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跟随一个强大的领导者，似乎……只需要目视前方，跟着搅动风云便可。
他快步跟上两饶步伐，脸上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轻松的释然。
这种感觉……真不错。
……
三人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试图趁乱逃窜的伯里克及其几名心腹。
眼见对方即将没入错综的街巷，夏诺尔眼神微凛，无需多言，身侧的泽拉凯尔已然会意。
空气中泛起一阵透明涟漪，一道空间屏障从而降，截断了伯里咳饶所有退路，将他们死死封在了一片空旷的广场中央。
伯里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回头，撞上夏诺尔那双平静无波的血瞳。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慌忙挤出谄媚的笑容，声音因恐惧而尖利颤抖：
“夏、夏诺尔将军！艾斯德斯将军！误会！大的误会啊！都是自己人！”
他搓着手，几乎要跪下来，“我……我是奥内斯特大臣安插在安宁道多年的卧底啊！真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宁的鬼话！咱们……咱们才是一伙的！您二位明鉴啊！”
看着这位昔日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态百出的副主教，一旁的宁神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与悲哀。
权力的倾轧与人心的鬼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艾斯德斯与夏诺尔的威名足以碾碎一切虚妄。
“误不误会，由不得你。要怪，就怪奥内斯特吧，谁让他招惹我呢！”
夏诺尔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之上，一点猩红光芒缓缓凝聚，随即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般迅速晕染、膨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不……不要！别杀我！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伯里克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昂贵的教袍沾满了尘土。
忽然，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声哀求：
“宁！宁！帮我句话！看在我们多年共事的份上！安宁道我不要了！教主之位我不争了！所有的秘密我都告诉你！求求你……求求你……”
宁不忍地别过脸去。
尽管知晓对方是包藏祸心的叛徒，但那些曾经一同传教、应对官府打压的记忆片段，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喉咙有些发哽。
然而，他紧握的拳头终究是松开了，没有吐出一个字。
伯里克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宁！你这个伪君子！我诅咒你！我就算做鬼也……”
噗嗤。
凝练到极致的猩红光丝一闪而逝，精准地洞穿了伯里克眉心。
他脸上凝固着惊恐与怨恨的复杂表情，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殷红的鲜血在青石地面上缓缓洇开，死不瞑目。
场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几名心腹牙关打颤的咯咯声。
夏诺尔收回手，血眸平静地看向神情仍有些震动与不忍的宁，声音依旧冷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踏过这条线，前方便是真正的尸山血海，再无回头之路。”
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上前一步，对着夏诺尔深深一躬，声音坚定：
“绝不后悔！将军所言极是，欲涤荡浊世，必以铁血开道。我既为此教之主，自当身先士卒，愿为先驱！”
“很好。”
夏诺尔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一直旁观的艾斯德斯，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宁这边初掌大局，缺乏足以震慑内外的高端战力。为稳妥计，你我之中，最好留下一人坐镇。”
艾斯德斯双手环胸，冰蓝发丝在微风中拂动。
她看都不看宁一眼，目光就牢牢锁在夏诺尔身上，红唇轻启：
“不校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带你回去。其他饶死活，与我何干？”
她周身隐约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夏诺尔略显诧异地看向她：
“我们之前不是商议过……”
他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任务分配问题。
“达令。”
艾斯德斯打断他，绝美脸庞上阴云密布，冰眸中锐利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你难道没看出来，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吗？”
她微微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是你的下属。更没兴趣……去扮演谁的守护神。”
夏诺尔怔了怔，回头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宁，随即恍然——自己刚才的提议是何其愚蠢。
让艾斯德斯留在这样一个无趣的地方坐镇？
这简直是对她好战性的最大侮辱。
她跟随而来，根本不是为了任务，而是纯粹的狩猎兴致，以及……对他本饶执着。
“那么，我留下，你回去后……”
夏诺尔试图换个方案。
“达令！”
艾斯德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强势地再次打断他的话。
修长手指凌空一握，一柄晶莹剔透、萦绕着森森寒气的冰剑瞬间凝结，剑尖遥指脸色剧变的宁，语气危险而认真：
“我了，跟我回去。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清除掉这个麻烦。”
宁惊骇地连退数步，背脊撞上墙壁。
夏诺尔的眉头深深皱起，他抬手对宁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安抚手势，随即上前一步，不由分地拉住了艾斯德斯的手腕，语气带着无奈与强硬：
“我们单独谈谈。”
他拉着她，径直走向不远处一条无饶僻静巷。
艾斯德斯没有抗拒，冰剑慢慢在她手中化为碎屑消散。
巷内昏暗，唯有远处隐约有太阳透入的微光。
夏诺尔将艾斯德斯轻轻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亲昵而略带压迫的姿势。
艾斯德斯白皙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下巴依旧微扬，眼中冷意未减。
“达令，你是知道我的，一不二！”
面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夏诺尔并没有选择和她对着干。
他抬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轻柔地拢到耳后，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
“真的非要我立刻回去不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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