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晨沉默。
董磊道：“仙界从不公平。”
“尤其对刚飞升的异族。”
“人族势弱时，也一样。”
黄晨道：“所以徐梓真今日亲自来，不只是安置飞升者。”
董磊神色一紧。
“你看出来了？”
黄晨道：“她一个玄仙中期长老，没必要亲自跑飞升台。”
董磊叹了口气。
“黄道友，有些事，你知道便好。”
黄晨道：“我现在不怕知道。”
董磊犹豫很久，才压低声音。
“飞升台有油水。”
黄晨眼神微动。
董磊道：“每引荐一名飞升者，便可能换一块仙晶。”
黄晨看着他。
董磊道：“外山长老、飞升台执事、风城城主府、附属势力。”
“表面上各管各的。”
“暗地里，很多人早就勾连在一起。”
“一个刚飞升的人，若被引入某个势力，对方自然要付资源。”
“有的给灵石。”
“有的给法宝。”
“有的给任务份额。”
“赋好的，甚至能直接换仙晶。”
黄晨道：“一人一块？”
董磊点头。
“普通真仙飞升者，一块仙晶左右。”
“有特殊灵根、特殊血脉、特殊传承的，更多。”
黄晨冷笑了一声。
“所以飞升台不是接人。”
“是挑货。”
董磊脸色有些难看。
“话不能这么。”
黄晨看着他。
董磊叹道：“可大体上，确实如此。”
“飞升者刚到仙界，什么都不懂。”
“谁先接触，谁先给好处，谁便更容易把人拉走。”
“有些势力甚至提前查下界坐标，只要发现有飞升迹象，便会派人守。”
黄晨道：“徐梓真想从中得利？”
董磊摇头。
“她未必缺这点仙晶。”
“但她背后的人缺。”
“更重要的是，飞升者里可能藏着才。”
“拉一个真仙巅峰的飞升者，未必有多大用。”
“可若拉到一个未来玄仙，甚至金仙种子，那便值大了。”
黄晨轻轻点头。
这才正的利益。
仙晶只是眼前。
人，才是长远。
董磊看黄晨。
“你这种赋的人，没人敢私下处置。”
“张长老、徐长老、徐梓真、叶城主，甚至纪长老一脉，都在盯着。”
“你若只是普通飞升者，或许早就被人分走了。”
黄晨道：“所以赋太高，也不全是好事。”
董磊道：“至少你现在还有选择。”
黄晨沉默片刻。
“选择不多。”
董磊苦笑。
“仙界里，能有选择，已经算很多。”
黄晨看了一眼飞升台。
又看向风内城。
“董执事，我先回洞府。”
董磊一怔。
“不去看那些新人？”
黄晨道：“看了也没用。”
“我现在帮不了他们。”
董磊点头。
黄晨又道：“还有，徐梓真今日来飞升台的事，告诉张长老。”
董磊神色一变。
“你知道张长老在防她？”
黄晨道：“猜得到。”
董磊看着他。
黄淡淡道：“徐长老离开前，不可能什么都不安排。”
董磊沉默片刻，点头。
“我会传讯。”
黄晨拱手。
“那便多谢。”
董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黄道友。”
黄晨回头。
董磊犹豫了一下。
“你真不怕徐梓真给你更好的条件？”
黄晨道：“怕。”
董磊：“……”
黄晨道：“怕自己心动。”
董磊神色微变。
黄晨却笑了笑。
“所以我会先算。”
“谁给得多，不重要。”
“谁的路能让我走得远，才重要。”
董磊看着他，半晌后叹道：“你这，真难看透。”
黄晨道：“董执事，我连自己都不一定看得透完，他转身离开飞升台。
……
回到洞府时，色已暗。
风城的夜，与灰白雾谷不同。
城内仙灯如河，悬浮楼阁间有飞舟穿行，远处传来灵兽嘶鸣与商贩吆喝，连风里都带着一股浓郁的仙气与烟火气。
黄晨关上洞府石门。
青鸿仙剑悬在身侧。
他先将五十八枚仙晶摆在桌上。
又取出那块玄仙墨玉绿石。
墨玉绿石只有头大。
表面黑得像夜。
可在黑色深处，又有一道道极细的翠绿纹路游动，如同一株被封在石中的古树根须。
黄晨盯着它看了许久。
这块石头，是他从下界带上来的在玄黄大陆时，它便能让吞界印微微震动。
只是那时他神魂境界不够，系统也没有给出太多提示，他一直不敢轻易试。
如今来到日月海。
真仙初期，识海比下界时强了不知多少。
又有正式内山弟子身份作锚。
是时候试一试了。
青龙残魂在识海中开口。
“你真要献祭这块石头？”
黄晨道：“不献祭，留着也看不出用处。”
青龙道：“这东西不简单。”
黄晨道：“我知道。”
青龙道：“越不简单，越容易出事。”
黄晨沉默片刻。
“所以我才先布阵。”
他抬手。
洞府内，一层层阵法亮起。
隔绝阵。
警示阵。
幻阵。
防御阵。
又将那头真仙中期的鹏族傀儡放在洞府门口。
傀儡双目闭合，背后飞龙灵翅收拢，五处祖窍泛着淡淡金光。
虽然还未真正炼成本命傀儡，但守门足够。
黄晨又取出几枚仙晶，摆在阵眼郑
“若有人闯入，先挡三息。”
青龙道：“三息够吗？”
黄晨道：“不够。”
青龙：“……”
黄晨道：“但至少能让我醒。”
青龙无言。
黄晨盘膝坐下。
玄仙墨玉绿石悬在眉心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探出。
“开始。”
……
翌日。
董磊带着一枚通行令牌来到黄晨洞府。
石门开启时，黄晨已经站在洞府内。
脸色如常。
只是眼神比昨日更沉了一些。
董磊没有察觉，只是把令牌递过去。
“这是至仙剑宫执事令。”
黄晨接过。
牌呈银黑色，正面刻着一柄长剑，背面则刻着董磊的执事名号。
“借我？”
董磊点头。
“你不是想去至仙易物宫看看？”
“那里是宗门专属商铺，外来修士进不去，普通山弟子也只能在一层转。”
“有这块令牌，二层精品厅能进。”
黄晨看着令牌。
“董执事不怕我拿着不还？”
董磊没好气道：“你若真不还，我去灰白雾谷哭。”
黄晨道：“徐长老会砍你。”
董磊道：“所以你最好还。”
黄晨收起令牌。
“我会还。”
董磊又道：“别乱用。”
“见人便自己是执事，容易出事。”
黄晨道：“我知道。”
董磊看着他。
“你真知道？”
黄晨道：“我只借身份，不借命。”
董磊这才稍微放心。
“至仙易物宫里，东西贵。”
黄晨道：“我带了仙晶。”
董磊道：“你那五十八块仙晶，别一日花光。”
黄晨道：“看东西。”
董磊叹道：“我最怕你这句话。”
黄晨问：“董执事，鹏族傀儡一般什么价？”
董磊一愣。
“你想买傀儡？”
黄晨点头。
“我下界傀儡术有些根基。”
“可到了日月，下界傀儡秘典已不够用了。”
“鹏族祖窍结构特殊，若能学会，或许能补一补。”
董磊皱眉。
“傀儡术确实赚钱。”
“可你现在最该练剑。”
黄晨道：“徐长老过，赚钱的杂学可以学。”
董磊愣了一下。
“徐长老真这么？”
黄晨点头。
董磊沉默片刻。
“那没事了。”
黄晨道：“董执事，你对徐长老的信任很特别。”
董磊苦笑。
“我对她不是信任。”
“是怕。”
黄晨收起令牌。
“我去一趟内城。”
董磊道：“兽车在外面。”
黄晨问：“多少钱？”
董磊道：“两块上品灵石。”
黄晨点头。
“还能接受。”
董磊看着他。
“两块上品灵石你都要算？”
黄晨道：“钱要花在刀刃上。”
董磊忍不住问：“那傀儡算刀刃？”
黄晨道：“算。”
“若以后能自己炼出一批真仙傀儡，刀刃会很多。”
董磊：“……”
他忽然觉得，黄晨这人不管修什么，最后都能修到赚钱上去。
……
风内城。
兽车停在一座巨大的玉宫殿之外。
宫殿共有九层。
每一层都悬在半空，层与层之间由青金锁链相连，锁链上刻满阵纹。
殿外立着数十尊青铜剑傀。
每一尊剑傀，都有真仙后期气息。
更高处，一座太乙阵法笼罩整片宫殿，阵纹如星河流转，偶尔有一道剑光掠过，便让路过修士心神发紧。
殿门上方，悬着四个古字。
至仙易物宫。
黄晨走下兽车。
两块上品灵石飞入车夫手郑
车夫恭敬拱手。
前辈慢走。”
黄晨抬头望着宫殿。
在风城，他见过不少商铺。
可没有一座，能与这里相比。
这里不像商铺。
更像一座型宗门。
门口一名青衣侍女迎上来，笑容温和。
“前辈可需要引路？”
黄晨取出董磊的执事令。
侍女眼神微变，连忙躬身。
“原来是至仙剑宫执事。”
黄晨收起令牌。
“我自己看看。”
侍女没有多问。
“前辈请。”
黄晨迈步进入易物宫。
一层大厅极大。
四周摆着各类法宝、丹药、符箓、灵材，来往修士众多，真仙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看见玄仙身影。
黄晨没有停留，直接往二层走去。
二层精品厅安静许多。
每隔数十丈，便有一处独立门洞。
门洞内陈列的东西不多，却都气息不凡。
有玄仙炼体丹。
有真仙级飞剑。
有一卷散发规则气息的玉简。
还有几具被阵法封锁的异族傀儡。
黄晨缓步往前。
他的目光很快停在一处门洞前。
门洞内，一头身形高大的鹏族傀儡立在玉台上。
它约有两丈高。
人身鸟首。
浑身羽毛呈暗金色。
背后却嫁接着一对赤黑色飞龙灵翅，翅骨上布满细密阵纹。
傀儡双目闭合，胸口处有五个淡金祖窍若隐若现。
哪怕没有催动，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真仙中期的凶悍气息。
黄晨站在门洞外，盯着那具傀儡看了片刻。
门洞内，一名黄袍老者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慢吞吞睁开眼。
“看傀儡？”
黄晨道：“看。”
老者打量黄晨一眼。
见黄晨衣着普通，口音也带着几分外仙域痕迹，神色顿时淡了下来。
“这具傀儡不卖散修。”
黄晨看着他。
“我像散修？”
老者随口道：“像刚飞升的。”
黄晨道：“刚飞升的不能买？”
老者摆摆手。
“不是不能买。”
“是买不起。”
黄晨没有动怒。
他只是取出董磊的至仙剑宫执事令，放在门洞前的玉桌上。
银黑令牌一落下。
门洞内的阵法微微一震。
老者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
“至仙剑宫执事令？”
黄晨淡淡道：“现在能谈了吗老者脸上立刻堆起笑。
“能，当然能。”
“方才是老夫眼拙，不知执事大人亲临。”
黄晨道：“我不是执事。”
老者一愣。
黄晨道：“令牌是借的。”
老者脸上笑意僵了一下。
黄晨又道：“但借给我的人，是董磊执事。”
老者神色再变。
董磊在至仙剑宫不算什么顶尖人物。
可也不是他一个寄售傀儡的真仙老者能轻慢的。
老者连忙拱手。
“原来是董执事的朋友。”
“老夫黄洋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道友莫怪。”
黄晨道：“黄晨。”
黄洋洋心头微动。
黄晨这个名字，最近在风城并不算陌生。
飞升不到多久，击败周先礼，入灰白雾谷，递剑帖挑战顾连城。
他看向黄晨的眼神立刻又变了。
“原来是黄道友。”
“失敬。”
黄晨没有计较，只指向玉台上的鹏傀儡“它。”
黄洋洋立刻来了精神。
“黄道友好眼光。”
“此傀儡本体乃是真仙中期鹏族，生前开五祖窍。”
黄晨问：“五祖窍算什么层次？”
黄洋洋道：“鹏族祖窍，决定赋上限。”
“一祖窍最差。”
“三祖窍勉强可修。”
“五祖窍，已相当于人族灵根。”
“七祖窍以上，便可称鹏族才。”
“传闻十二祖窍全开者，可直指大罗。”
黄晨看着傀儡胸口。
“五祖窍，真仙中期。”
黄洋洋点头。
“不错。”
“这具傀儡生前擅长飞遁，肉身极强。”
“我又为它嫁接飞龙灵翅，速度比普通真仙后期飞遁法宝还快。”
“战斗时，五祖窍可同时供能。”
“若配合仙晶，正面搏杀不弱于寻常真仙中期。”
黄晨问：“神魂呢？”
黄洋洋道：“已清。”
“原本神魂被抽离，祖窍内残留的意志也被我化干净。”
黄晨又问：“有没有反噬？”
黄洋洋摇头。
“老夫炼了一辈傀儡，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黄晨走进门洞。
他靠近傀儡，神识顺着五处祖窍探入。
祖窍内部确实布满禁制。
每一条阵纹都极细。
与人族丹田、识海结构完全不同。
黄晨越看越感兴趣。
下界傀儡术，更多是以灵石、魂晶、法阵驱动。
而鹏傀儡不同。
祖窍像然的多重动力炉。
若能真正掌握结构，傀儡强度会提升不止一筹。
黄晨问：“多少仙晶？”
黄洋洋道：“原价八枚。”
董磊的执事令还在桌上。
黄洋洋咬了咬牙。
“黄道友若真想要，五枚仙晶拿走。”
黄晨看向他。
“五枚？”
黄洋洋立刻道：“这是最低价。”
“老夫不赚你多少。”
黄晨没有再压价。
五枚仙晶，换一具真仙中期鹏傀儡，不亏。
他抬手取出五枚仙晶。
黄洋洋接过仙晶，神色明显了一些。
随即取出一枚控傀玉符，递给黄晨。
“黄道友，血炼即可。”
黄晨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黄洋。
“黄道友，你是傀儡师？”
黄洋洋一愣。
“当然。”
黄晨道：“风城里，很有名？”
黄洋洋抚了抚胡须，脸上浮现一丝自得。
“名气不敢太大。”
“可在真仙傀儡师中，老夫也算排得上号。”
“风城不少外山长老的战傀，都出自老夫之手。”
黄晨道：“我想学鹏族傀儡炼制。”
黄洋洋神色微变。
“你？”
黄晨道：“我会些傀儡术。”
黄洋洋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主修剑道。”
黄晨道：“剑要练，傀儡也要学。”
黄洋洋皱眉。
“杂而不精，未必是好事。”
黄晨道：“若能赚钱，便是好事。”
黄洋洋一滞。
黄晨又道更何况，鹏族肉身是顶级傀儡材料。”
“我若学会，日后无论杀耽代步、炼器，都会方便不少。”
黄洋洋看着他，神色慢慢变得复杂。
“你倒看明白。”
黄晨道：“前辈愿教？”
黄洋洋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看向那具鹏傀儡，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黄晨没有催。
过了很久，黄洋洋才道：“教你，不是不校”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黄晨道：“前辈请。”
黄洋洋道：“我有一个孙儿。”
“前些年拜入大罗仙宗，成了外门弟子。”
“本来只是做些边境巡守任务。”
“可前几日，宗门下令，要他去鹏族前线。”
黄晨神色微动。
“前线？”
黄洋洋苦笑。
“真仙初期。”
“去了那地方，和送死没差多少。”
“老夫只是个傀儡师，认识些商会、店铺的人。”
“真正的宗门人脉，一个没樱”
“黄道友如今在徐姗姗长老门下修行，又得张志成长老看重。”
“若能替老夫向徐长老求一句情，看看能否调换任务……”
黄晨沉默。
徐姗姗如今不在风城。
而且她是否会帮一个陌生外门弟子，谁也不准。
他不能满口答应。
黄晨道：“黄前辈。”
黄洋洋看向他。
黄道：“我可以替你传话。”
“也可以在徐长老归来后，替你求情。”
“但能否调换任务，晚辈无法保证。”
黄洋洋眼神一亮。
“只要黄道友愿意开口，便够了。”
黄晨道：“前辈不怕我只拿好处，不办事？”
黄洋洋苦笑。
“我孙儿在前线，老夫没有太多选择。”
“而且黄道友方才没直接一定能办成。”
“这已经比许多人强。”
黄晨看着他。
黄洋洋拱手。
“只要黄道友愿意替老夫递一句话。”
“老夫愿教你鹏傀儡炼制。”
“能教的，绝不藏私。”
黄晨点头。
“成交。”
黄洋洋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好。”
“明日起，黄道友若有空，便来这里。”
“老夫先教你认祖窍。”
黄晨收起鹏傀儡。
“那便劳烦黄前辈。”
黄洋洋摆手。
“以后叫我黄师傅便可。”
黄晨道：“好，黄师傅。”
……
接下来的日子，黄晨往返于洞府、灰白雾谷与至仙易物宫之间。
白日练剑。
夜里温养青鸿。
空闲时，便去黄洋洋那里学习傀儡术。
黄洋洋果然没有敷衍。
第一日，他便取出数十块鹏骨片，摆在玉桌上。
“黄晨，你先看。”
黄晨道：“看什么？”
黄洋洋指着骨片上的纹路。
“看祖窍痕。”
“鹏族有五脏六腑，人族也樱”
“可他们最重要的，不是五脏六腑。”
“是祖窍。”
“祖窍不只是储存仙元。”
“还与血脉、赋、飞遁、羽翼、肉身强度有关。”
黄晨仔细看去。
每块骨片上，都有不同的金色纹路。
有的像羽毛。
有的像雷霆。
有像树根。
黄洋洋道：“祖窍炼制最难的地方，不是刻阵。”
黄晨问：“是什么？”
黄洋洋道：“留。”
“留住祖窍本身的生机。”
黄晨若有所思。
黄洋洋取出一颗已经废掉的祖窍晶石。
“你若把祖窍炼死，它便只是一块灵材。”
“你若留住其中一丝活性，它便能成为傀儡核心。”
黄晨道：“如何留？”
黄洋洋看了他一眼。
“便是核心技艺。”
黄晨笑了笑。
“黄师傅果然没有全教。”
黄洋洋神色有些尴尬。
“不是不教。”
“是你现在还学不了。”
黄晨道：“需要什么？”
黄洋洋道：“至少五具真仙鹏族肉身练手。”
黄晨眉头微皱。
“为何要五具？”
黄洋洋道：“祖窍炼制容错极低。”
“一处阵纹错，一缕仙火重，一丝神牵引偏了，整颗祖窍便废。”
“你不毁掉几颗，永远学不会。”
黄晨看着桌上的骨片。
黄洋洋又道：“至仙易物宫有现成鹏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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