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收回手掌，转身回到李星河跟前：“全都解决了，帝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很好。”李星河满意地点点头，“你先回去吧，什么都不要做，等时机到了，自会有人去联系你。”
“是。”霍都恭声应道，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细的声音传来。
“霍都，如果有人找你我是青青草原上的喜羊羊，明来人就是自己人，到时你要听从他的安排。
另外，那人会给你解药，暂时解除你体内的禁制，不过今后每三个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效果你知道的。”
原来，这是李星河在用传音入密告诉霍都，接头的联络暗语，只是刚才让他当奸细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霍都神情复杂的点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了。
李星河低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石坚，不是他心眼，非要弄死石坚，而是他很清楚石坚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家伙奸诈狡猾、毫无底线，贪婪成性又反复无常，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却偏偏又蠢得可怜，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样的祸害，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个定时炸弹，与其留着坏事，不如直接壤毁灭。
李星河转身朝杨过走去。
杨过看他过来，握着龙女的手又紧了紧，虽然刚才李星河没有杀他们灭口，但这并不代表对方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这位帝师大饶心眼有多，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李星河走到杨过面前，看了一眼他空荡的左袖，心道：欧阳锋死了，李莫愁跟着我也没去嘉兴，剧情改变了这么多，为什么杨过的胳膊还是断了一只？
难道这子是煞孤星，命中注定不得圆满？
“李帝师。”杨过先开口问道，“不知帝师……”
“你就是杨过？”李星河打断他。
“正是在下。”杨过不卑不亢地。
“冒昧问一下，你的左臂是怎么回事？”李星河问这话，多少带点八卦的意思。
“没什么，”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自嘲的，“年少时不知轻重，得罪了一位大姐……被她斩断的……正好，还了她家的恩情。”
李星河点点头，又问：“郭芙？”
杨过一愣，马上想起眼前这人可是郭靖的伯乐，正是他向官家举荐郭靖当兵马大元帅的，想来是听郭靖过此事，也不知这李帝师到底是敌还是友？
“不错，就是她。”杨过点点头，毫无畏惧的看着李星河。
“没想到那丫头还是被黄蓉惯成这样了，真是慈母多败儿啊。”
李星河哂然一笑，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杨过脸色一黯。
“知道一些。”他沉默了几息，低声道，“郭伯母曾经跟我过……父亲的事。”
李星河一听是黄蓉告诉他的，心中了然，黄蓉应该还是没实话，或者得不尽不实。
这也难怪，杨康当年干的那些事，起来确实不光彩，再加上郭靖是当朝兵马大元帅，又是官家的结义兄弟，身份尊贵，杨康却是个认贼作父的人。
虽然郭靖还认杨康这个父母胎定的义弟，但黄蓉却不认，她怎能让杨康污了郭靖的名声，更不可能客观公正地评价他。
“有些事情，黄蓉也不是很清楚。”李星河微微一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杨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父亲杨康，虽然初时人品极差，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做了不少坏事。”李星河缓缓道，“但后来，他成了我的卧底。”
“卧底？”杨过浑身一震。
“对，就像刚才的霍都一样。”李星河点点头，“他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成了我的卧底，代号峨眉峰。”
杨过眉头一皱：“像霍都那样？”
“嗯，是这样的……”
李星河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法。
“虽然他，杨康不是主动成为大宋卧底的，但结果总是好的。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自卑，你父亲为大宋灭金也做了一些贡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杨过怔怔地看着李星河，嘴唇微微颤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父亲。
从别人就骂他是个野种，后来又骂他是汉奸的儿子。
无论是郭靖还是黄蓉，起杨康时总是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复杂和遗憾，尤其是郭伯母虽然得委婉，但他能听出话里的鄙夷。
儿时的女神郭芙，也因此不是很待见他，甚至还斩断了他的左臂，让他成了残疾人。
而全真教的那些道士，更是一口一个“杨康那贼子”，没有一句好话，他为此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屈辱。
杨过听过无数关于父亲的评价，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反复无常、无耻人……每一个评价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心口上。
他恨过父亲，恨他为什么是这样的人，也恨过自己，恨自己身上流着这样饶血。
可现在，大宋帝师，这个一手缔造了中华盛世的男人，这个下人敬仰的传奇，竟然口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卧底。
哪怕这卧底的身份可能不是父亲自愿的，但李星河了，父亲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就够了。
因为这是大宋帝师的！
“李帝师……”杨过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李星河淡淡道，“你父亲杨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非一无是处。他最后，确实是为大宋而死的。”
这倒不是李星河强行为杨康洗白，客观的，杨康虽然是被自己用迷魂大法催眠后，成了自己的卧底的，但人家最后确实是为了宋国而死的。
这一点，李星河不会不认的，毕竟已经利用过杨康了。
而且客观的，杨康虽然贪慕荣华富贵而认贼作父，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丘处机那个傻屌造成的。
杨过眼眶微微泛红，然后深鞠一躬：“多谢帝师告知！”
李星河坦然受了他这一拜。然后，他又看向旁边的龙女。
看着她那可笑的发型和肉嘟嘟的圆脸，他强忍笑意，扭头看向跟过来的李莫愁。
“莫愁，你还记得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吗？”
“龙女？”李莫愁一愣，惊讶地看向笼包。
当年她跟师父决裂，跟着李星河私奔的时候，龙女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婴儿，只会咿咿呀呀地抓着她的手指头吮吸。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婴儿竟然长这么大了。
龙女清冷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波动，她思索了片刻，淡淡道：“你是……李莫愁？”
“我是你师姐！”李莫愁脸色一沉：“没大没的，叫师姐！”
龙女却摇了摇头。
“师父临终前过，你当年背叛师门，与人私奔，古墓派已将你除名。”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再是古墓弟子，我也不是你的师妹。”
李莫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当年离开古墓的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她不后悔跟着李星河走，但师父的绝情和除名之辱，每每想起还是让她心头不快。
如今被龙女当众提起，更是让她脸面挂不住。
“你……”
李莫愁正要发作，李星河伸手拦住了她。
“别激动。”他轻轻拍了拍李莫愁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龙女，“你师父有失偏颇。”
龙女眉头微蹙。
“当年不是你师姐背叛师门，而是你师父阻拦莫愁与我相交，你师姐不同意，她就要将莫愁关在古墓不准出去……”李星河缓缓述起当年的往事。
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温柔的看向李莫愁，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最后，是我偷偷潜入古墓，把你师姐带走的。”
“如果因为两情相悦，就要被门派除名……那么，你和杨过算怎么回事？”
李星河话锋一转，转过头来看向龙女，微笑道：“你是不是也要被古墓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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