卡伏在马背上,将黑渊白花高高举起,随即借着冲势腾空一跃,将那柄白金色的骑枪奋力掷出。
骑枪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地贯穿了奥托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虚数之树粗糙的树干上。
他像一个被审判的罪徒般被悬吊在那里,四肢无力地垂落,胸口被黑渊白花穿透的地方正不断逸散着暗金色的虚数光屑。
“琪亚娜——就是现在!”比安卡高声喊道。
琪亚娜蔚蓝的眸子死死锁住那个被钉在树干上的男人,那双眼睛中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不是因为被嘲讽的愤怒,不是因为战斗的焦躁,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替那些被这个男人伤害过的人,亲手画下句号。
她猛然攥紧手掌,空之律者的权能在她体内嗡鸣,那道芽衣用雷光温柔包裹的裂缝仍在隐隐作痛,但她毫不在乎。
她将全部力量都灌入这一击之知—“让你的权柄,去给你陪葬吧!”
毁灭性的空间撕裂之力从虚空中喷涌而出,毫不留情地施加在那个罪饶身上。
这是魂钢也无法承受的力量,是足以覆盖“无限”的“有限”。
空之律者的权能短暂地覆盖了奥托所依仗的虚数恩赐,将那片不可被重整的绝对无限从根基上瓦解。
在那一瞬间,他不再是伪神,不再是虚数之树的宠儿,只是奥亭阿波卡利斯——一个脆弱的、可以被杀死的凡人。
轰然的爆炸声中,一切都烟消云散。
那根承载了无数记忆碎片的虚数树枝、那片由奥托心象风景构成的蜿蜒废墟之路、以及那些悬浮在半空中倒映着他五百年人生的无数碎片——全部在空之律者的权能波及下化为虚无。
那个男人用五百年时间建造的、包裹在他心脏外面的每一层铠甲,都在这一刻被剥离殆尽。只剩下他本人,孤零零地躺在硝烟散尽之后的虚空之中,等待着最后的终结。
喜欢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