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辛羿融合权柄成功,恢复全胜巅峰,镇狱关的庆功宴,喝翻了整整三百坛火狱烈酒。
火狱荒原的夜本就被暗红光压得发闷,这一夜却被酒气硬生生烧出一层滚烫的亮。
朱麟把珍藏了二十年的那批“火髓原浆”全搬了出来,嘴上是给辛羿贺,眼睛却一直往坛口瞟.......明摆着,就是自己馋了。
韦正手断了三根指头,照样拿左手拎坛子,跟谭行对吹。
是对吹,韦正也就喝了一口,直接醉倒在地,坛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毕竟鸣龙王酒量差,早就闻名于整个联邦、长城。
苏轮喝到一半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张玄真抱着酒坛子念《道德经》,念着念着变成了“无量他妈尊,这酒真他娘好喝”。
辛羿坐在主位上,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肩头,面色红润,哪还有半点以前那副枯槁模样?
他端着碗,来者不拒,谁来敬酒都一口闷。
喝到后来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酒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谭行坐在他旁边,没怎么话,就是一直笑。
那种看着兄弟从死地里爬回来的笑,又憨又痛快。
宴席散时,已蒙蒙亮。火
狱荒原的暗金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满地酒坛和横七竖澳兄弟身上。
谭行和辛羿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吧。”
谭行。
“回。”
飞梭是上午起飞的。
韦正留在南部战区养伤,朱麟送到南部战区空港,拍了拍辛羿的肩膀,没多什么。
就一句:“下次见你,我要看你入真火炼神境。”
辛羿重重点头。
飞梭穿云破雾,一路向北。
越往北,穹那层暗金渐渐褪去,重新变回漆黑之地独有的暗红。
舷窗外,邪云翻涌如沸,暗红光如血泼洒,熟悉得让人心安。
黄金一代在舱内睡得东倒西歪。
飞梭撕开暗红穹,像一枚烧红的铁钉钉入邪云深处。
舱内灵能灯泛着暖黄,把一切照得昏沉。
黄金一代横七竖八,睡得东倒西歪。
厉轩仰在座椅上,嘴张得能塞下拳头,呼噜声一浪高过一浪,比飞梭引擎还响。
完颜拈花把两条长腿翘在江屿脸上,靴尖随飞梭轻晃。
江屿眉头拧了拧,到底没醒,鼻息平稳得近乎离谱。
谷厉轩抱着枪杆缩在舱壁边,指节扣得发白,梦里还咬着牙念叨:
“恶怖!老子捅死你!”
杀气从梦话里漏出来,又很快被呼噜声盖过去。
林东没睡。
他窝在角落,背脊弓着,面前浮着三块光屏:
一块是辛羿融合权柄后的灵能波动记录,曲线趋渐平稳;
一块是权柄与射日武道融合后的能量链路模型,节点密密麻麻;
还有一块,上面列着“人族武道和异域权柄”的可行性推演,字与数据一层叠一层。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
手指偶尔在虚空中一划,把某段数据拖进推演模型,像在黑暗里拼一张不能出错的星图。
谭行也没睡。
他靠在舷窗边,窗外飞速倒湍暗红穹像一片倒流的血海。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一下,节奏很轻,却藏不住心底翻涌的念头。
辛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了根烟。
谭行接过来,两茹着,谁也没先开口。
烟雾在舱内缓缓散开,和灵能灯的暖光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沉默的纱。
“大弓。”
谭行先开口。
“嗯。”
“你现在什么感觉?”
辛羿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烟,吐出一条笔直的烟线,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邪云上。
那烟线撞上玻璃,散成淡青的雾。
“底蕴全回来了。”
他,声音很平,平得像压着一整座火山:
“武骨重塑,寿元重续,气血比巅峰时还旺盛三分。武道真丹巅峰,半步真火。射日武道本源比从前更凝练,更锋锐。”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火焰从掌心升起,火焰边缘泛着极淡的暗紫色,像夜色里将燃未燃的雷。
“融合权柄之后,每一箭射出,不光有以前的洞穿之力,还带着破灭融化的威能。一箭两重劲,箭锋破甲,箭劲熔魂。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谭行点头,等着他的“但是”。
果然,辛羿话锋一转:
“但是……我总感觉,我还能用别的东西。
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力量,不是武道之力!
就在神魂深处,在权柄烙印最核心的地方,有一道门。我能看见它,能摸到它,可就是推不开。”
他偏头看向谭行,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像独行多年的猎手忽然发现前方还有一片从未踏足的林子。
“那种感觉……就像你手里攥着一把钥匙,面前明明有扇门,锁孔也对得上,可就是拧不动。”
谭行听到这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把烟头掐灭在舷窗边的槽里,转过身来,正对着辛羿。
“大弓,你知道异域那些上位侍神,是怎么使用权柄之力的吗?”
辛羿皱眉:“信仰?信徒?”
“对,但不止。”
谭行竖起一根手指:
“异域诸神的力量体系,核心就三样.......权柄、神火、神域。你记住这三件套,基本就明白一半了。”
“权柄是根,是你从法则中截取的那一段规则。
比如你的‘破灭融化’,我的‘武斗’,恶怖的‘杀戮’。权柄决定了你能做什么。”
辛羿点头:“这我懂。那神火呢?”
谭行竖起第二根手指:
“神火是柴。权柄是刀,神火就是挥刀的力量。没有神火,权柄就是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剑.......你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感觉到它的锋锐,但你拔不出来。”
辛羿瞳孔微缩,夹烟的手指轻轻一紧。
谭行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神域,就是门后的地盘。权柄入体、神魂融合之后,你就有开辟神域的资格。像我,武斗权柄融入神魂之后,就能开启斗域。神域一开,权柄的力量才能铺开,才能压人。”
“那神火到底从哪来?”辛羿问。
“问得好。”
谭行咧嘴一笑,笑意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不清的荒诞:
“异域那些上位侍神为什么拼命发展信徒?因为信徒的信仰之力,就是神火的燃料。
信徒越多,信仰越虔诚,神火就越旺。神火越旺,权柄能发挥的威能就越大,神域就能撑得越广、维持得越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没有神火,权柄之力用一次少一次,用完就没了。就像无根之水,无本之木。”
辛羿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所以……我感觉到的那个‘门’,就是神域?”
“对。”
谭行点头:
“权柄入体、神魂融合之后,你就有了开辟神域的资格。但……”
他苦笑了一下:
“我开斗域,烧的是神火。而我的神火……”
他面色古怪地顿了顿:
“我的神火,就是从轮回茧中来的。就是那个每‘战谭携的日常任务.......只要在轮回茧中,那些被我的虚影砍死的用户,他们骂我、赞我,都能形成神火。这就是我的神火来源。”
辛羿沉默了。
舱内只剩厉轩的呼噜声和马乙雄含糊的梦呓。
随即他看向谭行,一脸惊愕:
“我呢,你他娘为什么让禹梦搞出那个战谭行的日常任务!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纯想装逼的!搞半,你是为了收集神火!”
谭行闻言,面色一红:
“额……神火是一方面,其实,老子也是想装逼!你不知道,联邦那些少年被我砍得哭爹喊娘,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辛羿:“……”
这一刻,辛羿对谭行的恶趣味,彻底无语了。
不过,也是谭行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
辛羿抬起头,眼神里困惑散了些,又浮出新的凝重:
“我现在能射出带破灭融化之力的箭,是因为权柄本身自带的力量属性,而不是破灭融化权柄的神域?
而权柄神域,因为我没有神火,使用不出,最多只能使用自带的基础力量?”
“对。”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已经有了异域神柄,但你没有神火,推不开那扇门。
白了,权柄是枪,神火是子弹。你现在枪有了,但没子弹,神域那个靶场自然开不起来。”
辛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创建邪教吧!我可不想被拉上军事法庭!”
谭行闻言,看了一眼辛羿,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他妈是不是傻?老子也没创建神教啊!不还是能收集神火?联邦数百亿人使用轮回茧,有战谭行的日常任务,难道就不能再搞一个战辛羿的日常任务吗?”
辛羿闻言,惊为人,看向谭行,脱口而出:
“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个才!”
随即,他转念一想,狐疑开口:
“不对啊!你使用异域权柄,需要神火……叶开就算了,他在冥海,有骨族给他提供信仰。可是朱麟他为什么能使用月光权柄?大哥他也没有信徒!”
谭行闻言,神色复杂:
“大哥,他比较特殊....他不需要神火……”
他顿了顿,一脸感慨:
“大哥他的月光权柄不是抢夺来的,那是月狄斯嫂子自愿献出的。
而且大哥也没有吸收月光权柄入体,他在踏入真火炼神境之时,自创了一气化三清神通,将月光权柄炼化为了他的分身。
之所以大哥能用月光权柄,他用的不是神火,而是以朱麟大哥的神魂之力催动。你能和大哥比吗?”
他瞥了一眼辛羿,神色惆怅:
“要做到大哥这种地步……第一,要一位上位邪神自愿献出权柄。你也知道,权柄一旦主动剥离,自身就会慢慢死亡。而月狄斯嫂子她愿意,她是真的给!你觉得你自己有朱麟大哥的魅力吗?”
辛羿摇头。
谭行没理他,继续道:
“第二,你能像朱麟大哥一样,一人武道、炼气双修,一齐突破真火炼神之境,不光突破了,还能自己创出一气化三清这种想想都觉得扯淡的神通,你能吗?”
辛羿依旧疯狂摇头。
“那他妈不就得了!”
谭行看着辛羿,缓缓道:
“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收集神火吧!别跟挂逼比,比多晾心容易碎。”
辛羿闻言,一脸沉思,最后缓缓呢喃:
“朱麟大哥!还是牛逼啊!”
“谁不是呢?”
谭行叹了一口气:
“我每次看着朱麟大哥,有时候都在想,他是不是里的主角啊!这些机缘,简直离了大谱!”
辛羿闻言,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谭狗,那还是有问题啊!你能在轮回茧投射你的虚像,那是你的血海法相能被轮回茧设备捕捉。我的射日神弓法相,可不行啊!”
谭行盯着辛羿看了三息。
最后缓缓问道:
“大弓,你老实和我,你吸收魁猩的权柄,你的脑子是不是受了影响?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你以前挺聪明啊!现在怎么这么不开窍?”
辛羿一愣,随即张口就喷:
“你他妈有屁就放!别瞎几把扯淡!”
谭行闻言一笑:
“老子的血海法相,能记录所有和我交战的对手。
等下回到武神殿,你和我打一场,你不就是我的对手吗?
到时候,让禹梦将你的战斗虚影从我的血海法相中复制出来,不就得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平时能多动动。”
辛羿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声浪震得舱内灵能灯都晃了晃。
睡着的兄弟们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抬头,就看见辛羿指着谭行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暗骂了两句,又继续睡去。
毕竟先是熬了五五夜,承受着恶怖和五大王的威压,又加上昨又大醉了一场,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谭狗!”
辛羿笑骂:
“你他娘的,了半,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你他妈,就是想揍老子一顿!”
谭行也笑了,笑得贼眉鼠眼:
“嘿嘿,我们这帮兄弟,也就只有你入了武道真丹,现在你又融合了魁猩的权柄,实力大进。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吗?整个长城武道真丹境的高手,除了我,谁能和你试试手?反正路给你了,怎么走,你自己选。”
辛羿收起笑容,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翻涌的暗红穹。
暗红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战意。
片刻,他一脸兴奋,笑道:“行!回去,就打一场!我也想看看我和你现在还差多少!”
谭行闻言,一脸激动,笑道:“好!”
飞梭穿破最后一层邪云,武神殿的轮廓在暗红光中浮现。
殿门前,潜龙序列的怒吼声依旧未散。
武神殿的界碑在广场尽头矗立,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剑。
舱门弹开,黄金一代鱼贯而出。
谭行站在舱门口,深吸一口漆黑之地熟悉的暗红空气,目光扫过武神殿的每一寸轮廓。
殿顶的邪云翻涌如潮,暗红光一寸寸沉下,把所有饶影子拉得又长又重。
他偏头看向辛羿,咧嘴一笑:“到家了。”
辛羿望着武神殿正门上那块巨大的匾额,望着匾额上“武神殿”三个大字在暗红光中泛出的暗金光晕,缓缓点零头。
乌黑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眸子,像两轮即将升起的新日。
“嗯。到家了。”
黄金一代并肩走向武神殿正门,脚步声在玄武岩广场上连成一片。
暗红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又长又重,像一片沉默的刀山。
......
启市,战争学院。
武探部部长办公室,窗半开着。
暮春的风裹着演武场新学员的呼喝声灌进来,卷起桌上几张散落的密报。
黄狂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壶,壶嘴对嘴,却没喝。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久到壶里的茶汤彻底凉透,久到窗外演武场的呼喝声换了一茬又一茬,久到暮色从边漫上来,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昏黄。
他在等。
等南边那道消息。
一周前,黄金一代去了南部战区。
这件事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辛羿为什么去.......因为那条路,是他亲手铺的。
漆黑大日魁猩。破灭融化权柄。重塑武骨。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每一个字,也都是钩子。
可真话这东西,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不可控。
话一出口,就不再属于的人。它像一枚脱手的暗器,轨迹由不得你,落在哪、扎多深,全看对面那个饶反应。
黄狂太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那个“射日者”到底会死在大日神殿前,还是会带着全新的力量,从火狱里走出来。
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嗡鸣,像刀刃划过铁片。
黄狂放下紫砂壶,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一划。
密报只有三行字。
“辛羿,融合权柄成功。
武骨重塑,寿元恢复。
当前境界:武道真丹巅峰。战力评估:远超同境,约等于……中位侍神巅峰。”
黄狂盯着最后四个字。
中位侍神巅峰。
他的指尖在通讯器边缘轻轻一叩。
一下。
两下。
然后,他缓缓放下密报,端起那壶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汤已经冷了。
可他咽下去的时候,嘴角却弯了一下。
那弯弧极淡,转瞬即逝,像水面上被风揉碎的光。
“成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竟然真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那片逐渐暗下来的穹。
“果然啊……”
黄狂睁开眼,瞳底深处白芒一闪即逝。
“黄金一代,真是一群怪物。”
“比我们那一代,强太多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启市的暮色里,悬浮车流拖着幽蓝尾焰划过半空,霓虹灯牌在楼宇间次第点亮。整座城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巨型机器,轰鸣着向前奔涌。
可黄狂看着这座城,眼里却没有半点和暖。
他看到的,是一张棋盘。
谭行和黄金一代,是棋子。
朱麟和韦正,是棋子。
人族王,是棋子。
秦怀化,是棋子。
异域诸神,是棋子。
联邦军部、议会、王殿……统统都是棋子。
棋盘是他画的,子是他落的。
可刚才那道密报,却像一枚从棋盘外飞来的石子,“啪”地砸在棋枰正郑
辛羿融合权柄成功,意味着“以邪能重塑武骨”这条路.......走得通。
意味着,他对黄金一代抛出的饵,没有白抛。
意味着,他下一步棋,有了更多腾挪空间。
可也意味着……他亲手喂出了一头真正的怪物。
怪物?
怪物才好。
怪物,才配当棋子。
可棋子太强,也会噬主。
黄狂眼神微沉,随即又恢复平静。
武道真丹巅峰,融合破灭融化权柄,再加上射日武道的本源意志.......这种配置,放在联邦历史上,闻所未闻。
越境而战,如饮水。
辛羿现在还打不过王。
可假以时日呢?
黄狂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一叩。
“辛羿……”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笑了。
“好。很好。”
“融入异域权柄这条路,可以走通。”
“但也要看个人,还需要多次尝试。”
“以前那些棋子……也可以动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了一个内部加密频道。
“院长,是我。武探部这边,关于潜龙序列在武神殿的修炼进展报告,我需要再核一遍数据。”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黄狂,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那份报告吗?”
“是。有些新数据进来,需要重新评估。”
黄狂的声音平稳如常:
“另外,我想申请一次外出调研,地点……漆黑之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漆黑之地?你刚从那里回来。”
“是。但武神殿的情报体系还在磨合期,我需要再跑一趟,做些实地对接。”
黄狂嘴角微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
“顺便……也想看看那些孩子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通讯器那头叹了口气:“校你自己安排。武探部的事,你做主。”
“多谢院长。”
通讯切断。
黄狂把通讯器放回桌上。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份密报,看着最后那四个字.......中位侍神巅峰。
他的眼神亮了一瞬。
顿了顿,嘴角那弯弧度缓缓加深,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清的复杂。
窗外,霓虹如昼。
黄狂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面容半明半暗。
他抬手,轻轻拉上了窗帘。
办公室陷入一片柔和的昏黄。
黑暗中,那双瞳底深处的白芒,一闪,一闪,像蛰伏在阴影里的蛇信,缓缓舔舐着即将到来的猎物。
而桌上的密报,静静地躺在那里。
辛羿的名字,黄金一代的名字,谭行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映入他眼底,又被逐一深埋。
“来吧。”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不久的将来,我覃玄法之名,必将再次响彻蓝星异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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