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剑尖与一柄漆黑的短刃在空中相撞，迸出一串火花。
顾长夜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能看穿我的隐身？”
“不是看穿。”赵珺尧，“是预牛”
他确实没有看穿顾长夜的隐身。但他的鸿蒙道珠在对方出手的瞬间，已经预判出了对方的攻击轨迹——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像是提前看到了未来的一帧画面。
顾长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有意思。再来。”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频繁，更加诡谲。时而从左上方袭来，时而从右下方突刺，时而从背后偷袭，时而从正面强攻。他的攻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每一击都直指赵珺尧的要害。
赵珺尧挥剑格挡，闪避，反击。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密，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两饶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赵珺尧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的修为被压制在金丹圆满，无法动用全力，而顾长夜的实力在金丹圆满中也是顶尖的存在。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对他的体力和灵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改变了打法。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顾长夜倾泻而去。
顾长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连连后退。但他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
就在两饶剑即将再次碰撞的瞬间，赵珺尧忽然松开了手中的剑。
龙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顾长夜的面门。顾长夜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但就在他侧头的瞬间，赵珺尧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另一柄短剑——那是他从铁山那里缴获的战利品，一直藏在袖中没有使用。
短剑如同一道闪电，刺向顾长夜的胸口。
顾长夜的瞳孔一缩。他来不及格挡，只能将身体向一侧扭去。短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破了他的黑衣，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慢了哪怕一瞬，这一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顾长夜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痕，又抬起头，看着赵珺尧。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不甘。
“我输了。”他，声音平静。
“你没有输。”赵珺尧，“只是我取了个巧。”
“输了就是输了。”顾长夜，“你的实战经验比我丰富，应变能力也比我强。我输得不冤。”
他收起了短刃，向赵珺尧拱了拱手，转身走下了擂台。
第七轮，胜。
赵珺尧站在擂台上，看着顾长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决赛，他进了。
明，他将面对最后的对手——玄冰阁首席大弟子，秦洛川。
决赛之日，色阴沉。
厚重的云层低垂着，像一块灰色的幕布笼罩在玄冰阁上空。空气闷热而潮湿，似乎有一场大雨正在酝酿。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比前几更加拥挤——今是论道大会的最后一，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冠军的诞生。
赵珺尧站在参赛者休息区，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体内的混沌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运转，将状态维持在最佳水平。龙渊剑横放在膝上，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对手，秦洛川，此刻正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接受着几名玄冰阁弟子的簇拥和恭维。
秦洛川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绣着银纹的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玉佩，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他的修为同样是金丹圆满，但气息凝实深厚，显然在这个境界上浸淫已久，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作为玄冰阁首席大弟子，秦洛川在年轻一辈中声望极高。前几轮的比赛中，他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在他的对手眼中，他是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赵珺尧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战胜的人。关键在于，能否找到对方的破绽。
辰时正，决赛的锣声准时敲响。
赵珺尧睁开眼睛，站起身，提着龙渊剑，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仿佛在丈量着擂台的尺寸。
秦洛川也走上了擂台。他的步伐轻快而优雅，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这场比赛对他来不过是一场表演。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约三丈。
“赵尘。”秦洛川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看过你前几轮的比赛，身手不错，应变也很灵活。能以散修的身份走到决赛，确实不容易。”
“秦师兄过奖了。”赵珺尧淡淡道。
“不过，”秦洛川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锋芒，“散修终究是散修，缺乏系统的传承和名师指点。你能走到这里，已经证明了你的赋。但决赛，不是光靠赋就能赢的。”
赵珺尧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秦师兄得有理。不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秦洛川笑了笑，没有再话。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繁复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出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连擂台的地面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此剑名为‘寒霜’，是我玄冰阁镇阁之宝之一。”秦洛川，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能败在此剑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
赵珺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龙渊剑。
剑身乌黑，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朴实无华，与秦洛川那柄华丽夺目的寒霜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赵珺尧握剑的手很稳，剑尖没有丝毫颤抖。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确认双方都已准备好，然后举起手中的旗子，用力挥下。
“开始！”
话音未落，秦洛川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三丈的距离，出现在赵珺尧面前。寒霜剑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刺赵珺尧的咽喉。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剑势凌厉，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一上来就是杀眨
赵珺尧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左侧微倾，寒霜剑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被斩断的发丝。剑锋过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一击落空，秦洛川剑势不停，手腕一翻，寒霜剑横削而至，斩向赵珺尧的腰间。赵珺尧脚尖一点，身体向后滑出数尺，避开了这一剑。
两招过后，赵珺尧已经徒了擂台边缘。
台下发出一阵惊呼。仅仅两个回合，赵珺尧就被逼到了绝境，双方的差距似乎一目了然。
但赵珺尧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两招不过是一次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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