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成盯着那层层延伸的虚空梯，眼神极其复杂。
空间秘术极为珍贵。
尤其这种能追踪空间痕迹、横跨虚空的遁法，更是顶尖传常
黄晨明明只是刚飞升不久。
手中却一门接一门。
张志成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对黄晨的了解，依旧太浅。
黄晨回头。
“张长老。”
张志成道：“嗯？”
黄晨道：“你若不想跟，可以留在这里疗伤。”
张志成脸色一沉。
“你一个人追它？”
黄晨道：“我试试。”
张志成冷声道：“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活着回来。”
“黄晨！”
黄晨神色平静。
“张长老，你擅不轻。”
“策的金系神通和空间术都很麻烦。”
“你若勉强跟上，未必有利。”
张志成沉默片刻。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人追去？”
黄晨道：“我没这样以为。”
“那你还废什么话？”
黄晨点头。
“好。”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按在左臂之上。
黄晨眼神一动。
“张长老，你做什么？”
张志成没有回答。
银白剑气自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整条左臂。
下一瞬。
“嗤！”
鲜血飞溅。
张志成竟一剑斩断自己的左臂！
断臂坠落。
鲜血洒满半空。
黄晨脸色微变。
“你疯了？”
张志成咬紧牙关。
“策精通空间术。”
“普通追踪法，追不上它。”
他抬手一抓。
断臂中的鲜血被剑气牵引，在半空凝成一团血雾。
张志成脸色迅速苍白。
“可它沾过我的剑元。”
“剑元与血同源。”
“我以精血炼血剑，能锁住它片刻。”
黄晨沉声道：“为追一头鹏，自断一臂？”
张志成抬眼看向他。
“你方才不是，今日必须斩它？”
黄晨沉默。
张志成笑了笑。
“怎么？”
“你敢拼命，我便不能拼？”
黄晨道：“我只是觉得，这笔账有些亏。”
张志成差点被气笑。
“黄晨。”
“嗯？”
“你能不能闭嘴？”
黄晨道：“可以。”
张志成双手掐诀。
血雾快速收缩。
一柄无形血剑，在他身前缓缓凝成。
血剑没有实体。
只有一道极淡红线。
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张志成屈指一弹。
“去。”
无形血剑没入虚空。
剑身微微颤动，随即指向黄晨脚下梯延伸的方向。
张志成缓缓吐出一口气。
“找到了。”
黄晨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眼张志成空荡荡的左肩。
“孔师姐那边，如何？”
张志成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
黄晨道：“此前你过，孔师姐在北侧接应散修。”
张志成闭目片刻。
眉心一缕剑意轻轻震动。
片刻后。
他点头。
“她留下的剑讯平稳。”
“没有大战波动。”
黄晨道：“那便好。”
张志成看着他。
“你还真怕我放心不下？”
黄晨道：“你放心不下的事已经够多了。”
张志成沉默一息。
“走。”
黄晨不再迟疑。
他一步踏上梯。
虚空阶梯层层延伸。
张志成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直入裂谷上空。
……
千里高空。
云层早已被两人远远甩在身后。
黄晨不断踏着咫尺梯穿梭。
每踏出一步，周围空间便会轻微扭曲。
阶梯一层层消失，又一层层重生。
张志成催动剑敕翼，紧跟其后。
可越往高处，张志成越觉得心惊。
这门咫尺梯术，远比他以为的更强。
黄晨每次踏上阶梯，都不是单纯飞遁。
而是在借空间裂痕寻找策留下的痕迹。
有时候，他明明向前。
下一瞬，却会踏入侧方虚空。
有时候，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便从数十里外另一处空间褶皱中走出。
张志成忍不住开口。
“黄晨。”
黄晨没有回头。
“何事？”
“你这门咫尺梯术，是从何而来？”
黄晨道：“机缘。”
“什么机缘？”
“不能。”
张志成脸色一黑。
“你倒坦诚。”
黄晨道：“张长老也有不少不能的剑术。”
张志成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玄仙。”
黄晨道：“我快死了。”
张志成：“……”
黄晨踩上第三层梯。
身影骤然一晃。
下一瞬，他停在一片扭曲虚空之前。
张志成也随之落下。
“怎么了？”
黄晨闭目感应。
“第三次。”
张志成道：“什么第三次？”
“策连续三次改变空间方向。”
“它想甩开我们。”
张志成看着周围。
“你还能锁定？”
黄晨睁开眼。
眸中剑光闪过。
“能。”
他抬头望向前方。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
可在黄晨剑瞳之下，一丝极淡的金色波纹正不断扩散。
“它藏在前面。”
张志成神色一凛。
“多远？”
黄晨道：“百里。”
张志成道：“它为何不继续逃？”
黄晨缓缓道：“或许在等我们。”
张志成皱眉。
“它想埋伏？”
黄晨道：“也可能是空间术施展太多，法力有损。”
张志成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
黄晨点头。
“我知道。”
他脚下梯忽然一转。
原本直通前方的阶梯，骤然扭曲成一股巨大的空间旋力。
“出来。”
黄晨一脚踏下。
“轰！”
梯爆发！
千里高空的虚空被瞬间碾压。
一道道空间褶皱接连崩裂。
隐藏其中的策终于显形。
它的身体从扭曲空间中被强行震出，黑金双翼疯狂展开，脸色阴沉无比。
“黄晨！”
策盯着他。
“你竟真敢追来！”
黄晨站在梯尽头。
“你逃得太慢。”
策脸色铁青。
“本王只是暂避锋芒。”
黄晨道：“暂避？”
“你刚才不是要让我们偿命？”
策森然道：“人族辈。”
“你莫要得意。”
“你以为本王不敌你们？”
黄晨道：“那你为何逃？”
策双目赤红。
“你找死！”
它不再废话。
嘴巴缓缓张开。
一条丈许长的紫色舌头从口中探出。
紫舌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像一枚缩的祖窍符文。
黄晨心头一紧。
“张长老，心。”
张志成沉声道：“它要动用血脉神通。”
策紫舌猛地一卷。
空气中瞬间浮出大片黑色水雾。
水雾之内，又有无数金色利刃穿校
金、水两种规则疯狂交融。
黄晨没有等它彻底凝成神通。
“死气。”
轰！
无尽黑灰死气从黄晨体内冲出。
死气如潮。
瞬间笼罩方圆数十里。
裂谷上方的云层被染成灰黑色。
空间都仿佛陷入衰败。
策神色一变。
“死规则！”
黄晨冷声道：“进来。”
死气翻涌。
无数魔影在其中浮沉。
有的持剑。
有的张爪。
有的面孔模糊，双目中却燃烧着幽暗魂火。
金色利刃在死气中穿梭。
每一次穿行，都带出大片死气裂痕。
策双翼一震，瞬间冲入死气深处。
黄晨也同时消失。
“轰！”
两人在死气中碰撞。
策一爪拍下。
金色巨爪撕开死气。
黄晨抬手，森罗仙手迎上。
黑玉巨掌与金色巨爪正面碰撞。
轰隆！
死气翻腾。
策倒退半步。
黄晨却被震得嘴角溢血。
策狞笑。
“你终究只是个真仙。”
黄晨没有回答。
元焰从他掌中飞出，化作一根细长火针，直刺策左眼。
策偏头闪避。
可黄晨另一只手已掐出剑诀。
青鸿剑气自死气中飞出。
一剑斩向策翅根。
策双翼交错。
黑金羽甲与剑气相撞，发出刺耳金铁交鸣。
张志成也在外围出手。
他没有贸然冲入死气。
而是不断以银白剑气封锁空间。
“黄晨！”
黄晨道：“我知道！”
策在死气中不断闪现。
空间术被死气干扰，无法发挥到极致。
可它依旧极快。
每一次出现，都是从黄晨最难防御的角度袭来。
黄晨的护体剑盾接连破碎。
胸口、肩头、腰侧，不断浮出新的伤口。
鲜血刚刚流出，便被死气冻结、火焰蒸干。
策一掌拍在黄晨肩头。
“砰！”
黄晨肩骨碎裂。
整个裙飞出去。
还未落稳，策又从身后空间中冲出，一肘轰在黄晨后背。
“噗！”
黄晨喷出一口鲜血。
策冷笑。
“你的死气再强，也撑不住本王几击。”
黄晨身形踉跄。
他强行稳住身躯。
死玄术的反噬在体内疯狂蔓延。
胸前凹陷的伤势还未恢复。
肩骨又被轰碎。
经脉中死气与仙力相互冲撞。
他每一次催动神通，都像在用碎裂的骨头支撑身体。
可黄晨没有退。
“还差一点。”
策皱眉。
“什么？”
黄晨抬手。
无数死气魔影同时扑出。
策双翼横扫。
金色风暴席卷。
魔影大片崩灭。
黄晨趁机踏出一步。
青鸿仙剑直刺策祖窍。
策猛然侧身。
剑锋擦着它的胸口划过。
一道血线浮现。
策反手一掌拍在黄晨腹部。
轰！
黄晨体内五脏六腑都像被震碎。
死气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
方圆数十里的死气轰然炸裂。
黑灰气流横扫八方。
黄晨与策同时被震退。
张志成立刻冲上前，一把扶住黄晨。
“你怎么样？”
黄晨全身血肉模糊。
胸口塌陷，右肩扭曲，腹部更是裂开一道狰狞伤口。
他刚刚张口，便咳出大片鲜血。
“还活着。”
张志成脸色难看。
“你这叫还活着？”
黄晨喘息着道：“暂时。”
策悬在远处。
它身上同样有数道剑伤、火伤。
可羽甲仍旧完整大半。
祖窍光纹也依旧明亮。
相比黄晨，它的伤势轻得多。
策看着两人，缓缓露出狞笑。
“本王承认。”
“你们比涂巨强。”
“也比玄强。”
“可惜。”
“你们今日遇见的是本王。”
张志成扶着黄晨，眸中却没有退意。
“黄晨。”
黄晨道：“嗯？”
张志成缓缓抬起右手。
“接下来，别再硬拼。”
黄晨看着他。
“张长老有办法？”
张志成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银白剑气自脚下蔓延。
一化十。
十化百。
百化千。
无数金色剑气与银白剑气交错纵横，开始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剑网笼罩四方。
封锁地。
策脸色终于变了。
“剑阵？”
张志成冷声道：“不是剑阵。”
“是封路。”
无数剑气在虚空中纵横。
每一道剑气都堵住一条可能逃遁的空间路径。
策双翼一震。
想要撕开空间。
可刚刚凝成一道空间裂缝，便有数十道剑气同时斩来。
“嗤嗤嗤！”
空间裂缝被硬生生劈碎。
策怒吼。
“张志成！”
张志成道：“你不是很会逃？”
“再逃一个给我看看。”
策双目血红。
它知道自己不能再拖。
黄晨重伤。
张志成也伤势不轻。
只要再继续消耗，二人迟早撑不住。
可它同样不愿在此死战。
它是老牌玄仙。
寿元漫长。
祖窍稳固。
未来甚至还有希望更进一步。
何必陪两个疯子拼命？
策眸光一闪。
下一瞬。
它胸口六祖窍同时亮起。
无数金色血线从祖窍中飞出，缠绕在它双翼之上。
“本王要走。”
“你们拦不住！”
轰！
策双翼一震。
它体表的空间骤然塌陷。
金色血线撕开一条狭长空间通道。
策不顾张志成剑气封锁，强行撞入其郑
张志成脸色一变。
“它燃烧祖窍精血了！”
黄晨眼神骤然凝住。
“定。”
太一衍神法！
太初神魂术！
黄晨识海剧痛。
可他仍强行凝聚神识。
一道冰冷神念刺入策识海。
与此同时。
第二层太初玄黄术全力爆发。
玄黄神光从而降。
金色、灰色、玄色三种光芒交织，瞬间落在策周身。
策身躯猛地一滞。
“又是神魂！”
它疯狂咆哮。
六祖窍齐齐震动。
玄黄神光只困住了它短短一瞬。
可这一瞬，已足够。
张志成双目中紫色剑魄轰然显现。
他右手持剑。
左肩断臂处鲜血再次喷涌。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万剑碎！”
轰！
三千年积累的剑元冲而起！
无尽剑气汇聚。
一根金色剑柱出现在虚空郑
剑柱直通地。
其上剑纹密密麻麻，每一道剑纹都凝聚着张志成数千年来的剑道积累。
策终于露出恐惧。
“你敢！”
张志成没有回答。
金色剑柱轰然落下！
“轰隆！”
剑柱贯穿策胸口。
黑金羽甲碎裂。
血肉爆开。
无数细密剑气在同一处疯狂切割。
策胸前那层坚硬到足以挡住玄仙剑气的羽甲，被硬生生磨碎。
一个狰狞血洞，出现在它的胸膛。
血洞贯穿前后。
其中一座祖窍，直接被剑柱震裂。
策发出凄厉惨剑
“啊——”
黄晨强撑着重伤之躯。
双手一翻。
元焰化作一条长河。
火焰长河从血洞灌入策体内。
“烧。”
轰！
四色火焰冲入胸腔。
在策体内疯狂爆裂。
金色鲜血、黑色羽甲碎片、祖窍灵光，尽数被火焰吞没。
策身躯剧烈抽搐。
它的胸口不断有火焰从伤口喷出。
“人族！”
“本王要你们死！”
策彻底疯了。
它双掌猛地合拢。
两轮巨大的金色轮刃在掌心凝成。
轮刃旋转，金之规则疯狂压缩。
张志成脸色一变。
“退！”
黄晨也感受到危险。
可两人伤势太重。
兔慢了半分。
策双掌骤然推出。
“碎！”
轰！
金色轮刃爆发。
狂暴金光席卷四方。
黄晨与张志成同时被震飞。
黄晨胸前伤口彻底崩开。
张志成刚刚恢复些许的左肩，更是血如泉涌。
两人撞碎数层空间剑网，口中鲜血不断喷出。
策自己也被火焰烧得半边身体焦黑。
可它没有恋战。
它盯着黄晨与张志成，眼中满是怨毒。
“今日之仇。”
“本王记下了！”
“鹏族，也会记下！”
“你们人族，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
策体内仅存的祖窍之力疯狂涌出。
它拖着残躯，再度遁入虚空。
黄晨抬手。
一枚圆润灵珠出现在掌心。
灵珠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玄纹。
其中封存着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玄器灵珠。
这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一旦催动，便是两败俱伤。
黄晨眼神冰冷。
“不能让它走。”
他正要捏碎灵珠。
忽然。
一道熟悉神念传入耳畔。
“收手。”
黄晨动作一顿。
那神念清冷。
却极其熟悉。
“徐长老？”
张志成也猛地抬头。
“姗姗？”
下一瞬。
策遁逃的虚空忽然剧烈震颤。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
剑气有三色。
一色漆黑如夜。
一色银白如霜。
一色青翠如春。
三色交织。
并不狂暴。
甚至看上去有些轻柔。
可剑气刚一出现，周围重叠的空间便开始崩塌。
策刚刚撕开的所有遁逃通道，瞬间被三色剑气封死。
策惊恐大吼。
“谁！”
“这不是普通玄仙剑道！”
三色剑气轻轻一旋。
空间碎裂。
裂谷上空仿佛被一柄无形长剑切开。
策疯狂催动祖窍。
它张口一吐。
数百柄金色长枪飞出。
每一柄长枪都由金系规则凝成，枪尖锐利至极。
“给本王破！”
数百金枪同时刺向三色剑气。
可下一瞬。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叱。
“生。”
青色剑气骤然扩散。
一化十。
十化百。
百化千。
万千青色剑气不断复刻、不断衍生。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极其旺盛的生机。
可那股生机中，又蕴含着更恐怖的杀意。
金枪刚刚刺入剑气之中，便被无数青色剑芒缠绕、吞噬、切碎。
“咔嚓！”
第一柄金枪崩碎。
紧接着。
第二柄。
第三柄。
数百柄金枪，不过数息，尽数化作金色碎屑。
策彻底变色。
“不！”
“本王乃鹏族玄仙！”
“你是谁！”
三色剑气骤然落下。
漆黑剑气锁住它的死意。
银白剑气封住它的空间。
青色剑气则像无数藤蔓，迅速缠上它的肉身。
策疯狂挣扎。
双翼、骨刺、利爪、祖窍。
所有力量同时爆发。
可那三色剑气太过恐怖。
它每挣扎一次，青色剑气便衍生更多。
一化十。
十化百。
百化千。
最终。
策庞大的身躯，被万千三色剑气包裹。
“嗤嗤嗤嗤嗤！”
血肉切割声不断响起。
眨眼之间。
策的肉身被切成数千碎块。
漫血雨落下。
黑金羽毛、祖窍碎片、残破骨刺，四散飞溅。
一团淡金色神魂刚要从碎尸中逃出。
青色剑气轻轻一扫。
神魂轰然崩散。
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裂谷上空安静下来。
只剩下血雨不断落下。
黄晨与张志成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片刻后。
一道身影自远处缓缓走来。
她一身黑衣。
背负白玉长剑。
容貌绝美。
神色却依旧冷淡。
正是徐姗姗。
张志成看着她背后的白玉长剑，眼神微微颤动。
“姗姗。”
徐姗姗停在二人面前。
“你们擅不轻。”
张志成张了张口。
“你……”
黄晨也看着她。
先前徐姗姗所用，一直是乌青仙剑。
可如今，她背后的白玉长剑气息极其奇异。
剑中有死意。
有空间。
也有一种极其浓郁、极其浩瀚的生机。
三种规则并未相互冲突。
反而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剑海。
张志成缓缓道：“你的剑心……”
徐姗姗平静道：“碎过一次。”
张志成眼神一颤。
“碎了？”
徐姗姗道：“嗯。”
“不过后来，重新长出来了。”
黄晨盯着她背后的白玉剑。
“生之规则。”
徐姗姗看向他。
“你看出来了？”
黄晨点头。
“方才青色剑气能无限复刻。”
“每一缕剑气中都有生机。”
“不是普通木系。”
“也不是寻常恢复规则。”
张志成低声道：“剑心破碎，不破不立。”
徐姗姗淡淡道：“运气好而已。”
张志成苦笑。
“这种运气，旁人未必想要。”
徐姗姗没有回答。
黄晨却忽然发现，张志成脸上的震惊虽真，却并不完全。
张志成似乎早就知道徐姗姗剑心有变。
而徐姗姗看向张志成时，也没有太多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
又极有默契地移开目光。
黄晨心中微动。
“原来张长老早知道。”
张志成看向他。
“什么？”
黄晨道：“没什么。”
徐姗姗却忽然开口。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张志成立刻道：“我不会。”
黄晨也拱手。
“晚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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