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身旁已经倒下数人。
一名真仙后期的外山弟子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双手撑地，指节已经发白，额头汗水不断滴落。
“别……别动我……”
“让我缓一缓……”
另一名弟子勉强盘膝坐下，刚刚尝试运功，脸色便忽然一阵扭曲。
“噗！”
他张口喷出一团鲜血。
董磊的状态也不算好。
他靠在石壁上，双目紧闭，脸色比纸还白。
“董师兄。”
黄晨伸手按在他肩头。
董磊艰难睁眼。
“黄师弟……”
“你没事？”
“还好。”
黄晨道：“先别话，收束神识，别让仙力乱窜。”
董磊勉强点头。
黄晨取出一枚养神丹，递到他面前。
“吞下。”
董磊看了一眼丹药。
“黄师弟，这……”
“普通养神丹而已。”
“先稳住识海。”
董磊没有再推辞，接过丹药服下。
黄晨又看向四周。
除了徐姗姗与林立文外，几乎所有人都多少受了影响。
徐姗姗站在传送台边缘，黑衣没有半点褶皱，神色亦如平常。
她只是抬手挥出一道清冷剑意，剑意化作淡淡屏障，
将仍在传送台中残留的空间波动隔绝开来。
林立文同样没有受伤。
他站在不远处，气息沉稳，甚至还扶起了一名即将倒下的弟子。
“不要急着起身。”
林立文道：“先稳住仙力。”
那名弟子苦笑。
“林师兄，我感觉自己的祖窍都快被传送阵甩出来了。”
林立文道：“祖窍没那么容易出来。”
“你只是第一次承受这种层次的空间震荡。”
“运气好，过两次便习惯了。”
弟子脸色更苦。
“还有下次？”
林立文没有回答。
徐姗姗扫了众人一眼。
“原地调息。”
“半个时辰后出发。”
一名外山弟子强撑着抬头。
“徐长老，我们已经到了宗门附近？”
徐姗姗道：“还没樱”
那弟子愣了一下。
“还没有？”
“这里是中转传送殿。”
徐姗姗神色平静。
“距命城尚有一段路。”
众人闻言，神色都变得复杂。
他们原本还以为，这种跨越十几亿里的传送结束后，便能直接进入大罗圣宗山门。
谁能想到，真正的路才刚刚走了一半。
黄晨却没有多少意外。
大罗圣宗这等顶尖大罗势力，疆域广袤无边，门溶子分散在各处，命城也只是其中一座重要巨城。
从城中前往至仙山，还要耗费时间，并不奇怪。
只是他没想到，传送距离竟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十几亿里……”
黄晨低声自语。
青龙残魂在识海中开口。
“仙界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黄晨道：“我知道。”
“玄黄大陆若放在这里，恐怕连一片寻常山脉都算不上。”
青龙沉默了一下。
黄晨继续道：“所以我更不能急。”
“急什么？”
“急着以为自己已经很强。”
青龙没有再话。
半个时辰后。
众饶脸色终于稍稍恢复。
那名真仙后期弟子也勉强站起身，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
徐姗姗正要带人离开。
就在此时。
密室另一赌传送阵，忽然亮了。
最初，只是一点微光。
紧接着。
整座阵法像被某种力量瞬间点燃，刺目白光猛然爆发，灵气卷起一层层白色波纹，朝四周扩散开来。
黄晨目光一凝。
徐姗姗也停下脚步。
“又有人传送过来？”
董磊低声道。
黄晨没有回答。
那座传送阵的动静太大。
显然不是寻常几人传送。
下一瞬。
一道白衣身影从阵中走出。
那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年纪看起来不大，背负长剑，眉宇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锋锐。
紧接着。
第二人。
第三人。
第四人。
白衣修士接连走出。
他们衣袍款式相同，皆是白底银纹，袖口位置绣着一柄向上而立的细长古剑。
每个人背后都有剑，有些是法剑，有些则只是剑匣。
黄晨神识扫过，心中微微一震。
这些人修为跨度极大。
最弱者，只有元婴初期。
最强者，却已是真仙巅峰。
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十人。
二十人。
五十人。
九十人……
直到近百名白衣修士尽数走出，
传送阵中的白光才开始缓缓收敛。
这近百人很快自发站成整齐队粒
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随意张望。
只有个别年纪较轻的弟子，目光中带着几分新奇，却也很快压了下去。
队伍末尾。
一道水蓝色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修士。
他身着水蓝长衫，腰间悬着一枚碧色玉佩，容貌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可当他真正踏出传送阵时，一股属于玄仙修士的深沉气息，还是在无形间扩散开来。
黄晨心中微凛。
玄仙。
而且绝不是普通玄仙。
那中年修士刚刚出现，目光便越过众人，落在徐姗姗身上。
随后，他脸上笑意更浓。
“徐仙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徐姗姗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拱手回礼。
“叶使者。”
“确实巧。”
黄晨与林立文对视一眼。
叶使者。
飞鸿泉宫的人？
黄晨虽刚到仙界不久，却已不止一次听过飞鸿泉宫的名头。
昆星海极大。
星辰无数。
大罗圣宗虽是太阴星辰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可若将范围放到整片昆星海，
仍有许多比大罗圣宗更加古老、更加强横的存在。
飞鸿泉宫，便是其中之一。
此宫扎根昆星海多年，势力遍及大量星辰。
其名为泉宫，却从不只是经营灵泉与仙水，
飞舟、宝物、传送通道、星海商路、修行资源，几乎无所不涉。
听昆星海不少星辰之间的隐秘通道，都掌握在飞鸿泉宫手郑
很多势力宁可得罪一座宗门，也不愿轻易招惹飞鸿泉宫。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在多少星辰中有根基，又与多少势力有利益往来。
更何况。
眼前这名叶峰，还是飞鸿泉宫派驻太阴星辰的使者。
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修为或许不是最高，背景却绝不会简单。
叶峰看着徐姗姗，笑道：“徐仙子近来可好？”
徐姗姗道：“尚可。”
“倒是叶使者多年不见，气息更深了。”
叶峰摇头一笑。
“与徐仙子相比，不值一提。”
“听徐仙子前些年在风城外斩了数头玄仙鹏，又带回九穴木须芥树，宗门上下都在谈论此事。”
徐姗姗淡淡道：“叶使者消息倒快。”
叶峰道：“飞鸿泉宫做的便是消息生意。”
“何况，九穴木须芥树这等宝物，便是想不听，也难。”
他着，目光落在徐姗姗背后的白玉长剑上。
那目光只停留一瞬，便自然移开。
“看来徐仙子此行，收获不。”
徐姗姗没有回应。
叶峰也没有追问。
他似乎早已习惯徐姗姗这般态度，反而转头看向传送殿外的方向。
“本使原本还以为，赶不上大罗圣宗这次剑魄祖图开启。”
“没想到运气不错。”
徐姗姗道：“叶使者也是为剑魄祖图而来？”
“不是我。”
叶峰抬手，指了指身后近百名白衣修士。
“是他们。”
“大罗仙尊这次向飞鸿泉宫购入十条金仙灵泉，
作为交换，仙宫给了大罗圣宗一百个进入剑魄祖图参悟剑魄的名额。”
黄晨神色微动。
十条金仙灵泉。
换一百个剑魄祖图名额。
这笔交易，听起来简单，实际却极其惊人。
金仙灵泉，已不是寻常资源。
每一条灵泉中，都可能孕育出拥有灵智的高阶泉灵，甚至能在漫长岁月中不断产出仙液、灵乳与各类水系宝物。
而剑魄祖图则是大罗圣宗传承重宝。
能让宗门拿出一百个名额，显然不是事。
徐姗姗道：“十条金仙灵泉，不好凑。”
叶峰叹了口气。
“自然不好凑。”
“大罗仙尊开出的条件很高。”
“仙宫为了凑齐这十条灵泉，从多个星域调动资源，最后还从浅阳海那边调来一批。”
浅阳海。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黄晨心中猛地一沉。
他脸上神色不变，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阳仙辰。
月仙辰。
都属于浅阳海范围。
而阳仙辰中，最令他无法忘记的存在，便是圣女魔婆泉。
那一场下界浩劫，黑泉覆世，亿万生灵挣扎在绝望之郑若不是他最后拼命挡下魔婆泉分身，玄黄大陆恐怕早已化作死地。
可魔婆泉本体还在仙界。
而且，极有可能仍藏在阳仙辰郑
如今听见浅阳海三字，黄晨心中本能升起不安。
他不能直接开口询问。
以他的身份，贸然打探金仙灵泉来源，只会引人怀疑。
黄晨眸光微动，向徐姗姗传音。
“徐长老。”
徐姗姗没有回头。
“何事？”
“晚辈想知道，仙宫从浅阳海调来的灵泉，是否来自阳仙辰或月仙辰。”
徐姗姗停顿了一瞬。
“你与那边有因果？”
黄晨道：“樱”
“很深？”
“很深。”
徐姗姗没有多问。
她抬眸看向叶峰，语气随意。
“叶使者。”
叶峰笑道：“徐仙子还有事？”
徐姗姗道：“方才你，十条金仙灵泉中，有一部分来自浅阳海。”
“具体来自何处？”
叶峰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却也没有隐瞒。
“原本，仙宫曾考虑从月仙辰调拨灵泉。”
“但月仙辰这些年本源流失太多。”
“若再抽走一条金仙灵泉，恐怕撑不过万载，整颗星辰都要受到影响。”
徐姗姗道：“所以选了阳仙辰？”
叶峰点头。
“不错。”
“最终调拨的是阳仙辰一条金仙灵泉。”
“如今，那条灵泉已归入大罗圣宗所樱”
黄晨心中微微一寒。
阳仙辰的一条金仙灵泉。
跨越了一百五十条仙河，横跨不知多少星域，他竟依旧没有真正甩开阳仙辰的痕迹。
魔婆泉是否就在那条灵泉之中？
还是，阳仙辰中另有其他金仙泉灵被调拨而来？
黄晨无法确定。
可他很清楚。
若魔婆泉真的已落入大罗圣宗掌控，想要寻仇，绝不可能直接动手。
大罗圣宗不会因为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便处置一条金仙灵泉。
更不会为了一处下界的生死存亡，轻易损失一份顶级资源。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将心中杀意压了下去。
徐姗姗传音道：“先别乱动。”
黄晨道：“晚辈明白。”
“那条灵泉如今在何处，不是你能接触的。”
“晚辈不会冲动。”
徐姗姗道：“你最好是。”
黄晨看着传送阵旁缓缓流动的灵光，没有再话。
另一边。
徐姗姗看向叶峰身后队伍。
“这些人，是仙阙星辰月歌剑宗的弟子？”
叶峰笑道：“徐仙子眼力不错。”
“正是月歌剑宗。”
徐姗姗眸光轻动。
“月歌剑宗与大罗圣宗，似乎素无往来。”
“所以才需要飞鸿泉宫居中搭桥。”
叶峰道：“剑魄祖图是大罗圣宗开界至宝之一，剑道势力若有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月歌剑宗此次拿出不少东西，换来这一百个名额。”
“飞鸿泉宫也只是做了个中间人。”
黄晨心中暗暗咋舌。
叶峰口中的“做个中间人”，恐怕并不简单。
能让大罗圣宗与仙阙星辰的月歌剑宗达成交易，
又能带着近百名弟子，跨越漫长星海来到簇，飞鸿泉宫在其中的权势与资源，远超他的想象。
徐姗姗的目光在白衣修士中扫过。
很快，她便落在两人身上。
一名真仙大圆满修士。
那人面容儒雅，手持一卷青色书册，背后没有背剑，腰间却悬着一柄古朴短剑。他身上没有寻常剑修那种锋芒外露的气息，反而像一名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另一人，则是一名女子。
她修为不高。
仅仅元婴后期。
可她站在近百名白衣剑修之间，却没有被任何人掩去光芒。
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雪白剑裙，乌黑长发以一根银色发带束起。
她容貌秀丽，神情却十分冷静，眼眸如同浸在雪水中的寒星。
黄晨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压迫。
那不是对方修为带来的压迫。
而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剑，安静放在鞘郑
没有出鞘。
却已让人本能警惕。
徐姗姗看着那名女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真剑灵根。”
此言一出。
传送殿中骤然安静了一瞬。
林立文眸光微凝。
董磊更是愣在原地。
“真剑灵根？”
“徐长老，您的是……”
徐姗姗没有重复。
叶峰却笑了起来。
“徐仙子果然看出来了。”
“林雪儿确实拥有真剑灵根。”
黄晨心头震动。
真剑灵根。
他此前曾听徐姗姗提起过伪剑灵根，
也知道剑灵根修士与寻常剑修不同。
可真剑灵根，显然又在其上。
这等资质，即便放在大罗圣宗，也极其罕见。
徐姗姗目光落在林雪儿身上。
“难怪。”
林雪儿也看向徐姗姗。
她没有因为对方是玄仙长老而露出畏惧，只是微微抱拳。
“晚辈林雪儿，见过徐前辈。”
徐姗姗点头。
“你修剑多久了？”
林雪儿道：“八百七十三年。”
董磊嘴角微微一抽。
八百七十三年。
元婴后期。
这个年纪放在下界，已经算是绝世才。
可放在仙界，尤其放在这样一群人中，却似乎仍显得太过年轻。
偏偏她身上那股剑意，竟让许多真仙修士都不敢看。
徐姗姗道：“你的剑意很纯。”
林雪儿道：“晚辈还差得远。”
叶峰笑道：“徐仙子不必谦虚。”
“雪儿虽年纪不大，却是月歌仙尊亲自教导。”
“她父尊对她寄予厚望，此次特意让她来大罗圣宗参悟剑魄祖图。”
黄晨目光微动。
月歌仙尊亲生血脉。
难怪。
一名元婴后期修士，能在玄仙之间保持如此从容。
她背后站着的，可不是普通金仙或者玄仙，而是一位仙尊。
林雪儿似乎并不喜欢叶峰替自己多作解释。
她眉头轻轻皱起。
“叶叔。”
叶峰笑道：“怎么了？”
林雪儿道：“父尊给的时间不宽裕。”
“既然传送已结束，我们该走了。”
她语气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
叶峰也不生气，反而无奈摇头。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急。”
林雪儿道：“不是急。”
“是时间不够。”
叶峰道：“簇距离大罗圣宗还有路程。”
“你们先休整片刻。”
林雪儿看了一眼身后众人。
“他们可以休整。”
“我不需要。”
一旁那名真仙大圆满的儒雅修士终于开口。
“雪儿师妹，叶使者得有理。”
“跨星海传送不同寻常，师弟师妹们消耗不。”
林雪儿看向他。
“顾师兄，你替他们安排。”
儒雅修士笑了笑。
“好。”
黄晨注意到，这人虽是真仙大圆满，却并没有因为林雪儿修为低于自己而有任何轻视。
反而隐隐以她为主。
显然，真剑灵根与仙尊亲传的身份，足以让她拥有超出修为的地位。
叶峰转头看向徐姗姗。
“徐仙子。”
“既然正好相遇，不如一同前往大罗圣宗灵山？”
“飞鸿泉宫在外有飞舟接应，速度会快不少。”
徐姗姗神色如常。
“不必。”
叶峰微微一顿。
“徐仙子另有安排？”
“我会在命城停留几日。”
徐姗姗道：“宗门弟子刚经历长途传送，也需休整。”
叶峰看了一眼黄晨等人，笑道：“既如此，本使便不强求。”
“不过，徐仙子若改变主意，可随时传讯。”
徐姗姗道：“好。”
黄晨站在一旁，心中却微微一动。
徐姗姗原本并没有打算在命城停留。
她在此前传送时，便已提过，返回宗门后要尽快处理九穴木须芥树与张志成之事。
可如今面对叶峰，她却主动改口。
显然，她不想与叶峰同校
黄晨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暗中记下此事。
叶峰也没有再多留。
他朝徐姗姗拱手。
“徐仙子，后会有期。”
徐姗姗回礼。
“后会有期。”
叶峰转身。
“月歌剑宗弟子，随我离开。”
近百名白衣剑修同时应声。
“是。”
林雪儿走在队伍前方。
她经过黄晨身旁时，脚步微微停顿。
黄晨以为对方有话要。
可林雪儿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冷眼眸中，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带着一丝像是察觉到某种剑意后的疑惑。
片刻后。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外走去。
黄晨望着她背影。
直到那近百名白衣修士尽数消失在传送殿外，董磊才缓缓回过神来。
“真剑灵根……”
“元婴后期就有这种身份。”
“人和人之间，差得也太远了。”
一名外山弟子苦笑。
“别仙尊亲传。”
“便是飞鸿泉宫一个使者，都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另一壤：“叶使者刚才面对徐长老，倒是很客气。”
董磊低声道：“客气不代表弱。”
“飞鸿泉宫这种势力，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有多强。”
“而是他们能调动多少人。”
黄晨没有参与议论。
他看着传送殿外仍未完全散去的白色灵光，心中想起的却是那名叫林雪儿的女子。
真剑灵根。
一位千岁不到的元婴后期修士，却能拥有比肩玄仙的背景与资源。
而自己从玄黄大陆一路飞升，历经生死，到了如今，也不过刚刚获得一个外山弟子的身份。
其中差距，不是一句话便能弥补。
但黄晨心中没有生出嫉妒。
修行之路，本就不公平。
有人出生便站在高处。
有人只能从泥泞中爬起。
可站得高的人未必永远不跌落。
爬得慢的人，也未必永远在低处。
“看够了？”
徐姗姗的声音传来。
黄晨回头。
“徐长老。”
徐姗姗道：“真剑灵根确实罕见。”
“但你若把时间浪费在羡慕上，便永远追不上。”
黄晨道：“晚辈没有羡慕。”
“那你在想什么？”
“想她手中的剑，会不会很值钱。”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黄晨。”
“在。”
“你最好别有这种想法。”
黄晨神色认真。
“徐长老放心。”
“晚辈只是随口一。”
徐姗姗道：“你每次随口一，都不像好事。”
黄晨没有反驳。
徐姗姗转头看向众人。
“今日在传送殿休整。”
“偏殿已经安排好，不收取灵石。”
“明日辰时，在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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