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止戈——
启明·破晓星！
苏妍曦踏步流星，保持她与巨兽的距离，苏妍曦不是一个莽夫，她不可能和言归去拼蛮力。她的优势在于速度与灵活的招式，更何况落星九霄剑的第一式，破晓星，能让她在远处使用剑气去伤害敌人。
她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优势的打法。
只不过，她还是看了这白色巨兽！她没想到言归的防御如茨高，可以硬扛着九霄剑剑气，仿佛不要命的奔跑到她的面前！
巨兽的爪子瞬间和苏妍曦的剑碰撞！
轰！
苏妍曦的身影倒飞出去数丈，脚尖连续点地，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量。
“力气这么大的吗...”苏妍曦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而另一边，白色巨兽也被最后的剑气斩退了几步。
雪白的胸口被划开一道狰狞伤口。
鲜血飞溅。
他也不好受，要是对方修为再高点，忘忧剑与九霄剑法很有可能直接破他的防御，将他秒杀。
可惜，身处四品灵海境界的她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然而——
仅仅几个呼吸。
言归的伤口便开始蠕动。
血肉自行生长，断裂的组织迅速连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片刻。
竟连伤痕都消失不见。
苏妍曦微微皱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交手到现在，她至少在巨兽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有些甚至深可见骨。可无一例外。
全部恢复了。
恢复速度快得离谱。
仿佛那庞大的身体中拥有用之不尽的生命力。
而与此同时。
那名魔族公主始终站在远处。
她没有出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战斗。
嘴里不断轻声念着什么。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孩童哼唱的歌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可每当那咒语响起。
巨兽身上的魔气便会浓郁几分。恢复速度也会更快几分。
苏妍曦瞬间明白了。
问题不在巨兽。至少不全在巨兽。
那个魔族公主正在持续强化它。
轰！
利爪再次砸落。
地面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大坑。
苏妍曦化作流光掠开。
可刚刚站稳，另一只巨爪已经横扫而来。
狂风扑面。她举剑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落地之后，胸口气血翻腾。
苏妍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比拼剑术。她有把握压制这头怪物。
可问题是——
对方根本打不死，恢复能力太强了！而且力量惊人。
如果这样继续消耗下去...
先撑不住的人，大概率会是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忘忧剑。
剑身依旧寒光凛冽。
仅凭自己目前展现出来的这些剑法。
想赢，很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远处。
魔族公主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姐姐加油呀。”
“我觉得你快输了哦。”
苏妍曦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头。
夜风吹过。发丝轻轻飘动。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是啊。她差点忘了。
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直以来。
那个家伙总会阴魂不散地出现。
苏妍曦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低声开口：
“看戏看够了吗？”
四周安静了一瞬。
没有任何回应。
魔族公主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苏妍曦却像是早已习惯一般。
目光看向自己身旁那片空无一饶空气。
声音平静。
“再不出来。”
“我可能真要被打死了。”
话音落下。
空气忽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像是有什么东西——
笑了。
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如雪，长发垂落。
仿佛从记忆深处走出来一般。
苏瑶站在不远处，看着刚刚经历一场苦战的苏妍曦，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
她轻轻点零头。
“进步很快嘛。”
语气温柔，像姐姐夸奖自己的妹妹。
若是平时，苏妍曦大概会嫌弃地移开目光。
可这一次。
她却没樱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
笑容很淡。
像是在嘲笑自己。
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随后。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认真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如果......”
她望着远处不断低吼的白色巨兽。
声音很轻。
“如果这真的是言归。”
“你舍得杀他吗？”
话出口后。
苏妍曦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眼前的人只是一个精神鬼魂。
只是一个执念。
甚至未必是真正的苏瑶。
可不知为何。
这一刻。
她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姐姐。
当成了那个会替自己做决定的人。
夜风吹过。
苏瑶静静看着她。
没有思考太久。
只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样。
平静而温暖。
“有时候。”
“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落入湖面。
让苏妍曦心中的最后一丝迟疑缓缓沉了下去。
她沉默数息。
随后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远处。
白色巨兽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魔气翻涌。
地面震颤。
而苏妍曦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轰——
体内灵气彻底爆发。
一道道灵光自她脚下扩散开来。
衣摆无风自动。
长发在灵气中轻轻飞扬。
整个地仿佛安静了一瞬。
随后。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身后。
白衣胜雪。
容貌绝美。
与苏妍曦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
同样的神情。
同样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只有衣服。
一个身穿青衣。
一个身穿白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立。
仿佛镜中的彼此。
又像是一对自幼相伴长大的双生姐妹。
魔族公主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微微收敛。
她从那道白衣身影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一种远超之前的危险。
而苏妍曦则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幽蓝色光芒流转。
冰冷而平静。
她轻轻握紧忘忧剑。
身后的白衣女子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饶动作完全同步。
仿佛共用着同一个灵魂。
这一刻。
她终于不再保留。
因为那道白衣身影——
正是她的本命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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