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
清晨，原游半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侧过头看了看床，眉心皱起，“床垫有点不舒服。”
“省省，就住几个月。”
诸伏景光打着哈欠从隔壁房间之中飘出来，声音含糊带着一点尚未睡醒的困倦，“如果日本发生什么案件，或许也就几时间。”
就这个鬼日期，原游这套房子能住满一个月就算性价比高了。
“挥霍黑麦的钱我有什么可节省的。”原游撇撇嘴，眼神都显得格外诚恳，“又不是我自己赚的。”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眉心皱起，“你变了。”
原游多抠门啊，怎么可能挥霍？
就原游这黑钱大把大把的拿，平时生活也格外偏向打折产品，平时的衣食住行，能蹭就蹭，也就是对外能把控力道，尽力把抠门变成了节俭质朴。
一个在警视厅当官的年轻人，节俭质朴是好事儿，但是抠门就显得夸张了。
“这不是穷人乍富……”
原游念叨着晃到卫生间去洗漱，咬着牙刷叹气，“也不算吧，就是……你不觉得当着他的面挥霍他的遗产很解气吗？”
他和赤井秀一确实没有什么直接的深仇大恨，诸伏景光的死亡只是其中一环，但是更多的还是……
赤井秀一这个人太邪门，赤井秀一活着，那就注定他不能活着。
立场然就是相对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什么调节的地方。
原游撇撇嘴，低头洗了把脸，转身去换衬衫西服。
诸伏景光跟在原游的身后，“也可以，记得给高明哥挥霍一点。”
原游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楼下等我吧，我换完衣服咱们吃早饭。”
鬼越来越多了，自己的饭量不能再增长了。
原游感觉自己在美国也得交几个蹭饭的朋友，要不然给鬼饿死了怎么办？
就算是赤井秀一这个讨厌鬼，偶尔也得投喂一点。
要是太早烟消云散，那自己还怎么欣赏赤井秀一憋屈的表情呢？
诸伏景光嗯了一声，顺着楼梯向下飘，“穿蓝色系的，看起来温和些，黑色有些太深沉了，别的颜色也太活泼。”
听到原游应下，诸伏景光这才放心，绕过楼梯拐角的时候，诸伏景光对上了一双半透明的绿色眼睛。
两只鬼对视片刻，气氛稍显冷凝。
良久，诸伏景光幽幽叹息一声，“你也听到了琴酒和游的通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赤井秀一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
明明是一个很温和的卧底警察，怎么还能……
赤井秀一眉心皱起，哪怕整个鬼呈现一种缥缈的半透明状态，但还是格外困惑，“我不能将在组织中癫狂变态的格拉帕和面前这个温和窝囊的原游联系在一起。”
曾经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原游在组织行动中冷漠残酷的模样，但是那时候，总觉得原游是迫不得已的伪装。
现在亲眼见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癫狂，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有些无语，半晌才轻声发问，“那你觉得，他的温和和窝囊是因为谁呢？”
原游，学习成绩好，赋好，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死亡，那原游要么在长野安稳度日，要么像白鸟任三郎一样在警视厅平步青云。
别什么背景不相同，原游的家世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问题了。
有的是人想要抓原游当女婿。
赤井秀一抿起嘴角，“因为你的死亡？”
“嗯。”诸伏景光应了一声，揣着手下楼，“是，是因为我的死亡，我本来心甘情愿，但是……Rye，我还是不甘心的。”
他本来可以死的更痛快，或者是活的更狼狈。
这些想法在自己选择死亡时没有出现过，只是最近……
看着诸伏高明一门心思阴朗姆，看着降谷零身份暴露却只能演戏苟且偷生，再看看原游从身不由己变成肆意沉沦。
谁还能甘心闭眼呢？
如果，如果他还活着……
赤井秀一眉心皱着，“这不是你现在护着他的原因吧？”
“那你呢？你现在死了。”诸伏景光耸耸肩，湛蓝的眼睛中莫名浮现一抹笑意，“游对外的身份清白至极，正义至极，手中还握着你的遗愿，等他回到日本，暗示，引导，甚至诱导你的弟弟妹妹加入组织。”
赤井秀一有些无奈，“他们不会的，就算有那一，他们也会藏着覆灭组织的想法。”
闻言，诸伏景光笑着点头，绕过赤井秀一飘去楼下，“是呢，但是你忘记了吗？游在日本，以犯罪心理破案闻名，在美国，也是进修犯罪心理。”
心理诱导，对于原游来简简单单，甚至算得上是本能。
一次两次不成，但是赤井秀一的弟弟妹妹会信任继承了赤井秀一遗愿的原游，水滴石穿，两个人主动黑了也不算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诸伏高明就是例子。
赤井秀一眉心蹙起，“如果我能影响他们，或者我还活着，我会亲手抓捕他们。”
诸伏景光：……
这话得，有点儿耳熟啊。
他怎么记得诸伏高明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来着？
诸伏景光啧了一声，“行，那你慢慢等着吧。”
也不用等太久，只需要原游从美国返回日本。
楼上，原游套上衬衫下楼，臂弯中挂着领带和西服外套，眉眼耷拉着有些无趣，“大早上聊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闲得没事干去跟踪FbI的高层。”
诸伏景光在一瞬间半月眼，“鬼也要有休息的。”
他们只是鬼魂，又不是什么永动机，一就让他们到处去盯梢。
真是……这连工资都省了吧？！
一旁，赤井秀一没忍住后退两步，眉眼间满是凝重。
鬼魂，凡人看不到的鬼魂。
这样的存在竟然是原游的助力，那些高层那些官员在什么私密事情的时候会避开人，但是却不会防备看不到的鬼。
那……
赤井秀一眼前一黑，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死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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