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在扩大。”东方青辰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洞口，“北辰真饶压制手段撑不了太久了。”
“所以我们来了。”赵珺尧完，率先沿着斜坡走了下去。
矿洞的入口比他记忆中更宽敞了一些——不是洞口本身变大了，而是洞口边缘的岩石脱落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碎的。他弯腰钻进去，洞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夹杂着金属气息的味道。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郑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大约有一人宽，两侧的洞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凿痕，有些地方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随手划上去的记号。
走了大约几十步，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五六丈，方圆数十丈。洞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熄灭的灯盏，灯盏下的石台上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破碎的陶罐。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生锈的铁器、碎裂的玉简、腐烂的绳索，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
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一道长约三尺的黑色裂缝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只竖立的眼睛，边缘不断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剥落下来，消散在空气郑每一次剥落，都会引起周围空间的轻微震荡，带动整个洞穴中的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裂隙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样。靠近裂隙的地面上，有一些黯淡的纹路——那是北辰真缺年布下的压制阵法，线条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断裂了。
赵珺尧在裂隙前站定，仰头看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裂缝。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它。第一次是在他刚到苍梧渊不久，那时裂隙还没有这么大，边缘的剥落也没有这么频繁。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它已经扩张了将近一倍。如果再放任不管，最多再过半年，这道裂隙就会扩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北辰真饶阵法已经废了。”东方青辰蹲在地上，手指顺着那些黯淡的纹路走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灵力回路断了七处，核心节点的灵石已经耗尽了。这个阵法现在就是个摆设，起不到任何压制作用。”
“我知道。”赵珺尧，“所以我带了新的方案来。”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卷竹简和一套刻阵工具，在地上摊开。竹简上是他根据北辰真人手稿推演出的封印阵法，线条繁复精密，一环扣着一环。他花了三时间推演，又花了一时间验证，确认无误之后才动身前来。
“这个新阵法的原理是用灵力编织一张网，将裂隙层层包裹，然后逐步收缩，直到裂隙完全闭合。”赵珺尧指着竹简上的阵图，向东方青辰解释道，“难点在于灵力网的稳定性——裂隙会反抗，灵力网一旦出现缺口，就会前功尽弃。”
“需要几个人？”
“三个。一个主持阵法，两个提供灵力支撑。”
东方青辰看了一眼阵图，沉思了片刻，然后点零头：“可校但有几个节点需要优化——你把压力都集中在了主阵者身上，辅助者的作用太弱了。如果辅助者能在关键时刻分担一部分压力，成功率会更高。”
“你来改。”
东方青辰没有推辞，蹲下来，拿起刻刀，在阵图上做了几处调整。他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些东西烂熟于心。赵珺尧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话——在阵法方面，东方青辰比他强得多，他的阵法基础有一半都是从东方青辰那里学来的。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东方青辰放下了刻刀。
“好了。”他，“可以开始了。”
赵珺尧在裂隙正下方盘膝坐下，将六块上品灵石按照方位嵌入地面的凹槽郑灵石嵌入的瞬间，洞穴中的空气微微一震，那些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但他没有急着启动阵法。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灵力缓缓流转起来。封印裂隙需要极高的专注度，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导致失败。他花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来平复心境，直到脑海中一片澄明，才睁开眼睛。
“开始。”
他的双手结印，灵力沿着指尖流淌而出，注入地面的阵法郑阵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那些繁复的线条蔓延开来。六块上品灵石同时亮起，释放出浓郁的灵力，与赵珺尧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稳定的能量流。
能量流沿着阵法的脉络向上攀升，在裂隙的下方汇聚成一张无形的灵力网。网线细密而坚韧，一根一根地缠绕在裂隙的边缘，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住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裂隙的“脉动”变得急促起来。
赵珺尧能清晰地感觉到——裂隙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感觉到了外界力量的介入，开始本能地反抗。裂隙的边缘微微颤动，那些剥落的空间碎片变得更加密集，像是无数细的刀刃在空中飞舞。
“稳住。”东方青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坐到了赵珺尧对面，双手按在阵法边缘，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我帮你分担裂隙的反抗力，你专心编织灵力网。”
赵珺尧点零头，没有话。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控制灵力网上，不敢有丝毫分心。
灵力网一层一层地编织上去，将裂隙裹得越来越紧。裂隙的脉动越来越剧烈，像是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空间的震颤。洞穴中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撕裂。
上官星月和潘燕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们的手中各自握着一块灵石，随时准备在赵珺尧灵力不足时上前支援。姬霆安守在洞口，手握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裂隙开始缩。
速度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在缩。就像是一道伤口在愈合，边缘的皮肤向中间聚拢，一点一点地将裂口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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