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灰狼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每一面镜面中,祂们皆转过头来,视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只位于中央的灰狼之上。
祂们容貌大差不差,装扮各异,不过都有同一个特点:身后那片无休止飘着白雪的雪原。
穿着白色运动装的灰狼率先挑起话题:“怎么了?突然在这种时候联系我们,主历史出现偏差了?导向哪一条历史?”
披着米色风衣的灰狼道:“主历史的波动很稳定,不像是导向某一条已知历史的样子。听听祂怎么?”
“喂,我,你把我们叫过来又什么都不是什么意思!”穿着白色研究袍的灰狼语气有些恼怒,看样子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研究。
终于,一直闭目养神的灰狼在注意到最后一面镜面也亮起来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这次可能不太一样。”他摇着头,“历史——至少我们这条——被导向了终焉。这是头一遭,而且因为泳织命】的介入,我无法拗转历史的走向。”
雪原安静了,连那原本呼啸的风声也没有了,世界唯余一片死寂。镜中的灰狼们神情大相径庭,但都免不了一番震惊。
于是,所有狼兽饶视线都投向了那片占比最,却位于最中间的镜面。那里几乎看不见东西,只能听见咆哮的风声,与某种生物粗重的喘息。
一点火光亮起。
铅灰色的灰烬永无休止,狂风咆哮,将灰狼掌中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灰狼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眼神呆滞,毛发凌乱,黑色的斗篷上大大的破着洞,胸前是一道深可见骨却无法愈合的伤口。
“……没错……导向了……我们的历史……”祂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某种石料被砂纸打磨的声音,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话了。
“【织命】……还没有被污染……就还有救……”
火光突兀地熄灭,灰狼眼神一紧,好在那面镜面还是传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不要让……伊克莱恩……自杀……██是致胜的关键……”
“砰!”
那面镜面瞬间化作齑粉,像是承受了某种不可言的压力,而连神明都无法听清的内容,给每一只灰狼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断线了。
而在那个一切皆导向终焉的历史中,断线就意味着死亡。
“伊克莱恩自杀……那头狮子真的会选择抛弃族人自尽?”大氅在风中飘动,没谁接话,因为大家都在消化那一瞬间的信息。
伊克莱恩,不管在哪一条历史中,他都是一个极度有责任心的领路人,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自杀。
而作为当世第二强大的神明,只要有他坐镇,【苍白】便不可能成功将历史导向终焉。可那条时间线祂做到了,就证明问题出在了伊克莱恩身上。
可那只狮子怎么可能失手?祂不清楚,因为可以给出答案的那个家伙已经在刚刚死掉了。祂也没有试图往回流动时间,因为神明的自我是恒久不变的,既然祂死了,不管回到哪一个点上,祂都已经死了。
而历史仍旧在一刻不停地导向终焉。
好像故事真的朝着【bad ending】发展了,灰狼忍不住皱起眉。
原本有着【欢宴】的剧目,【悼神】还能推演一部分时间中无法观测的事情,比如【织命】的布局。
可【欢宴】死后,那本厚重的,会自己更新的剧本也不见了,仿佛随着祂的逝去而一道滑向了虚无。
于是【悼神】成了二代神里看得最清楚的瞎子。一代神们不问世事,尤其是【终末】,为了延缓二次飞升的到来,祂甚至连命运权柄都彻底交给了【织命】。
二代神虽然泳织命】存在,但他在哪都是一个未知数,毕竟离陌如今仍旧是传人,而非神明。
而且从那条导向终焉的历史来看,【织命】似乎并不怎么值得被信任,或者一定有什么东西使【织命】变得不再可以信任。
祂拂手散去身边的镜面碎片,将视线投向众神之域外,那被无垠星海包围的大陆。真正能影响到一位神明的东西不多,但只要能影响到神明的东西一定够显眼。
“……【寰游大会】?”
【欢宴】死前捅出的最大的篓子,那个如今仍然在【圣月联盟】内如火如荼上演着的巨大游戏。
足够显眼,也足够隐蔽,能够使【苍白】的残余藏匿其郑但就【悼神】所观察到的时间线来讲,这段时间【苍白】应该不会有任何动静才对。
除非真正影响到【织命】的不是【苍白】……
“【灾厄之王】,克纶纳特·哈德洛伊……”虽然只是简单的推测,但祂的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调查方向。
世界上第二个掌握着重度污染类型权能的神明级战力,单论污染能力比之【苍白】都要更胜一筹的「厄化」,最开始的来源可是那位仁王。
如果是他影响了【织命】,或许也不奇怪。
毕竟……这场大会远没有神使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祂,在推演历史……
……
银蝶栖于指尖,陆寻风的眼睛扫视着场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游戏开始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时,而另外一个【罪种】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樱
不过,命运已经在悄然流转,只待片刻后就能将ta赶出来。
随着那只银蝶轻飘飘地扇动翅膀,游戏场地的某处角落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白虎的身影腾空而起,在命阅推波助澜下毫无阻碍地冲向那处角落。
“砰!”
“卧槽,一发扣70%的理智值?”
离陌大吃一惊,虽然扣的理智多,但这玩意的伤害显然货不对板,居然可以很轻松地被墙壁阻挡。
那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正不断狂奔,但时不时便会被什么莫名其妙滚出来的东西绊一下,好像全世界的东西都在和他作对。
直到他踏入镇中央的那一刻,原先飘走的银蝶终于停落。
那只狼的身影出现在漫银蝶中,眉眼带笑,虽无实体,却让兽遍体生寒。
镇中央那座面容模糊的雕像轰然崩塌,像是承受了千年洗礼后终于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他想要避开,可无论如何那座雕像都会朝他的落点倒去。
“处决。”
子弹打出的瞬间,一抹浓郁到极致的污染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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